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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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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冷笑一聲,「郭側妃果然是神機妙算。對這件事情了如指掌,這件事還沒查清楚了。就說是我媳婦做的。」

「不是她,還有誰,欣姨娘可是親口說了。」郭昔露恨鐵不成鋼的望著他道,「我知道她的相貌好,可你也不能這麼偏袒她啊,連自己孩子都不顧了,那也是定北王府的血脈啊。」

「小王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從外面傳過來悽厲的哭叫聲越來越近,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撞開了,迎著外面昏暗的燈籠,那蒼白的面容竟像從外面飄過來的女鬼。

「真是可憐啊。」郭側妃感嘆一句,柔聲道,「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在房間裡休息,你的身子可受不了寒。」

「暄哥,咱們的孩子沒了,你知道嗎,那可是個男孩我是有感覺的,你一定不要放過她。」唐采欣那雙靈動的眸子此刻只有無窮的恨意,她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李暄一個人。

李暄被那聲柔情蜜意的暄哥叫的眉頭跳了跳,他斂下了眸子裡的不愉,淡淡的說了一聲,「進來說吧。」

唐采欣聽了這話,立刻乖巧的進來,空洞的眼睛裡在看到李暄的時候一下子就有了神采,道,「暄哥,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李暄神情還是淡淡的,目光在唐采欣身上稱得上淡漠,這樣的李暄同在府外見到的李暄截然不同,唐采欣初進王府的時候格外不習慣,到後來唐采欣不自覺的為李暄找理由,畢竟她們還有那麼一段甜蜜的記憶,唐采欣不相信李暄的心裡沒有她,只是在王府里,又那個世子妃在,所以他才會是這樣的態度,唐采欣在心裡為李暄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但是現在唐采欣在看到李暄臉上的冷淡的時候,心就像是被針扎過一樣,畢竟那是他們的孩子啊,為什麼他一點反應也沒有,唐采欣眼神里壓抑著內心的痛苦,她是多麼渴望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柔聲安慰她,告訴她,他會替她們的孩子報仇的,但那個男人始終都是冷冷的,看她的眼神猶如是一個陌生人一樣,唐采欣眼中的痛苦更甚,「暄哥,你知道嗎,看著我們的骨肉......。」

「好了,告訴我那安胎藥是怎麼變成打胎藥的。」李暄實在是受不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在他面前張口就是我們孩子,他連這個女人的手都沒有碰過怎麼會有孩子。

李暄冷漠的態度讓唐采欣傷心欲絕,她的面容變的更加蒼白了,剛才強撐的一口氣,終於支持不住,眼看就要倒下了,她身後的那個丫頭倒是手疾眼快扶住了唐采欣,她幽深的眸子極快的化過一道冷光,「小王爺,我們姨娘剛才小產了,這些事能不能等我們姨娘好了之後再問,畢竟要是落下病根那也是一輩子的大事。」

芹兒的目光緊盯著李暄,不容拒絕的口吻引的周圍人注目。

芹兒是覺得今日事情不對,為何唐采欣在花園跌到的那一下沒事,偏偏藥有了問題,她可不相信那位世子妃會做這樣的蠢事,即使她有這樣的想法,她身邊那些精明的婆子丫頭,也不會讓她動手的。其實她原本是不贊同唐采欣到定北王府來的,只是唐采欣好像是著了魔似的,一定要為孩子求個名分,那一位大人疼愛這個女兒,自然答應了,但是現在唐采欣被人害了,那一位恐怕不會放過她的。想起那一位的手段。芹兒心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事明顯是她們就是被人算計了。

「哦,你說的不錯。去請太醫過來,給欣姨娘看病。」李暄桃花眼輕輕的咪了起來,眼裡的閃爍著精光。

「去傳送藥的丫頭過來,我倒要看看誰在我的院子裡搞鬼。」李暄話音一落。身上的寒氣朝周圍散去。

芹兒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樣的李暄跟她平日見的那一位太不同了。要不是相貌是一樣的,她似乎都要覺得這是兩個人了。

她想了想,到底不敢離開這裡,只得把欣姨娘扶到另一邊的軟塌上休息。

郭昔露看到這丫頭大膽的舉止。目光一閃。

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韋漪早就把人都看管起來,只等著李暄過來盤問。

一個綠色短襖的丫頭跪在地上。她的姿色不錯,此刻她用額頭抵著地板。戰戰兢兢的說道,「小王爺,不管我的事,奴婢只是送藥的,那安胎藥,怎麼變成打胎藥奴婢也是不知道的啊。」

「你不知道,那有誰知道。」李暄收斂的聲音里的寒意,低沉的聲音帶著迷人的磁性,那丫頭臉一紅,指著後面熬藥的婆子道,「是她,是她交給我的一定是她做下的。」

「哎喲,翠縷,你可不要冤枉人啊,藥渣子都在那裡,小王爺要是懷疑老婆子只管派人去茶,我那份熬的就是大夫開下來的安胎藥。」那老婆子大嗓門嚷嚷道。

翠縷臉上一慌,聲音也變的尖厲起來,「分明是你換了藥材,你還想推卸責任,誰知道你把那些藥渣子藏到哪裡去了,大廚房可全都是你的人。」

「哎喲,翠縷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切菜的於婆子不是你娘嗎,我昨兒可看見你娘偷偷摸摸的出去,回來的時候懷裡不知道抱了個什麼東西。」那老婆子說到這裡,嘲弄似的一笑,「你娘眼紅欣姨娘跟什麼似的,指不定就是你們母女嫉妒欣姨娘,所以才使了這一出陰毒的計謀。」

「你血口噴人,」翠縷握著的手指輕輕顫抖,臉上變的煞白一片。

「去把於婆子帶過來。」李暄幽幽一笑,「去搜搜她的房間,再去查查她們母女平時跟什麼人有來往。」

翠縷頭腦一片空白,她的確讓她娘出去買過藥,但不是打胎藥,而是她從側妃娘娘那裡偷來的一個養顏的方子,當初側妃娘娘臉上的傷那麼嚴重,就是靠著那個大夫給她開的那個方子才好的,翠縷自然是格外心動的,她要獲得小王爺的寵愛,這張臉怎麼不重要。

這事不是她做的,可她的餘光對上李暄那雙冷漠幽深的眸子時,心裡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於婆子很快就來了,她的模樣很憔悴,看樣子是經過劇烈掙扎的樣子,進來的時候規矩,低眉垂頭的看樣子有些認命。

一個小廝上來對著李暄耳語幾句,很快就退了出去,李暄抬眸的時候,冷哼道,「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不是你們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

地上還有一包黃紙包著的藥材,李暄道,「藥房的夥計說,你昨日在他們藥店買的,可有錯。」

於婆子臉色一下子就變的無比灰暗,定了定神,她還是強作鎮定的樣子說道,「小王爺,奴婢確是買了藥材,但不是打胎的藥,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是不敢做這樣的事,這是有人陷害的啊。」

「哦,你說是有人陷害的,那把那夥計帶過來,問問他是不是陷害你。」

於婆子如何敢讓那藥房的夥計過來,她清楚的知道這一次她載了,若不順著小王爺的話交代,只怕等著她們母女的只有死亡。

她迅的換了一個眼神,語氣帶有一絲懼意,「那藥奴婢不敢說,小王爺饒了我們吧,這事跟我們母女無關啊。」說著她不要命的磕起頭來,口裡不住的說,「饒命,主子饒命。」

「怎麼不敢說。」李暄拖長語調。

於婆子抬起頭往左上方看一眼,臉上的驚恐怎麼都掩飾不住,李暄的左邊,郭昔露正在柔聲勸慰著唐采欣,對這一幕好像沒看見似的,唇邊的綻放的那個笑容,看著格外迷人。

倒是個會演戲的,李暄暗道,口中也配合著問道,「你說的是哪位主子。」

於婆子不答話,肥胖的身子抖的極為厲害。

李暄又道,「我記得,你這個女兒可是在側妃娘娘的院子裡當差,你說她跑去伺候欣姨娘做什麼。」

李暄這句話一說完,於婆子好像失去了渾身力氣似的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臉上露出驚駭的表情,「小王爺,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是娘娘說的啊,奴婢若不按她的吩咐,奴婢母女也會沒命的。」

郭昔露剛好聽到這句話,手裡的茶盞一下子摔在地上,「你胡說什麼,我跟欣姨娘,無冤無仇,怎麼會害她的孩子。」

「側妃娘娘,不是您說這是一箭雙鵰的好計策嗎,這些日子真美人陪著王爺,您心裡不甘心,便想使個法子讓王爺厭棄她,你原是想設計世子妃的,只是世子妃身邊看管的人嚴實,所以才讓欣姨娘做這枚棋子的。」於婆子畏懼的看了郭昔露一眼,然後飛快的低下頭,「這藥也是你吩咐奴婢去藥房買的,也是為世子妃準備的,只是今日你突然有了另一個好法子,落了欣姨娘的胎把她嫁禍到世子妃頭上去,到時候大家都知道是世子妃做下的,這樣一來,王爺會更相信你,而府里的掌家之權,你就可以牢牢的握在手心裡了。」

「你胡說。」郭側妃再也顧不上自己的儀容,衝上前對著於婆子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極重,手裡的戒指劃破了於婆子的臉頰,於婆子不甘心的露出一絲恨意,「娘娘,現在你還想讓奴婢出來隱瞞嗎,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真要奴婢全說出來嗎。」

「我做了什麼。」郭昔露面容變的扭曲起來,「都是你這個賤人污衊我,王爺你可一定要替妾做主的啊。」郭昔露轉過頭對著定北王又是另一幅梨花帶雨的模樣。

定北王的心一直在郭昔露這邊,也不覺的郭昔露做了什麼,便道,「只憑這一面之詞,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哎喲,王爺,人家有人有證據,姐姐要想證明自己也要拿出證據來,不過我是不相信姐姐會做這樣的事。」真兒嬌滴滴的說道。

「聽雨,你過來,幫我作證,我從來都沒有吩咐她買過藥。」郭昔露把身後的丫頭拉上前來。

「娘娘,」聽雨停頓了一下,看著胸有成足的李暄,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娘娘,她沒有吩咐過。」

「這不是姐姐的貼身丫頭,不知道這話是不是真的。「真兒小聲的嘟嚷,聲音大小的剛好可以讓一屋子人可以聽見。

郭昔露杏核似的雙眼蒙了一層水霧,身子也變的搖搖欲墜,「王爺,你難道也不肯相信妾嗎。」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比起惹他厭的大兒子,他當然要保住郭昔露。

「呵呵,父王可真是對側妃情深意重,」李暄嘲諷道,「不過側妃做了這樣的事情,父王還想保住她,恐怕是難了。」

「你想怎麼樣。」

「哼,父王,你何不聽這個婆子說完,看看你心裡寬容大度的側妃是什麼樣子。」

被李暄凌厲的視線掃著,定北王更加不願在這個逆子面前示弱。

「你說,露兒做了什麼事情,你要這麼誣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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