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婚前的困惑(2/2)
剜了白芷一眼,陌桑不以為然道:「本郡主怕什麼,又不吃它喝它。累了,回去吧。」大步走出風陵渡,不再看茶樹一眼。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婚期越來越近,三個月的時間將到,轉神丹應該起作用,烈火國那邊也不停的消息傳回來,奪位之戰、骨肉相殘已然開始。
除掉副殿使和月氏一族,還有後面的事情,陌桑早已安排好,一切都在按著她的計劃發展,她不必再過問,只需靜心待嫁。
此時,青湖城,依然在調查副殿主被殺一案。
副殿主被殺的真相,若不能調查清楚,對聖殿所有人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拜水也同樣在追查,可惜依然是沒有結果,包括所有月氏一族重要成員的死亡,他也一直在暗中調查,竟無一留下線索。
因為一直沒有結果,關於鬼火和厲鬼殺人的傳聞,也在中洲百姓中越傳越盛。
整個中洲人心惶惶,而聖殿內部卻忙著為新一任副殿主的明爭暗鬥不止,短時間內無瑕理會九國的事情。
聖殿副殿主之爭。
烈火國的奪位戰。
北塹國雨量減少。
容華郡主要大婚。
四件大事在風擎大陸掀起小的風浪,另外七國都在等待時機,隨時準備分一杯羹。
陌桑和宮憫大婚所帶來不小的影響,畢竟兩人都是風擎大陸上的風雲人物,各國陸續有賀禮到,恭賀他們喜結連理。
拜水聽著探子們報上來的消息,目光中一片陰鷙:「耐冬,容華郡主就要成親了,你說,本殿該不該給她送一份厚禮,或者是一個驚喜?」
耐冬摸不透他在想什麼,思索一番道:「殿下,送禮有可能會泄露您的行蹤,最好是不要冒險。等將來殿下登基後,您想送容華郡主多少禮不行,再等等,屬下相信丞相大人一定能護陛下和皇后周全。」
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他的內力才能恢復。
拜水冷笑一聲:「桑兒,你對我恨,是滔滔江水,綿綿不絕,我現在恨你也如是。」
「繼續查,月氏的人,都是毫無防備下遇害,兇手一定十分熟悉他們,或許兇手就是他們身邊的誰誰,你試著從與他們親近的人入手調查,本殿不相信,兇手會不留下一絲絲痕跡。只要有所行動,就會有跟往常不一樣的動作。」
拜水十分冷靜道。
耐冬似乎想起什麼,道:「殿下,屬下調查時發現,副殿主竟然是二十多年前曲家滅亡的主謀。」
曲家?拜水眼內閃過一絲疑惑。
耐冬馬上道:「曲家,原氏中洲聖城的望族,在聖殿也說得上話。曲家當時一直反對當時的月主事,即月副殿主繼任副殿主一職,所以在月副殿主上位後不久,曲家大宅突然起大火,所有人全部葬身火海。」
「那就查查,曲家有沒有倖存者?」
拜水馬上想到一個大家可能都不認同的可能性,就是曲家的人並沒有死絕。
而是隱姓埋名二十多年後,他們又回來報仇。
用的還是陌桑的方法殺人,就說明他們跟陌桑一定有過接觸,看來……一切原頭還是大鴻皇朝。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道:「耐冬,你要不痕跡地把中洲人的調查方向,引向大鴻皇朝,但是證據不能直接指向容華郡主。」
「屬下明白。」
耐冬是真的明白主子的意思。
主子是要先向外透露,曲家有後人藏匿在大鴻皇朝。
再通過曲家人,牽引出容華郡主就是幕後指使的真相,到時候中洲就會全力對付大鴻皇朝。
拜水看著眼前春色,淺淺笑道:「桑兒,想不到我們第一次較量,居然是從一樁人命案開始,倒要看看你這回如何破解。」
篤篤篤。
門上響起有節奏的敲門聲。
拜水回頭輕聲道:「請進。」
門開了,一名韶齡女子搖搖走進來。
她的容貌極美,眉目深刻,宛如雕刻,瞳子烏亮有神,流盼間媚態橫生,勾魂奪魄。
面對拜水,女子盈盈屈膝行禮:「湘瑤參見太子殿下。」
君湘瑤,君家這一代家主的女兒,二八年華,風韻楚楚,舉手投足間,無不流露出媚態。
拜水回眸,淺然一笑:「君小姐免禮。」
看到拜水的笑容,君湘瑤面色緋紅,輕聲道:「殿下,三月春色漸盡,您願意到學海邊上留春住。」
看看面前如花似玉的女子,再看看外面的春色,拜水再次綻唇一笑:「佳人相邀,本殿豈能辜負。」
聞言,君湘瑤卻欣喜萬分:「殿下同意了,我這就吩咐人準備好馬車和畫舫,我們一會兒就出發。」轉身歡快地離開,沒有看到拜水眼中的不屑。
「殿下,您……」
「無妨。」
耐冬想制止,拜水不以為然。
荼蘼花開春事了。
進入四月後,春色漸減,天氣也暖和了不少,陌桑在這個時候終於有機會換上春裝。
陌府也熱鬧起來,陌府人手有限,蕭家的人都過來幫忙。
而對這種情況,陌桑也終於出現一絲絲要嫁人的緊張感。
每天卻仍然是把大部分時間花在看書上,反正她也幫不上什麼忙,按三叔的話別添亂,就對她千恩萬謝。
離大婚還有四天的時間,巾幗社的姐妹們特意過來陪她說話。
楊燕清、石霜霜、雲夢都許了人家,此時都在膩在陌桑身邊。
「社主,你就讓我們看一眼嘛。」
「你也說過,看一眼也不會少一塊。」
「就是,就是。」
三人都想提前看一眼她嫁衣,陌桑卻故作神秘,偏偏不肯給他們瞧。
彌月看到後,不以為然道:「別說你們沒看過,連我們都沒有機會看一眼,郡主做到一半時,就躲著不讓我們看。」
陌桑看著書,頭也不抬道:「你們也知道我不擅針線,為了減少被你們取笑的時間,我才不會現在就讓你們看到。」
「郡主……」
「沒得商量。」
陌桑一口拒絕。
其實她自己也挺期待的。
紅色、黑色、金色搭配的嫁衣很新鮮。
尤其是經自己改良後,再穿在自己身上,能穿出什麼樣的風姿,同時心裡卻有一絲惘然。
宮憫於她,只有一道聖旨的牽連。
他們之間沒有承諾,也沒有誓言。
跟他結為夫妻,真的能歲月靜好?
還是會人生天地間,忽如遠客行。
「郡主,你怎麼了。」
見陌桑又在走神,彌月忍不住問。
陌桑放下書:「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竟然要嫁人了,感覺像是在做夢。」
本以為被軒轅徹退婚後,自己很難再謀一門婚事,想不到最後卻嫁給大鴻皇朝的女子,做夢都想嫁的男人,感覺好不真實。
「能給宮大人,換是誰都覺得自己在做白日夢。」白芷口快,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呸。你應該說,能娶到我們郡主,是宮大人上輩積來的福。」彌月馬上糾正白芷的話。
「是是是。」
白芷連應三聲:「郡主,您該吃藥了。」把晾好的藥端到陌桑面前。
陌桑無奈地接過,皺皺眉頭道:「多早晚才能停了這苦藥,喝得我嘴巴都發麻了,吃什麼都沒有味道。」
「上官公子說了,你的內傷已經沒問題,再調理些日子就能停藥。」海棠馬上安慰陌桑,一天三頓地喝藥,她也覺得郡主很可憐。
說到內傷的事情,陌桑也覺得奇怪。
自從一趟中洲回來後,她也感覺內傷好得飛快,就連背上的傷口也幾乎不留什麼疤痕。
原本還想問問上官尺素,回來後卻一直忙著,而且自從上次頭痛過一回後,就再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反倒不好意思找上官尺素。
再聽白芷這麼一說,更沒理由找上官尺素。
內傷能全愈也是好事,根本沒什麼好擔憂,就安安心心地待嫁吧。
待嫁女兒心,最是忐忑。
望江樓。
宮憫站在窗前,靜靜看著清瀾江東流。
顏惑悠然躺在榻上,翹著長腿道:「想不到眼看就要成親人,居然還有心思跑來我這裡看風景。」
宮憫不出聲,顏惑不以為然笑道:「雖然我沒有成過親,不過也知道,男人在成親前多少會有些迷茫,你這個時候最好找一個有經驗的人,替你排解排解。」
「你覺得我跟桑兒……真的合適嗎?」宮憫忽然回頭問一句。
「我說宮大人,你現在才考慮這個問題是不是太遲了,你現在反悔,郡主會……」
顏惑不知道用一個什麼詞來形容,不管陌桑會是什麼樣的態度,反正受到傷害最大的肯定是陌桑。
宮憫若敢現在提退婚,三爺和蕭家肯定饒不了他。
「你之前,跟她不是相處得挺好嗎?」
顏惑有些不解問:「去中洲路上,你對陌桑照顧得無微不至;在青湖城時,你們手牽手在大街上漫步,羨煞多少人,難道都是演戲給別人看嗎?」
「不是。」
宮憫馬上否認。
他跟她牽手走在大街上,當時感覺是他們要一直這樣走下去。
看著她吃東西時,一臉幸福的模樣,其實他覺得她那時真可愛,希望她能一直這樣。
見宮憫出神,顏惑魅眼一轉,拈起一枚水果笑道:「宮大人,婚姻就像這個果子,你沒試過怎麼知道是酸是甜。」
宮憫面無表情道:「水果酸的能吐出來,婚姻不好,能說退就退嗎?」
聞言,顏惑卻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麼,郡主若是酸的,你就把它像香蕉一樣捂熟,熟了自然甜嘛。我娘親說,她在嫁給我爹前連面都沒有見過,現在還一樣兒孫滿堂,幸福要靠自己創造。」
「可是桑兒她……」
「我知道,你是覺得她手段過太陰詭狠辣。」
顏惑打斷宮憫的話,看著他認真道:「其實郡主所有的陰狠,都只是針對仇人,或者意圖謀害她的人,但是對身邊的朋友,郡主她可是很真誠的。其實郡主有很多面,你為何不多看看她好的一面。」
陌桑人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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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琲發現,好多留言,在後台看不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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