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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科舉考試風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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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蕭遙內心的波動,陌桑一臉抱歉地看著他,內疚地道:「表哥,這不關你事,是桑兒連累了你,他們想報復我,卻又苦於沒有辦法接近我,最後才把主意打到你頭上,故意讓人來擾亂你的情緒,想影響你的考試成績,你可不能上當呀。」

「桑兒……」

「表哥放心,我早有安排,你只管安心考試,別忘了,你答應過我要金榜題名。」

陌桑知道蕭遙要說什麼,馬上搶先安慰他一番,催促他快點進考場,如果這就是對方報復她的手段,她絕對不會讓對方的陰謀得逞。

蕭遙猶豫了一下,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剛說話的人也沒有再說話,就知道她暗中確實是早安排。

用力地點點頭:「好,我先進去,你要記住萬事以自保為主,千萬不要逞強,讓人有機會傷害到你。」

陌桑點點頭:「桑兒知道的。」

有他和三叔在,怎麼捨得讓自己受傷。

看著蕭遙跟著其他考生一起走向考場,直到他背影消失後,陌桑才走出馬車。

前送考的人原本打算離開的,突然看到陌桑出現,紛紛想上前見禮,突然就聽到一陣劇烈的打鬥聲音,而且聲音還越來越近。

想之前的宛如洪鐘般的警告聲,這些人不由紛紛往後退。

「蕭遙,還我兒命來。」

陳都督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中的怒火,恨不得把蕭遙吃肉喝血。

原本還打算留下來看熱鬧的人紛紛離開,生怕會被這個光聽聲音,就讓人覺得十分駭人的傢伙傷到。

突然一道嬌俏的身影落在陌桑身邊,氣喘吁吁道:「陳尚武真是人如其名,不僅武功極好極高,一身力氣還大得驚人,奴婢跟彌生,還有府上的人聯手都攔不住他,依奴婢看,大家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陌桑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沒關係,接下來就該他們上場。」

「他們?誰?」

彌月好奇地問看著陌桑,陌桑卻神秘地一笑。

兩人說話間,彌生他們已經跟陳尚武一路打到考場外面,那些還沒有走遠的人,趕緊加快腳步逃離現場。

彌月說得一點也不誇張,陳尚武真是人如其名,獨自面對彌生這樣的高手,以及陌家軍曾經的精英們,居然毫無敗象,反而越戰越勇,一步一步逼近考場。

戰場上,若有此猛將,簡直是如虎添翼,可惜這樣的人不能為己用。

陌桑心裡暗暗惋惜,就看到陳都督一邊打退阻攔自己的人,一邊大聲道:「蕭遙,有種殺人就別躲著,別以為躲到考場,老子就拿你沒辦法,天下還沒有老子不敢闖的地方。」

「放肆。」

一聲蒼老、渾厚、威嚴的喝斥聲突然響起。

就看到三位須白髮白的人,面色不悅地,匆匆自考場內走出來。

三人皆是熟人,走在最前面的喬大儒,緊隨其後,是登高文會上見過邱老先生,和山下守關老人穆老先生。

科舉考場是何等神聖莊嚴,是一個國家挑選人才的聖地,自然容不得有人在此鬧事喧譁,影響考生的情緒。

所以三人一聽到聲音就趕出,看到考場外面居然有人打鬥,其中一人還時不時大聲地呼喝,立即出聲喝止。

陳都督真是勇猛,一邊打一邊還有精力道:「三位先生見諒,陳某今兒來此,只為殺害我兒的兇手,只要你們把他交出來,陳某馬上離開。」

陌桑聽到此話,口中不由一聲冷笑。

這個陳尚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帝都當成金華府,任由他撒潑鬧事、無理取鬧。

想想今天是什麼日子,想想這裡什麼場合,想想眼前的都是什麼人,竟敢跟他們談條件,僅擾亂考場秩序一條,三人就有權他死罪。

三位老先生在大鴻皇朝,皆是德高望重的人,尤其是喬大儒,就連中洲聖殿的人見了,也要禮三分,不敢在他面前囂張。

區區一個都督,居然午逆他們的意思,簡直是給自己拉仇恨。

邱老先生馬上上前數步,指著陳都督大聲道:「科舉考試乃我大鴻,乃至風擎大陸挑選人才的大事,凡妄顧法紀,擾亂考場,影響到考生答題,再三警告不聽者,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一律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四個字一落,一隊十人身著黑色戰甲,面戴黑鐵面具的考場護衛軍,就在出現在考場外面。

陳都督一看到這架勢,不僅沒有停手,反而提高音量,大聲道:「陳某乃金華府都督陳尚武,今日強闖考場情非得已,還請三位先生不要阻止。」

「不知死活。」

聽到陳都督的話後,彌月冷冷譏諷一句。

陌桑面紗下面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果真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見瑞王妃可見其兄的性情。」

科舉考場也敢闖,真是勇氣可嘉,不過卻是在找死。

居然敢一而再地無視三位老先生的警告,其中一次甚至還搬出大鴻和風擎大陸的考場法紀。

陳尚武居然仍然不把他們的話放在眼內,反而認為他這樣要求是合理的同,是理所當然的。

三位老先生面都黑了,氣得渾身發抖。

喬大儒沉著聲音喝道:「陳尚武,老夫再問警告你一次,速速離開考場,並主動到刑部領罪,不然誅你陳氏全族。」

聞言,陳尚武依然不以為然道:「本都督說過了,只要你們馬上交出殺人兇手蕭遙,萬事好商量,不然本都督今日不介意大鬧……」

彌月聽著陳都督的話,面上難以置信的表情,驚訝地問:「郡主,奴婢沒有聽錯吧。陳尚武居然敢威脅三位老先生,他的腦子裡面全是水吧。他把這裡當是什麼地方,是金華府陳府,還是菜市場,居然討價還價。」

陌桑沒有出聲,而是一直冷眼旁觀。

喬大儒聽到陳都督的話,氣得當下怒喝三聲:「狂徒、狂徒,狂徒。」

回頭打了個手勢,大聲道:「護衛軍,給老夫亂箭射殺故意擾亂考場的狂徒。」

隨著他一聲令下,彌生他們馬上閃到邊,十名考場護衛軍馬上出動,迅速舉起弓箭射殺陳尚武。

嗖嗖……

十支利箭齊出。

陳尚武連忙閃避開,看著插在地上箭,不禁心有餘悸。

此時此刻,他才相信三位老先生的話,不只是威脅,而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連連閃避開險舍致命的幾箭,大聲求饒:「三位老先生,晚輩知錯了,晚輩只是報仇心切,並非有心要擾亂考場,請三位前輩再給晚輩一次機會,殺子之仇未報,晚輩就是死也會有不甘……」

失子之痛盡在不顧一切闖考場的行動間。

三位老先生看在眼內也有些不忍,正在有些搖擺不定時,就聽到一道清冷的女音響起:

「陳都督,你兒子死了你心有不甘,五年前陳致錯把一名沈姓秀才當成仇人,重傷之後還斷其雙臂,你可還記得。」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一凜,馬上循聲望去。

只見悠然陌桑坐在駕座上,若無其事地繼續道:「事後,你僅以一千兩銀子打發掉,離開時還把沈秀才的年輕貌美的妻子擄走,強納為妾,你可有想過沈家的人不甘。」

陳都督的面色一白,心裡暗道:「別的事也就罷了,容華郡主怎麼知道,自己當年搶走沈秀才妻子的事情。」

察覺到陳都督有些遲緩的動作,陌桑知道自己的話有效,繼續道:「搶走人家妻子還不算,在逼迫沈秀才對外說,妻子嫌棄他是個廢人,連夜跟人私奔時,你可有想過沈秀才和沈夫人的不甘。」

此時此刻,聽到陌桑列舉出的罪狀,喬大儒他們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原本的一絲同情也全部消失盡。

陌桑想到沈秀才隱藏在畫中的狀書的內容,就不由想手刃父子二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找到真正的殺人兇手。

清冷的聲音,壓抑著無邊的怒火道:「最後沈秀才不堪折磨,在狀元閣上吊自殺手時,你可有想沈老爹的不甘,你可有想過那才半歲就失去爹娘的孩子的不甘。」

「你胡說八道。」

過了好一會兒後,陳都督在才擠出一句話。

陌桑冷哼一聲,冷聲喝斥道:「怎麼,陳都督以為沈秀才自盡了,此案便會死無對證?你以為沈老爹年邁無力,你以為孩子年幼無知,就奈何不了你們父子二人嗎?你卻不知道沈秀才在死前,就已經把你們的罪狀寫下,就隱藏在狀元閣牆上的墨松圖內。」

最後的話音一落,陳都督像是見到鬼一般,露出恐怕的表情

正是這一瞬間的分神,他閃避的動作稍稍遲緩一點點,一支利箭馬上穿透他的肩膀。

啊……

陳都督暴怒大吼一聲,長劍連連橫掃,衝破所有攔在面前的障礙。

突然朝陌桑所在的方向奔來,高高躍起,一劍毫不猶豫地朝陌桑劈下,嚇得眾人頓時忘記了反應。

陌桑卻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冷眸緊緊盯著隱都督,繼續道:「而殘害沈秀才一家人的罪行,還不足陳致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的十分之一,他這些年所犯下的罪行,足夠讓他死上十回百回?」

「我殺了你……」

陳尚大喝一聲,最後一個字的聲音落下時,一支利箭直接貫穿他的咽喉。

高大結實的身體直直從高空中砸落,在場的人清楚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陌桑淡淡看一眼地上屍體後,順著屍體跌落角度往上看,再往前方望去。

前面,高高的屋頂上,站著一道熟悉的筆直的身影,他還來不及收回連射箭的姿勢。

「陌桑謝宮大人救命之恩!」

陌桑看一眼面前的考場護衛軍,起身,拱起雙手,搖搖向站在屋頂上的宮憫致謝,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宮憫從屋頂上飛身下來,把弓箭扔給侍衛軍。

走到陌桑面前,淡淡道:「陳尚武,目無法紀,擾亂考場,誅殺他乃份內之事,容華郡主不必感謝本官。」

陌桑面上一愣,這個男人今天轉性,居然沒有追問她眼前的事情,到底是她故意安排的,還是巧合地都撞在一起。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總是骨感,她這邊剛好奇完,就聽到宮憫道:「容華郡主,可否借步說法,本官有些事情不明白,需要當問清楚。」不等陌桑回答,他已經主動走到一邊。

陌桑心裡不由暗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最後還是一副要審問清楚的姿態,無奈地跟上前。

宮憫並沒有馬上追問事情的原由,而是看著其他人把現場收拾好,目送三位老先生重回考場後,目光才淡淡落在陌桑身上。

陌桑也毫不閃避他的審視,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默默相視好一會兒搬弄是非,宮憫才淡淡道:「容華郡主可否說明一下,你為何一定借科舉考場的律法,射殺陳尚武。」

聞言,陌桑的眼睛微微一亮。

面紗下面露出一絲淺笑道:「那宮大人可否告訴本郡主,你方才射殺陳尚武的弓箭從何而來。」

剛才她第一時間就看過十名護衛軍,十副弓箭全在他們各自的手上,所以宮憫手上的弓箭,只能是他自己帶來的。

他跟她的想法一樣,都是想藉助科舉考場的律法,替他們除掉陳尚武。

「本官這樣安排,是因為早就查清楚他的罪行。」

「本郡主想殺他,是因為一幅畫,這幅就在金華府狀元閣的牆上。」

兩人難得一次目標一致,所以這次談話並沒有不歡而散,反而十分坦然地說出這次設計殺人的原因。

雖然出發點不同,不過最終的結果卻是一樣。

宮憫淡淡道:「陳尚武死了,金華府的百姓,終於可以安心地生活。」

陌桑什麼也不說,只是把楊暘畫的畫,從衣袖內拿出來:「這是楊暘畫的,金華府狀元閣牆上的墨松圖。」

接過畫,宮憫直接打開,細細地觀察。

大約一刻鐘,從畫中抬起頭,看著陌桑道:「郡主是想保護最先看懂這幅的人,你知道兇手是誰,你想要保護他。」

陌桑心裡微微一愣。

他居然這麼快就看懂這幅畫,拾月可足足花了三天的時間。

想到他以往的性子,陌桑一臉無奈地淡淡道:「怎麼,宮大人打算揭發本郡主?」

宮憫看到她要強的神情,淡淡道:「難道郡主不打算揭發本官?既然如此,本官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繼續回考場。」

聞言,陌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他,憫卻把手中的畫柔成一團,緊緊握在兩手中。

再鬆開手時,只看到白色的粉末飄散、消失在天地之間,然後大步走入考場內。

看到這一切,陌桑不由笑了。

這個男人,其實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冷酷無情!

「郡主,我們現在去哪?」

離開科舉考場後,彌生像是沒有目標地駕著馬車走,彌月忍不住問陌桑。

自眾三爺回府後,主子就要求所有人喚她為郡主,或者是小姐,因為三爺以後就是一家之主。

陌桑抬起頭,臉上卻是一個懵懵的表情,認真地想了想:「好久沒有到巾幗社,我們去巾幗社看看,沒準能遇步巾幗社的姐妹們。」

嗯……

彌月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陌桑。

「躲公主。」

陌桑口中飄出三個字,彌月頓時恍然大悟。

軒轅清平開詩社宴請眾人,分明是不安好心,一是想顯擺自己的新身份,二是想以現在的身份,為難以往得罪過她的人,眾人自然能躲就躲。

這個時候,巾幗社就成為眾人最佳避難所。

得意地笑笑道:「郡主,長寧公主要是發現,所有人都躲到巾幗社,到時候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彌月已經在腦補,軒轅清平去扶風社,發現扶風社沒有幾個人時的表情,忍不住傻呼呼地大笑。

突然地毯上一團黑色的東西,伸出一隻爪子猛地拍她一下,迅速跳入陌桑懷裡蹭了蹭,口中發出一陣像小孩子撒嬌的聲音。

陌桑無奈地從旁邊的柜子裡面抓出一把類似狗糧的東西,放到小傢伙嘴邊。

盯著正大口大口吃狗糧,剛才十分囂張拍打自己的小寶,彌月咬牙切齒道:「郡主,你也太寵愛了小寶,再這樣下去,它都要失去狼的本性。」

陌桑不以為然地一笑:「它本來就不是狼。」

沒錯,大寶、二寶、小寶,他們一家三口都只是長得很像狼,而不是真的狼。

望著小傢伙吃東西時滿足的樣子,陌桑輕輕撫著它的背,小傢伙馬上露出一個舒服的表情。

狗糧吃完,小寶很快又一次進入睡眠,發出均勻的呼嚕聲,安靜乖巧的小模樣,總是輕易讓人忘記它原本是一條狗。

果然,不出陌桑所料,他們來吟風樓時。

熱情的小二就告訴他們,楊燕清、石霜霜、陳燕鳴等人已經在巾幗社內。

而他們看到陌桑突然出現眼前,驚喜得大聲尖叫起來,一點也不顧及女兒家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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