第七十六章 未雨綢繆!(2/2)
夫妻二人回到了穆府,正巧許青梅和雲若奇二人也過來了。
既然是成了一家人,許多事,淺夏也就不再瞞著她了。
正如穆流年所說,有些事,早早晚晚都是要讓人知道的。事已至此,反正他們跟肖雲放之間也不可能會是相安無事的,索性,就將一切說開了,至少不讓自己活的那麼累!
「三哥三嫂來了?」
穆流年略有些不悅,難道他也要跟著淺夏叫許青梅一聲三嫂?
好在許青梅先開了口,「表嫂,您還是別這樣叫我了,總感覺怪怪的。表哥,原以為你今日會很忙的,想不到正好也在家。」
「嗯。」因了許青梅的這聲表哥,穆流年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雲若奇不是雲若谷,所以,他沒有那麼多非得捉弄穆流年的心思。
反正都是一家人,怎麼叫都無所謂!
再說現在是到了穆府,許青梅依著她們娘家的規矩叫,倒也是無可厚非的。
「你們二位怎麼有空過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表嫂,我聽說淮安那邊兒也出現了瘟疫,所以過來打聽一下。」許青梅說著,眼睛就轉向了穆流年,「表哥,淮安的情形嚴不嚴重?我爹他們?」
「你放心!那裡不過是些小問題,舅舅他們都無礙。這會兒淮安的疫情已經控制住了。方刺史處事果決,如果不是他下令直接殺了一些疫情嚴重的病人,只怕淮安的麻煩,就要更大一些了。」
一聽到這個,淺夏的眸光微微一緊。
將身患重病,卻未死的人直接殺死,聽起來,似乎是有些殘忍。
許青梅關注的重點一直就不是這個,所以,對於這些,她基本上是毫無反應的。
穆流年卻是看到了淺夏細微的變化,拉住了她的手,「事權從急。若是換作是我,只怕我也會下那樣的命令。你也別難過。」
淺夏搖搖頭,有些無奈道,「我沒有為了方刺史的決定感到氣憤,也不是那麼難過。事實上,若是果真病到了那個程度,死,反倒是一種解脫了。」
許青梅轉移了視線,看著這個一直就讓她十分佩服的表嫂。
「我只是有了一種無力感。皇甫定濤也是曾身為平民的,怎麼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禍害我們紫夜的百姓?故意散播瘟疫,那可是要遭天遣的!」
雲若奇輕哼了一聲,「這個皇甫定濤,分明就是故意跟我們紫夜過不去。而且,這一次,很明顯,主要就是衝著世子來的。我還真是奇了怪了,他的年紀不大,心怎麼就這麼狠呢?」
穆流年遲疑了一下,「或許,是別人的主意。」
「表哥,你還在為了那個惡人說話?」許青梅有些忍不住了。
淺夏微怔了一下,「你是說有可能是蒙天的主意?」
「嗯。」穆流年點點頭,「我們自始至終都不曾見過他的出現。而皇甫定濤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只怕,睿親王也會聽蒙天的話。」
「不會!」淺夏很堅定地說了兩個字。
「為何?」
「你信我。這不會是蒙天的安排。他是秘術師,他深知,如果一個秘術師,敢做出這樣的舉動,這無疑是在逆天行事,但凡是他有一點點身為秘術師的自覺,都不會這樣做的。」
秘術師?
許青梅被這個詞給驚著了。
「現在紫夜各地的疫情,基本上是都控制住了,只除了允州。」
穆流年的臉色有些難看,允州現在駐紮地只有士兵,哪裡還有百姓?
「這是早上收到的消息,你看看吧。」
淺夏接過了紙箋,快速地看了一遍,臉色也增了幾分的寒意。
想不到,桑丘烈的軍營里,竟然是這般的厲害,甚至是連桑丘烈本人,也感染了疫情。只是因為考慮到了他的身分,如今,還被桑丘子睿給遮著呢。
「去了那麼多的大夫,又調過去了那麼多的藥材,怎麼就一點兒用處也沒有?」淺夏竟然是有些惱火了,情緒激動之下,手一拍桌子,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好了。
「你別急。那裡原本就有不少的軍醫,他們對於應付這個,也是有經驗的。那裡之所以會格外地嚴重一些,想來,也是與允州曾發生過兩次的戰事有關。定然是當時只知道打仗,忽略了一些事後的問題。」
「忽略?這個桑丘烈是傻子麼?當時不是他在允州守著呢?還是有經驗的老將軍了呢?這就是他的經驗?」
淺夏突然變得如此犀利和尖銳,倒是將許青梅給嚇了一跳。
她還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表嫂,一直以為,表嫂給她的印象都是溫和的,平靜的,對於什麼事都是十分淡然,引不起她的興趣的。
「小心些,手疼不疼?」穆流年拿起了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
這樣子,還真是。呃,讓人看不下去了。
雲若奇倒還好,畢竟之前一直住在一個府邸裡頭,這種情形,他見的多了。
倒是許青梅有些受不了,替雲淺夏就臉紅了,還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這樣肉麻的表哥,她還是頭一次見呢。
之前也見過兩人恩愛的場面,可是這樣的,實在是有些超出她的想像力!
「我沒事。」淺夏也察覺到了許青梅的不自在,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眼下除了允州的瘟疫是個麻煩之外,就是無忌的婚事了。千雪那邊兒傳來消息,千雪皇有意招他為附馬,可是他不樂意,說自己是紫夜人,非得回紫夜。」
許青梅還是頭一回聽說這事兒,「你們在說三哥?他要成親了?怎麼他要娶的,是千雪的公主?表哥,你不是在逗我吧?」
雲若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許青梅有些難以接受似的,看了看屋子裡的幾個人,這樣大的事情,她這個親妹妹,怎麼反倒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喃喃道,「那,表哥,我爹娘知道這事兒嗎?」
「知道。舅舅沒有什麼意見,事實上,他倒是樂得讓你三哥留在千雪,最好是一輩子別回來呢。」
許青梅的嘴角抽了抽,再怎麼說也是她的三哥,表哥這樣說他,真的好嗎?
「你看千雪皇可會妥協?」
「那是早晚的事兒。誰讓那位小公主看上了無忌。我原本想著,這事兒就由著他自己去折騰,橫豎那小公主也是非他不嫁的。可是現在看來,我擔心蒼溟會急著對紫夜出手,不得不想辦法,來幫他們一把了。」
一瞬間,淺夏就想到了一個詞,肌膚之親!
「元初,你不會是想著讓他們先有了夫妻之實,然後再?」
穆流年瞪她一眼,「我怎麼可能會用這種法子?那不是讓無忌找虐呢?」
話落,又失聲笑了,「我只是說,想辦法給千雪皇施加些壓力,讓他趕快給肖雲放送上國書。畢竟,肖雲放若是知道無忌要娶千雪的公主,只怕是會氣得跳腳的。」
淺夏也樂了,「可他就是再生氣,也定然是會同意這門親事的,不是嗎?不僅僅是會同意,還會給許無忌一個爵位之類的,總不能,讓人家的公主,就嫁給了一個平民吧?」
這事兒聽著倒是挺划算的。
穆流年其實是有些擔心的,這個時候,桑丘子睿人在允州,定然是忙得焦頭爛額,只怕有些事情,是幫不上他的忙了。
好在,除了桑丘子睿,能在肖雲放的跟前說上話的,還大有人在。
比如說,太后。
幾日後,也不知道穆流年想了什麼辦法,總之千雪皇便讓人給紫夜皇送來了國書。上面,自然而然地便提及了小公主和許無忌的婚事。
肖雲放氣得不輕,如果不是因為當著使者的面兒,他真是恨不能將那國書給撕了!
這算怎麼回事兒?
自己要娶她為後,她不同意!
卻要上趕著嫁給一個身上沒有任何功名的世家小子,這是不是也太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難不成,在那位公主和千雪皇的眼睛裡,自己這個皇帝,還不如一個小小的許無忌?
就算是再生氣,在使者面前,也得壓著。
如今紫夜的形勢嚴峻,他不是不知道。
好言好語地說了會兒話,打發人將使者送到了館驛,便將靜國公等人給留了下來。
穆流年給華太妃送了一封信。
這封信,不偏不倚,就是在肖雲放收到了對方國書的時候,到了華太妃的手上。
華太妃看看身邊的福王,再想想肖雲放的為人品性,輕嘆一聲,自己和福王若是想有個長久的依靠,自然是不能真的只靠太后了。
太后雖然上次遇刺,受傷不是特別嚴重,可是自那之後,這氣色也是越來越差。
到底也是上了年歲的人,如今再經此一事,自然是不可能再如往昔。
只怕太后也不可能護得了他們母子多久了。
華太妃帶著福王,一起去給太后請安。
坐了約莫有半個時辰,太后被福王給哄的倒是高興。
華太妃是聰明人,有些事,自然是不能說的太直白了。
「太后,其實,妹妹今日來,還是有一事相求的。」
「你說。」
「想必太后也聽說了許家的三公子,被千雪國的小公主看上了,執意要招為駙馬。許是妹妹想多了。可是妹妹還是想要在您這兒把話說清楚了。」
華太妃說著,讓人將福王抱了出去。
「回太后,如今福王是養在了臣妾的名下的,臣妾福薄,這一輩子,也沒能為先皇誕上龍嗣,如今能有他在身邊,已經是臣妾極大的福氣。臣妾聽說,皇上因為顧慮到了福王的生母,所以對於這樁婚事並不認可。」
華太妃的聲音微低了些,「太后,您是知道的,福王跟在臣妾身邊這麼久了,臣妾是斷無什麼貪念的,若是皇上不放心,不如就讓臣妾母子搬出宮去便是。」
太后看著華太妃委屈擔憂的樣子,也明白了她的處境。
她這是擔心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個兒子,再被皇上給殺了。
當然,就算是皇上真有這樣的心思,太后也是絕對不允許的。
先皇子嗣不多,如今死了一個湘王,若是再死一個福王,只怕,天下的臣民,對於皇上此人的品行,可是就真的有些質疑了。
太后是聰明人,寬慰了她幾句之後,也從她那裡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肖雲放在顧忌許家!
在太后看來,華太妃是因為擔憂自己的兒子被殺了,將來無依無靠,所以才會到她這裡來哭訴的,而且,華太妃很聰明地一兩句話就帶過了關於兩國間和親的事宜。
所以,自以為聰明的太后,反倒是以為,自己從華太妃這裡,聽到了不同尋常的消息。
次日,肖雲放到太后這裡來請安,母子二人在內殿說了有好一會子的話。
最後,肖雲放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眸中,還有些陰毒的光茫。
最終,肖雲放還是答應了這門婚事,並且親自下旨,冊封了許家的三公子許無忌為長安候,儘速準備成婚事宜。
並且在其成婚之後,到京述職。
肖雲放這是想著將許無忌擱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以為這是許家的小兒子,自然是得許家人的看重,有了這麼一個活人質在京,他許家,還敢有什麼造次的?
肖雲放哪裡知道,許無忌那樣的小魔星,早就引得整個兒淮安的官民們公憤了。
這會兒一聽說是調到了京城,那可是舉城歡慶呀!
穆流年收到了消息之後,總算是會心一笑,這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如此一來,蒼溟再度開戰的話,只怕千雪皇,也是不可能會幫著蒼溟了。
還是如他之前所想,只是他不插手,那就是對紫夜最大的支持了。
而此時,青龍進來,再送上了一封密函。
「桑丘子睿果然是沒有讓我失望。」
「公子,允州的疫情解了?」
穆流年搖搖頭,唇角一彎,人人都以為桑丘子睿在為了允州的疫情,忙的焦頭爛額,可是實際上,此時的他,已經是剛剛踏足了北漠的邊界。
相信用不了幾日,憑藉他的本事,就能見到了北漠最為尊貴的皇。能不能與其結盟,就要看桑丘子睿的本事了。
「我們在蒼溟的人可有消息傳回來?」
「回公子,睿親王派了信使前往北漠,在剛剛踏足北漠邊界之後,被我們的人給殺了。信也毀了。」
「很好。盯緊了睿親王府。皇甫定濤,你真以為,毀了朱雀建立的那個消息閣,就能毀了我的所有人脈?你還真的是太天真了呢!」
「啟稟公子,睿親王遲遲等不到信使的迴轉,只怕會加派人手的。」
「哼!不會出來多少,只要是發現有人進入了北漠境內的,直接殺無赦!當然,若是皇甫定濤足夠聰明,他應該是會選擇了讓他們繞道千雪。總之,在桑丘子睿回來之前,他們的人,都不能踏足北漠。」
「是,公子。」
「還有,我聽說,無忌被肖雲放給封了個長安候,成親後,還要進京述職。哼!這是想要拿他們夫妻倆來做人質呢。」
「公子,皇上一直都是對許、穆兩家不放心,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是呢。可是在這等時候,他還是只想著這些,就太蠢了。」
「那依公子的意思是?」
「告訴舅舅,就說是我說的,在他們成親之後,讓他們秘密到遼城來,至於梁城那邊,不必理會。無忌倒還好說一些,那位小公主,可是絕對不能進京的。」
青龍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明白。
再一想到了那位許三公子,公子何必要將那個小魔星給弄到這裡來?
「放心吧,上次他被世子妃給整了一次,他再回遼城,只會老實地待著,若是再敢鬧出什麼事兒來,自然是有人有法子治他。」
「是,公子。」
穆流年只需要腦子一轉,就能看明白了肖雲放打算幹什麼?
這會兒,肖雲放定然也知道了這位小公主在千雪的地位,想著利用這個小公主,來跟千雪做交易?簡直就是蠢上加蠢!
一個蒼溟就夠讓他頭疼的了,這會兒了竟然是還敢想著利用小公主,來換取千雪對他的支持,他簡直就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