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波濤暗涌(2/2)
衛君陌低眉沉吟了片刻,看向南宮墨問道:「衛君澤的腿還有救麼?」
南宮墨笑眯眯道:「有救,三十萬兩。」
「咦?」藺長風一臉茫然,「你們這是幾個意思?」不是應該狠狠地報復衛鴻飛麼?為什麼變成救衛君澤了?不過三十萬兩…長風公子咽了口口水,都夠打一個跟衛君澤一模一樣的金人了吧?
「讓弦歌去醫好他。」衛君陌微微皺眉,語氣中略帶了一絲嫌惡。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藺長風強忍著暴躁,磨牙道。
南宮墨笑問,「長風公子消息靈通,可知道這段時間衛君澤過得如何?」
藺長風理所當然地道:「腿斷了還能好得了麼?」別看衛君博衛君澤兄弟倆哥倆好,真出了事也就是那麼回事兒。衛君澤脾氣有差,時間久了衛君博哪兒還有心情管他。衛鴻飛這段時間又一心撲在朝堂和長平公主的事情上,老太妃更是不會話時間去管一個殘廢了的孫子。於是整個靖江郡王府,除了他親娘馮側妃還真沒幾個人管他。但是即使是馮側妃,兩個兒子也更偏心聰明能幹的大兒子一些,衛君澤的日子可想而知。
「我明白了,你想扶持衛君澤跟衛君博爭世子之位?」藺長風恍然大悟,果然…足夠陰險。等到衛鴻飛和馮側妃為了兩個兒子斗得死去活來而頭痛不已的時候,他們只怕怎麼也想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不過…「靖江郡王府會拿出三十萬兩給衛君澤治腿麼?」那可是三十萬兩,不是三萬兩更不是三千兩。
「會自然更好,不會…衛君澤只會更恨他們。」南宮墨靠在衛君陌肩膀上,笑眯眯地道。
長風公子只覺得頭頂上寒風嗖嗖。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衛君陌端著茶杯,問道:「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長風公子一噎,撇了撇嘴道:「最近金陵城裡多了不少高手,你們自己小心一點。」
「誰的人?」衛君陌眼一眯,問道。
藺長風道:「咱們的老對手,水閣的人。不過,好像不是來找咱們麻煩的,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打算幫蕭千夜還是蕭純了。」
南宮墨蹙眉,「宮馭宸還想要插手朝堂?」
藺長風搖搖頭,有些困惑地道:「宮馭宸好像沒有來。之前在靈州受了傷,應該還沒有痊癒吧。這一次…倒像是單純的幫忙的。」大家都是干殺手這個行當的,行事風格自然都有些了解。他們紫霄殿也幹過不少類似的工作,只不過一般不涉及朝堂和官場罷了。
「你覺得是誰的人?」
藺長風搖頭,「宮馭宸這個人心思不定難以琢磨。他之前幫張定方,轉手就為了寶藏把張定方給賣了。之後暗中輔佐蕭千夜,在靈州拋棄蕭千夜也是毫不留情。蕭純那邊似乎也有水閣的蹤跡,這個人……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
「攪混水。」衛君陌淡淡道。
「嗯?」兩人齊刷刷看向衛君陌,衛君陌拉下南宮墨的手包進掌心,一邊道:「宮馭宸看似東一下,西一下,毫無章法。實際上不過是想要攪亂整個朝堂甚至是天下罷了。如果天下安寧朝堂穩定,區區一個水閣,能夠掀起什麼事情來?」
「你是說…宮馭宸志在天下?他瘋了麼?」藺長風悚然道。天下平定還不過二十多年,宮馭宸又想挑起戰亂?誰給他的信心覺得區區一個江湖組織就能夠動搖整個大夏的江山?
衛君陌給了他一個「我以為你早就知道」的眼神。再一次被鄙視的長風公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上次你怎麼不直接一掌打死他算了。」
「打不死。」能打死早就打死了。不過他有預感,宮馭宸以後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在他面前了。
南宮墨眨了眨眼睛,問道:「現在你們不是應該更關注蕭千夜和蕭純的事情麼?」
藺長風啞然一笑,「說得也是,誰知道宮馭宸現在躲在哪個犄角旮旯打什麼壞主意呢。倒是蕭千夜和蕭純…看來蕭千夜是忍不住了。」如果是蕭純的話,現在表面上的平靜對他是最有利的,他不會主動去打破。蕭千夜畢竟是個成年的皇帝,而不是無法親政需要輔佐的小皇帝。攝政王這個位置本身就是多餘而且礙眼的。蕭純既然不敢將蕭千夜給弄死,就只能握著蕭千夜的把柄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的。但是現在看來,蕭千夜顯然並不樂意一直受制於人。想要擺脫一個人的控制,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殺了他!
「這麼說是蕭千夜準備下手了?我們要不要幫一把?」南宮墨饒有興致地道,好歹也是先帝認定的皇帝,順手幫一把也沒什麼不可以的。畢竟,蕭純手裡也握著衛君陌的秘密呢,這種人…還是早些死了的好。
藺長風道:「讓他們兩敗俱傷不是更好?」
「兩敗俱傷之後呢?」南宮墨問。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大概不是扶持太子的哪個庶子當皇帝,就是所有的藩王們一起搶皇位吧?然後……藺長風抖了抖,還是算了吧。
衛君陌淡淡道:「現在大局不能亂。」
藺長風翻了個白眼,「你什麼時候這麼關係大局了?」
「這兩年北元有些不安分。」衛君陌道。
藺長風這才瞭然,北元雖然被趕到了漠北,但是那苦寒之地早已經享受慣了中原繁華的北元人怎麼甘心忍受。自然是時不時的就想要殺回來一趟。就算殺不會來也要往邊疆地方打打草谷什麼的。這也是當初先帝命親王們擁兵駐守邊疆的原因。
聳聳肩道:「好吧,當我沒說。我就是給你們提個醒兒,最近肯定要出大事兒,自己出門小心點。另外…墨姑娘,你多久沒回楚國公府了?」
南宮墨道:「一個多月吧。」她跟南宮懷都撕成那樣了,過年什麼的自然也就免了。只有南宮緒和南宮暉親自來過燕王府一次,也沒有說什麼。
「楚國公府又出什麼事兒了?」
藺長風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道:「出大事兒。楚國公要準備正式迎娶喬飛嫣為妻,立喬千寧為世子。我說呢怎麼一直覺得怪怪的,這麼多年了,南宮緒竟然連個世子之位都沒有撈到。」
聞言,南宮墨也不由得一愣,「我父親怎麼會想起這個事兒了?先帝的旨意……」
藺長風嘿嘿一笑,「一朝天子一朝臣,蕭千夜想要南宮懷支持,還能不給點好處?反正喬飛嫣也不是妾室,大夏的法律又不禁止娶寡婦。更沒有說爵位一定要傳給自己的親生兒子啊,雖然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喬千寧到底是誰的種。」只可憐了已故的華寧郡王,死都死了還要戴那麼大的一頂綠帽子,白給人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我大哥怎麼說?」南宮墨凝眉道。
藺長風摸著下巴道:「這也是我不太明白的地方,南宮緒似乎並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南宮墨點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你長風。」
藺長風擺擺手,道:「順便讓人查查罷了,誰讓你們最近總是窩在家裡不出門?」
南宮墨淡然一笑,既然皇帝不想讓他們管事,他們自然就識相一點待在家裡什麼都別管了。正好冬天也挺冷挺無聊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