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剎那朝夕(2/2)
究竟是怎麼了?
阿紫是為誰所傷?
「心或有礙,劍走無礙。你的逆心劍還好麼?」
聽陶紫這般想問,司逸詫異,為何會突然問起逆心劍?
而陶紫看上去疲倦極了,說話的聲音很小:「我不想成為你的障礙。」
你是我生命中的光芒和追逐的方向,怎麼會成為我的障礙?司逸將耳朵湊近。
陶紫露出淡淡笑意,手抬了抬,那上面戴著一串小餛飩,是司逸給她的禮物。
抬手比說話省些力氣。
餛飩手釧小巧可愛,只是上面沾了血,手釧的主人好似彌留。
像一座山一樣的男人,再也支撐不住……
似乎有什麼在摧毀他的防禦,明明豎起了防止受傷的高牆,為何最柔軟的那一處似在遭受酷刑,一切防禦都土崩瓦解。這種痛,有人能體會麼?
阿紫,究竟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他不是不會想念,只是不善言辭。
再見之日,他想了無數次。他想,這一次相見,該是真真切切的,無需靠著午夜夢回;這一次重聚,是否能再不分離。
見陶紫氣若遊絲,司逸勉強道:「為何這麼說?」
他壓抑痛苦,安撫著陶紫:「阿紫,我們先療傷好不好?」
無論是誰傷你至此,我都不會放過。
陶紫搖搖頭:「我知道,以前自然不是,但是我死後……希望依舊不是……」
萬萬不要因我的死去,給心魔可乘之機。
你怎麼會死?你怎麼能死?司逸不明白。
你若是死了,我回來還有何意義?
「你的醫術究竟如何?你不是說,叫我信你,即便相隔兩界,你也不會輕易死去?」
不記得了麼?當年你從雲定界回來,就是這般對我說的。
我還記得你當時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陶紫想回他一個笑容,只是血不合時宜的順著嘴角流下,她有些無奈,放棄擠笑,只道:「我都記得,可是我死的一點兒也不輕易啊。」
語調還是輕快的。
「祖母!」梁慕予跪倒在地,聲音悲愴。
你不能死,你還不知道你對辰華的重要程度,你若死了……我們回來,當真沒有意義。
陶紫對他伸出手,梁慕予一把握住:「那廝的本源之力只余最後一縷,多花些時間,當是可為。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渾身無一處不痛,可是最痛的是活著的人吧?陶紫不光經脈臟腑遭受重創,全身精血也已經耗光,不過短短片刻,便走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她燃盡了所有,傾其所有,只為剎那克敵。
這一回,她深知,一旦閉上眼睛便不會再醒來。
於是,她貪婪的看著圍在身邊的人,見衛天翊哭回了個孩子,陶紫對他抬了抬手。
衛天翊走上前來,陶紫將無鋒和一盞豆燈交給他:「將這劍和燈,埋在嚴師兄的洞府里,碑立三座,無需提名。」
「好,好!」衛天翊擦了一把鼻涕和眼淚,重之又重的接過。
陶紫點點頭,如釋負重:「我的三個弟子,你也多照看一些,另外……彭繼,也是個好的。」
至於我,便塵歸塵,土歸土吧,無需留下什麼。
「師姐,你放心。」我都答應你,可是師姐,你能不能不要死……
魏沉雲之於嚴澂和齊琛,如長似母,陶紫之於衛天翊又何嘗不是?
天道果然不公,竟要帶走自己的師姐。
後事交代完了,陶紫努力的舉起手,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與靈力,終於打出幾道法訣。
與袁啟的、陶翎的、陶煜的契約,悉數解除。
「不!阿紫,我叫你姐姐就是了,你不要這般,我已經沒有了祖父,不能再沒有你了……」
「主人,主人,你不要丟下我!」
「怎麼,我都跟你姓了,我這麼厲害,你竟然捨得讓我跟著別人?想都別想!」
陶紫露出苦笑,這三個小東西,確實一個比一個難纏,陶紫只好叮囑袁啟:「阿啟,他們都叫你大哥,你要照顧好他們。」
袁啟搖著頭,稚嫩的臉上滿是拒絕。
陶紫卻不去管,也管不得他們了,她緩緩的闔上雙眼,像是極其疲倦的人,終於能夠陷入沉睡。
滿足,安詳。
塵歸塵,土歸土,遺憾少了,希望多了。
很好,比方才的死法好了很多。
再見了,嶄新的辰華。
「阿紫!」
「主人!」
「師姐!」
「寧心師叔!」
……
一聲聲,悲愴入骨,唯有一人,又是一聲長嘆。
女主死的嘛,確實有些麻煩,因為更的少,好像死了很久還沒死透。這裡算是交代了之前圓圓搶戮劍之種的事了。多謝網文三代和碧潭落雪的打賞,多謝大家的推薦票。明天恢復4000字更,所有的盒飯也發完了,明天開始撥雲見霧,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