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顏惑的秘密(2/2)
顏惑再一次為陌桑而感嘆。
墨雪行見陌桑一直沒出聲,忍不住道:「容華郡主一直不出聲,該不是當時胡亂編出來,哄騙巾幗社的姑娘們吧。」
宮憫眉頭一皺,從椅子中站起來走到陌桑身邊。
本以為她會生氣,卻看到她唇邊一抹譏諷,就知道他的擔心是多餘。
果然,樓下馬上響起為陌桑出頭聲討的聲音。
「墨雪行,你好好的一個女孩子,怎會如此陰暗的思想?」
「就是,容華郡主的才華,天下人有目共睹,陌家人說一不二,從來沒人敢懷疑。」
「思想這麼陰暗,肯定是滿肚子壞水。」
「容華郡主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寫了那麼多傳世、傳天下的詩詞,誰懷疑她肯定是心理有問題。」
「說得好。」
「……」
面對眾人的聲討,墨雪行急了:「陌桑,你出來說句話,別躲在樓上不出聲,讓不知情的人為你出頭;陌桑,你有本事說了,就應該站出來給大家一個交待,你一直不出聲是什麼意思……」
看著被眾人聲討逼得狗急跳牆的墨雪行,陌桑覺得她是雪姨附體了,語速再快一點就更像;
若不是看大皇子的面上,陌桑就會像當年對待林聽音一樣,狠狠地收拾她一頓;
嘴巴太賤了,真是可惜這麼麻利的口齒。
顏惑回頭,眯著眼睛道:「容華郡主,都到這份上了,你還能保持沉默,本公子真是佩服你。本公子也很好奇這迴文詩,現在代表在場諸位,邀請郡主作一首迴文詩,供我等學習,可否?」
陌桑知道,顏惑這是想給她一個台階,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墨雪行那德行她是不屑理會,所以無論墨雪行在下面怎麼鬧,也可以完全不聞不問。
大皇子就在下面,墨雪行一直這樣鬧下去,不僅有損墨家的顏面,大皇子面上也不好看,只能暗暗準備一道迴文詩。
好好地教訓一下墨雪行,讓她知道什麼叫天外天,人外有人,做人別太過自不量力。
陌桑看一眼宮憫。
宮憫一伸手攬著她纖腰,從七層高的樓上飄然而下,輕輕落在賽詩台上。
陌桑的目光不緊不慢地掃一眼墨雪行,墨雪行像是受到驚嚇一下樣,迅速垂下頭,不敢跟也正視。
看到墨雪行的小動作,陌桑冷笑一聲。
看著眾人道:「本郡主去年就說過,七七女子賽詩會是未婚年輕女子們的盛會,本郡主也一直堅守這原則,不想在賽詩會過多露面。」
這番話讓底下眾人猛地點頭。
去年的賽詩會上,容華郡主確實這樣說,而且她今年也是言行一致。
陌桑看著墨雪行,淡淡道:「對於熙和郡主的質疑,本郡主只想說一句——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可能的。」
說著走到梵昭面前,提起筆寫下一首迴文詩。
梵昭仍然是像以前一樣,陌桑寫一句她念一句:「樓邊水榭亭邊竹,疊影留陰綠柳堤。浮靄暮鴉歸隔樹,駐香花蝶過前溪。悠悠日映雲林密,寂寂溝環石壑低。流瀑泛風微蕩漾,晚涼秋興寄詩題。」
陌桑寫完,梵昭念完。
宮憫不等眾人回過神,馬上把詩文倒著念出來:「題詩寄興秋涼晚,漾盪微風泛瀑流。低壑石環溝寂寂,密林雲映日悠悠。溪前過蝶花香駐,樹隔歸鴉暮靄浮。堤柳綠陰留影疊,竹邊亭榭水邊樓。」
眾人聽完宮憫念的詩後,不由張大了嘴巴,真的有顛倒過來也能通的詩。
「其實不僅如,是吧?桑兒。」宮憫驚艷的目光落在陌桑身上。
「確實是不止如此。」
陌桑面上笑著回答,心裡卻暗暗驚訝。
這首回詩若不是在網上看到過,根本不知道還有另一種變化。
看著宮憫的眸子裡,光彩熠熠,輕聲念道:「樓邊水榭亭邊竹,疊影留陰綠。柳堤浮靄暮鴉歸,隔樹駐香花蝶過前溪。悠悠日映雲林密,寂寂溝環石。壑低流瀑風微泛,蕩漾晚涼秋興寄詩題。」
待陌桑念完後,眾人嘴巴張大得放塞一個雞蛋。
宮憫悠悠地補充道:「這首詞其實還可以倒著念。」
他的話音一落,顏惑就把詞倒念著念了一遍:「題詩寄興秋涼晚,漾盪微風泛。瀑流低壑石環溝,寂寂密林雲映日悠悠。
溪前過蝶花香駐,樹隔歸鴉暮。靄浮堤柳綠陰留,影疊竹邊亭榭水邊樓。」
在場眾人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原來天下不僅有迴文詩,還有回文詞。
陌桑看一眼人群中失魂落魄的墨雪行,對眾人微微頜首:「容華獻醜了,賽詩台還給參加比拼的姑娘們,告辭。」
兩人正要離開時,突然一把蒼老的聲音大聲道:「容華郡主,請留步。容華郡主,請留步。老夫有重的事相求。」
順著聲音,陌桑看到一個形骨枯瘦的老人朝賽詩台飛撲過來。
看到他枯瘦得隨時散架的模樣,陌桑的心不由一揪,而眾人不由自主地紛紛為他讓路。
陌桑也給宮憫一個眼色。
宮憫馬上主動把她帶到老人面前。
老人也馬上剎住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顏惑已經為他搬來一把椅子,老人安然坐下,道了一聲謝謝。
陌桑也不催促,看到他休息得差不多了,微微福身道:「前輩喚住容華,不知所謂何事?」
老人慢慢調整好呼吸後,站起身拱手對著陌桑深深一禮,唬得陌桑連忙起來側過身體,不敢正面受他的禮。
「前輩,你的禮太重了,容華承受不起,快快請起。」
陌桑伸手想扶起老人家,宮憫卻快她一步伸出手,扶著老人家重新落座。
老人家道了一聲謝謝,對陌桑道:「老夫本已經幾十年不過問世事,近日訪見老友方偶聞郡主之名;老夫已經連日拜讀郡主所有的詩詞、語錄、對聯、兵法等,無論是哪一方面,郡主皆是造詣非凡,老夫也郡主的才華欽佩不已。」
聞言,宮憫眸中微微一閃,悄悄地多打量老人一眼。
「前輩的誇獎。」
陌桑猜不透老人家突然求見的原因,客套地回一句話。
老人家也不生氣,沉吟片刻,淡淡道:「老夫今天特意過來,是有個不情之請,想煩請郡主為老夫的亡妻寫一首詞,早在一百年前老夫就該隨她去了,可是……」
「前輩,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地方說話。」宮憫打斷老人家的話,暗暗給顏惑一個眼神。
「夫君,你帶前輩到樓上雅間。」
宮憫點點頭,伸手把老人家一攬,直接飛回樓上,陌桑也緊隨其後回到雅間。
顏惑看著參賽詩會的女子們道:「姑娘們,容華郡主已經給你們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本公子也在此祝你們好運。」一個轉身後回到雅間內,好奇地打量著老人家。
陌桑親自給老人家倒了一杯茶,退坐回到宮憫身邊坐下,重新打量老人家一番。
老人家卻看著宮憫道:「年輕人,一開始你是不喜歡老夫接近小姑娘的,後來為何又特意把老夫請到此地深談?」
聞言,陌桑驚訝看了宮憫一眼。
回起一下方才的的情形,宮憫搶在她之前扶起老人家,原來因為這個原因。
宮憫微微垂眸,剛開不知道老人家的來歷,他是擔心對方別有用心,淡淡道:「大鴻皇朝內,很多人有桑兒的詩詞文體,可是連兵法的都有的,而你又能進入的卻只有一個地方,而能進那個地方的人都有特殊的身份。」
陌桑驚訝看看老人,再看看宮憫,大鴻皇朝有這樣的地方嗎?她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