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科舉考試風波(2/2)
而他們看到陌桑突然出現眼前,驚喜得大聲尖叫起來,一點也不顧及女兒家的形象。
石霜霜衝上前,抱著陌桑道:「郡主,你也是來躲長寧公主的是不是,就知道長寧公主突然間邀請我們參加什麼金秋詩會,肯定是不安好心。」
陳燕鳴卻好奇地看在彌月懷裡,不肯自己走路的小寶,天真地問道:「這就是大寶和二寶的孩子小寶,我能抱抱嗎?」
彌月樂得把這個整天撒嬌賣萌的小傢伙推出去。
陳燕鳴馬上抱過小傢伙,旁邊的幾名社員也馬上撲過來,掙著要抱小寶。
陌桑看著他們開心的模樣,淡淡道:「只怕是避得了一時,避不了這一束天。本郡主猜,長寧公主很快就會帶人殺過來,你們不要太過樂觀。」
聞言,所有人不由愣住。
陳燕鳴列是害怕地躲到楊燕清身後。
看到大家驚恐的模樣,陌桑淡淡道:「放心,有本郡主在,她不能把你們怎麼樣,我們今天也寫詩,預祝大鴻皇朝的好男兒們,能考取好成績。」
「本郡主先寫一首。」
陌桑說完,想了想,提筆寫下一首詩——朝為寒舍郎,暮等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放下筆後,楊燕清就忍不住馬上把詩再念一遍,她剛念完,就聽到一道屬於男性的聲音道:「好一句男兒當自強,詩好意思也好,天下的學子們若是有機會讀到此詩,得到容華郡主的勉勵,定會加倍努力學習。」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
回過頭,就看到藏書閣的門從裡面打開。
顏惑一襲紅衣驚艷無方地出現在陌桑面前,原本鬧喳喳的姑娘們馬上安靜下來,一個個露出嬌羞的模樣,就連小寶也一陣安靜。
突然就看到它嗖的一聲跳下來,搖著尾巴朝著顏惑小跑地過去,圍不著他不停轉圈。
陌桑看到後,不由在心裡暗叫一聲妖孽就是妖孽,連一隻畜生也為之傾倒。
顏惑卻沒有理由它,而是拿起陌桑的詩細細品讀一番。
此詩沒有什麼華麗的詞藻,只是用一個稍誇張的比喻,簡簡單單二十個字,就把她對考生們的祝福揮灑的淋漓盡致。
最重要的是此詩,首次體現出了人與人之間的平等「將相本無種」一句,就足以證明在她眼中,並沒寒門士族之別。
因為好男兒,只要自強不息。
終有一日可以「朝為寒舍郎,暮等天子堂」。
「顏惑公子,你不會是明知道今天是咱們巾幗社成員聚會的日子,故意早早溜進藏書閣裡面,偷聽我等寫詩吧。」
陌桑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不想把時間過多地糾結在自己的詩上。
「本公子像是那種人嗎?」
顏惑馬上挺直腰杆否認,陌桑馬上補刀道:「你不是像,而是簡直就是。」
剛剛說完,就聽到一道淡若清風的聲音道:「這回,郡主是真的誤會顏惑公子,這些日子他是吃在吟風樓,睡在藏書閣,恨不得把藏書閣的書全刻進腦子裡面,沒日沒夜誦讀研究,有時候我都以為他是腦子裡面有毛病。」
陌桑回過頭,就看到白若初帶著幾名端著托盤的小廝走進來。
幾名小廝走進來後,麻利地把托盤裡點心、果品、茶水擺到一邊的桌子上,讓這裡的氣氛看起更像是在開詩會。
顏惑看了看詩社內,捏著下巴道:「郡主、若初,你說如果我們一邊吃火鍋,一邊喝酒作詩,詩會的氣氛會不會更有意思?」
「你肚子餓了不想掏錢,就直接說,何必扯這麼多。」
若初毫不留情揭穿他的意圖,看看沙漏道:「確實是到了該用午膳的時間,你們等著,我馬上吩咐人準備。」
除陌桑他們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說火鍋。
楊燕清看看陌桑他們的表情,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忍不好奇地問:「顏惑公子,什麼是火鍋呀,這東西也能吃嗎?」
顏惑神秘地道:「保密,反正是好東西,一會兒,你們記得要矜持點,別開搶。」
陌桑嘴角抽了抽,火鍋而已,硬生生被他說得神神秘秘,無語道:「顏惑公子,這麼好的賺錢機會擺在眼前,你不打算推行火鍋吃法嗎?」
「本公子並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實施起來有些困難,若處理就不好,煙火氣太重,嗆得人無法待在房間裡面,嚴重點還可能會引起炭火中毒,若是改用無煙炭成本又太高,真正享用得起火鍋的人群就很有限。」
顏惑說完後,看著陌桑道:「這些問題沒有解決之前,本公子認為火鍋還不適合大範圍推廣,不過偶爾享受一回兩回也不錯。」
陌桑此時才想起,這個時空還沒有人利用天然氣,所以顏惑才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想到這一點,陌桑腦海里閃過一張圖紙,和一個大圖樣。
或許自己可以建造一個簡陋的沼氣池,幫助顏惑解決煙火氣大的問。
如此一來火鍋就能順利在全國推廣,甚至能普及整個風擎大風,不過爐灶得重新打造一批,眼前傢伙顯然不合適。
「郡主,郡主……」
看到自己的主子又在神遊太虛,彌月馬上把她喚回神。
陌桑呃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又走神了,就聽到顏惑道:「郡主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彌月卻替她解釋道:「顏惑公子您有不知,每天我們主子出神過後,肯定會想到什麼新鮮有趣的事情,沒準她方才就在想,您這些日子一直待在藏書閣裡面,是不是因為宮大人太忙,沒有時間理會您。」
聞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很快就想到陌桑在登高文會上說過的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顏惑一臉無奈,看著陌桑道:「都是因為你這一番話,娘親沒少嘮叨本公子,本公子只好到巾幗社躲到清靜。」
「少來。」
陌桑才不相信他的話,笑道:「你既然來了,就少不得要為考生們作詩一首。」
顏惑自信迷人地笑道:「放心,本公子當年雖然未能成狀元郎,也是跟宮憫同榜的探花,謅一首詩沒問題。」
想了想,執筆寫詩。
道院迎仙客,書道隱相儒;
庭栽棲鳳竹,池養化龍魚。
詩成後,眾人不由叫好,不愧是跟宮大人的齊名的顏惑公子。
若初細細品過後,看向陌桑道:「顏惑公子這首詩,跟郡主方才那首不某而合,一時難分高低,但都是極好的詩,考生們看到都會欣喜若狂。」
石霜霜悄然走到陌桑身邊,小聲道:「郡主,不若我等作出十二首詩來,湊成一冊,當是巾幗社送給大鴻考生們科舉的禮物,郡主以為如何。」
大約是有異性在場,而且當中還有她愛慕的男子,石霜霜說得很小聲,卻不知練武人耳朵尖,把她的話聽得清楚。
「石姑娘這個主意不錯。」她的聲音剛落,顏惑就拍手贊同。
「我也覺著不錯。」陌桑看著石霜霜跟往大相逕庭的舉止,不由抿唇偷笑,這大大咧咧的小妮子居然也知道害羞。
其他人馬上疑惑地看向他們,陌桑馬上向他們說出石霜霜的想法,眾人紛紛贊同,隨即開始慢慢思考各自己詩,
社員們,不是獨自站在窗前看秋色,就是三三兩兩在一起小聲商量。
片刻後,楊燕清突然驚喜地笑道:「有了,本姑娘這詩寫出來,你們一定也會覺得不錯。」
「姐姐快,你說,我寫。」
陳燕鳴馬上走到桌子邊,提起筆看著楊燕清。
楊燕清面上一抹得意,正要開口時,巾幗社的門砰一下從外面推開,眾人被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
只見吟風樓小二沖了進來,氣也不及喘就大聲道:「公子,不好了,長寧公主鳳駕在外面,要求巾幗社諸位出門迎接,不然她就讓人砸了吟風樓,治大家一個大不敬之罪。」
聞言,陌桑和顏惑、若初他們相視一眼。
陌桑不以為然地一笑道:「也好,本郡主正好有一個好消息,要通知長寧公主。」
彌月馬上拿起一邊披風給陌桑披上,把正撒歡的小寶強行抱在懷裡,跟在陌桑身邊,其他人也緊隨其後,一起去迎接這位了不得的長寧公主。
一行人來到吟風樓大門外,就看到軒轅清平一身公主華服,帶著一眾丫環婆子侍衛,趾高氣揚地坐在鳳輦,目光冷冷地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他們當中陳燕鳴的年紀最小,膽子也是最小,嚇得趕緊躲到離自己最近的人身後,也不管那個人到底是誰。
「參見長寧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陌桑、顏惑、若初帶著眾人,若無其事地行禮。
三人的態度,絲毫沒有因為對方身份的改變而有所改變,依然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軒轅清平沒有讓眾人起來,冷哼一聲:「還千歲千千歲,本宮沒有被你們活活氣死就不錯,本宮誠心誠意邀請你們參加金秋詩會,你們竟然敢公然違命,聚在一起開起詩會來,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這個公主。」
最後一句幾乎是在咆哮,陌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堂堂公主被人放鴿子,她還好意思大呼大喝地到處宣揚,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
見陌桑他們都垂著頭不敢出聲,軒轅清平不自覺地生出一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繼續拿腔捏調道:「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說話,全都成啞巴了,還是說你們在害怕本宮。」
「本宮不過是想在出嫁之前,跟諸位姐妹們好好的聚一聚,想不到有人竟以小人心腸度本宮的肚量,以為本宮是要伺機報復,自己拒絕本宮的邀請就算了,還慫恿諸位姐妹一起違抗本宮的好意,著實是傷到了本宮的心啊!」
軒轅清平這番話,分明是在暗指陌桑。
彌月幾次要出聲都被陌桑制止,也不打算出聲結束眼下的局面,似乎在等一個契機。
「郡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顏惑用傳音入密,悄悄地問陌桑。
陌桑卻沒有理會他,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就像是被點穴一樣,紋風不動。
軒轅清平見眾人還是不出聲,就算當眾把陌桑狠狠地數落一頓,也難以發泄心中萬分之一的怒火和怨恨。
只是若眾人一直沉默不語的話,她也找到藉口對陌桑動手,陌桑似乎早就想到這一點,還替她想好理由。
陌桑抬起頭,唇角微微一揚:「回長寧公主,容華聽聞貴府表親陳公子日前死於非命,貴府上席夫人又不幸小月,大喪大悲前,長寧公主雖貴為金枝玉葉,也不不能守禮法,行此不義不孝之舉,有損天家顏面。」
意思是,你的表哥明前些日子被人某害,軒轅清平身為表妹卻不思為他鳴冤,反而聚眾作樂,是為不義之舉;
瑞王府中陳氏被貶庶民後,最尊貴的就是有孕在身的席氏,席氏小產,瑞王定然傷心不已。軒轅清平在這個時候,不僅不在跟前侍奉,時常安撫的自己父親,反而辦什麼金秋詩會,聚眾行樂作歡,是為不孝之舉。
最重要的是,軒轅清平本是待嫁之身,居然毫不知道收斂。
這般招惹過市,也不怕別人笑話她沒家教,再次讓人詬病陳氏對子女的教育。
陌桑當眾說出這番話,明擺著要羞辱軒、激怒轅清平。
果然如陌桑所料,軒轅清平聽到勃然大怒,大聲怒斥道:「陌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下,指責本宮。」
目光盯著陌桑,面露出三分猙獰,高聲道:「陌桑目無法紀,以下犯上,冒犯本宮,本宮念其無父母教養,從輕處罰,責其掌嘴三十以儆效尤。」
「來人,徒刑!」
聞言,在場所有人不由一驚,紛紛跪下替陌桑求情。
顏惑卻馬上站直身體道:「長寧公主,以您的身份無權責罰容華郡主,容華郡主就算有錯,也當稟報皇后娘娘,由皇后娘娘親下懿旨責罰,您這樣越主代庖私下行刑,有僭越皇后娘娘之嫌,小心連累令堂陳氏。」
軒轅清平現在就是算準,自己馬上就要去和親,無論她犯下什麼錯,別人也不會追究她的罪,所以乘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顏惑的話卻提醒她,今日所種下的惡果,都將報應在她的生母陳氏身上,讓她三思而後行,別做出將來後悔一生一世的事情。
這番話,果然一下擊中軒轅清平的要害,囂張的氣焰不自覺地收斂了幾許。
軒轅清平可以不理會父親,因為他曾經對自己反面無情;
也可以不管自己的兄長軒轅徹,因為他可以照顧好自己;
但是她不能不管一直疼愛自己母親陳氏,所以她才會故意找藉口,踢掉席氏腹中的胎兒,就是想保住兄長世子爺的地位。
席氏的孩子沒了,兄長就還是瑞王府唯一的男丁,唯一的繼承人。
這樣才能保護母親的周全,可是她卻忘記一件事,踏出瑞王府,自己這個公主,不過是即將要和親異族部落的可憐蟲,別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內。
想了想,大聲道:「陌桑,你還敢不敢跟本宮——再文比一次。」
聞言,眾人一震,想不到這個時候,軒轅清平居然還有心思跟陌桑文比。
軒轅清平不理會眾人怎麼樣想,繼續大聲道:「你若勝了,本宮既往不咎,你若輸了便自己掌嘴巴三十下,如何?」
陌桑微微沉思片刻,眸中淡然地笑笑道:「聽著很公平,容華願意跟長寧公主再進行一次文比。」
軒轅清平見陌桑答應了,面上露出三分得意,笑道:「以容華郡主大鴻第一才女的名號,應該不會介意本宮請兩位幫手,協助本宮文比吧。」
「這……」
「無妨。」
顏惑正想抗議,其他人聽到後也覺得很不公平。
陌桑卻爽快地答應,急得顏惑不顧自己的身份,大聲吼道:「桑兒,你知道她要請的幫手是誰嗎?就胡亂地答應她的要求,萬一輸了怎麼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驚訝地看向他。
顏惑也馬上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尷尬地咳兩聲掩飾,不再說話。
軒轅清平看看陌桑,又看看顏惑,面上閃過一絲嫉妒,擠出一絲笑容道:「如此,本宮就不客氣了,就請我陳致表哥的兩位堂兄,前來協助此次本宮跟容華郡主文比。」
話音剛落,就看兩名穿著舉人服的年輕人,自鳳駕後面走到人前。
兩人的年紀跟陳致相差不大,都是二十出頭上下,氣質裡面透著跟陳致一樣囂張,只是他們多了幾份傲骨。
軒轅清平指著二人介紹道:「大公子陳放,二公子陳敏,他們兩人上屆科舉金榜的第八、第九名,原本是要為表哥慶功的,沒想到表哥……」
軒轅清平故意沒有說完,讓猜想連篇。
陌桑聽到後,不以為然地笑笑道:「原來是兩位陳家公子,你們來得正好,本郡主恰好有一個消息要通知你們。」
突然聽到陌桑有消息告訴他們,陳氏兩兄弟面上一愣,軒轅清平頓時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得陌桑又在算計什麼,而這個消息會直接影響到她跟她的文結果。
陌桑也感覺到軒轅清平的異樣,眼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故意看向她道:「今天早上,本郡主送表哥蕭遙前往去考場時,恰巧碰上陳尚武陳都督,大鬧科舉考場,連續警告三次後都不肯配合,已經被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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