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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最遙遠的距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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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惑看到宮憫和上官尺素突然出現在面前,再看到宮憫的蒼白如紙面色時,頓時唬了一跳。

從椅子中跳起來,表情誇張地大聲道:「天哪,他是吃了我送去的飯菜中毒,你們這是專門過來找本公子算帳嗎?」

上官尺素也沒想到宮憫會帶他到望江樓。

望江樓離開吟風樓可不近,可是偏偏在一刻鐘內趕到。

現在有人卻已經暈死過去,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日後,桑兒要是知道真相,非把他剝皮拆骨不可,只好催顏惑過來幫忙:「他暈了,你還不快過來幫我扶一把。」

顏惑連忙走過去扶著宮憫往裡間走,一邊奚落上官尺素:「我說你呀你,都練了大半個月的武功,連個人都扛不住,以後怎麼抱你心愛的女人走。還有他,無緣無故為什麼會中毒。」

「吃了你送來的飯菜。」上官尺素沒口氣地回一句。

「討打是不是?」

顏惑用他漂亮的桃花眼,狠狠地瞪了上官尺素一眼:「給我說實話,不然扔你們出去。」

上尺素無奈撇撇嘴,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統統跟顏惑說了一遍,感嘆道:「宮憫對桑兒太好了,可惜桑兒卻什麼也不知道。」

顏惑卻不由火冒三丈,瞪著宮憫道:「你呀你,為了陌桑殺人放火的事情都干,如今中個毒還要瞞著她;你以前不是看不慣她嗎,嫌棄她心思太過陰詭,手段太過狠辣嗎?現在作什麼為了她連命都不要。孽緣呀!」

驀然聽到顏惑的話,上官尺素整個人一震,停下腳步不敢相信地看著宮憫。

過了好一會兒才咽了咽口水道:「你別告訴我,高侍郎一家子是他殺的,我印象中的宮大人可不會幹這樣的事情。」

顏惑冷笑一聲道:「自從跟陌桑扯上關係,他還有事情不敢幹的,陌桑就是個禍害……」

「住口。」

原本暈迷中的宮憫突然怒吼一聲,震得顏惑差點把他甩到一邊。

宮憫睜大眼睛瞪著顏惑,口中突然噴出一口黑血,拼盡全力怒聲吼道:「桑兒,不是禍害,她不是……」話沒說完便暈倒

顏惑回想著宮憫暈倒前震怒的表情,還有上官尺素此時看向自己的冰冷的目光,突然發現自己失態,他居然罵了陌桑,他怎麼可以罵陌桑?

陌桑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妻子;

陌桑還不顧個人安危救過他的性命;

陌桑是他發過誓要保護好朋友,他怎麼可罵她是禍害……

顏惑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自己。

整個人都置身在無邊的黑洞裡面,找不到光的方向,也找不到回到現實的路。

上官尺素收起面上的冰冷,低聲催促道:「都什麼時候,你還發什麼愣,趕緊把他扶到榻上躺著,我好為他拔毒。你也靜靜心,一會兒需要你為他推宮過血,把體內的毒血排出。」

上官尺素不想苛責於顏惑。

感情是最不可抑制的,或許某一天在情急之下,他也會如顏惑一般忘記了初衷,說出傷害陌桑的話。

顏惑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把宮憫扶到他平時休息的榻上。

上官尺素取出銀針,看向顏惑道:「你派個人跑一趟上官府,讓百草趕到吟風樓,把我的藥箱取來,別說是到望江樓,就說是到拿回上官府。」

顏惑明白上官尺素的用意。

若初知道就等於陌桑知道,馬上道:「語桐,你去跑一趟,把上官公子的話告訴百草。」

上官沒有聽到語桐的聲音,不過他知道語桐已經離開,調理一下呼吸開始為宮憫施針拔毒,一邊奚落宮憫:「上次的傷還沒好,現在又中毒,你還經得起多少回折騰;你可有考慮過日後桑兒知道真相時的心情……」

「你等等,你說宮憫受過傷,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顏惑震驚地打斷上官尺素的話,壓著聲音問道:「以宮憫的武功,誰能傷得了他?」

上官尺素不想再替宮憫,淡淡道:「擅自滅了高家,觸犯陛下的底線,陛下懲罰了他,用的是宮裡那種傷人不見血的刑罰。」

「宮憫,你是個傻瓜。」顏惑低吼一聲。

「他們都願意為對方犧牲一切,卻又都想隱瞞著對方,我有什麼辦法?」

上官尺素邊施針,無力地控訴兩人的行為。

看著暈迷不醒的宮憫,輕聲道:「宮憫,桑兒的心裏面有你,她心裡除了有過拾月,還有你。」

他知道,桑兒一定不會告訴宮憫。

即便有一天宮憫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她也會絕口不提。

桑兒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是越在乎一個人時,就越是不會讓那個人知道。

拾月?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顏惑整個人一震

他都想不起第一次見到拾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卻記得從宮憫和陌桑指婚的聖旨下來後,拾月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名字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提起,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知道,拾月的人不雖然在了,可他一直活在陌桑心裏面,他一直橫據陌桑和宮憫之間。

顏惑無奈地嘆息一聲:「宮憫,你真傻。」

上官尺素一聽這話,就知道他誤會了,淡淡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陛下下過禁口令的事情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拾月是過去式,桑兒已經接受了宮憫,她的心裏面是有宮憫的。」

聞言,顏惑驚訝地看著上官尺素,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事情竟然還跟拾月有關。

陛下登基以來,總共下過兩次禁口令,第一次陌桑陌桑殺了聖殿的元長老;第二次是陌桑挨打那天,發生在大殿上的事情。

宮憫滅高家,不可能是因為前者。

前者雖有禁口領,卻也只能禁大鴻皇朝的人不討論。

這樣一分析,只能是後者,也就是陌桑挨打的真相。

「上官,你告訴我,去年除夕節那天,在大殿上,到底什麼事情,需要陛下又一次下禁口令?」

顏惑不解地看著上官尺素。

他不敢相信同,陌桑挨打的真相,居然是為了拾月。

陌桑到底為拾月做了什麼事情,惹得陌三爺幾乎要她的性命,現在又讓宮憫為她不惜觸犯了陛下的底線,也要除掉高氏一族。

「你說,你不說,我就去找陌桑,我當面問清楚。」顏惑威脅上官尺素,到底是什麼事情,直得宮憫不顧一切冒天下之大不韙。

「你……」

上官尺素一陣無奈,咬咬道:「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其實他的事情你慢慢想。」

「快說。」顏惑催道。

「拾月就是拜水。」上官咬咬牙說出,最中心的原因。

拾月就是拜水,驀然聽到這個六個字,就像一記晴天霹靂劈在顏惑心上。

整個人仿佛跌落時空的隧道,太過措手不及。

顏惑好半晌後才回神,看著上官尺素的背影,搖搖頭道:「上官,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拜水是誰?

是烈火國曾經的皇長孫,是後來的太子殿,還是眼下烈火國即將登基的新帝。

現在卻告訴他,拾月是拜水,拜水就是合月。

他們是同一個人,還一直居住陌府,還是陌桑的心上人,是陌桑想嫁的男人……

太複雜了!

他的眉澗宮印,剛開啟,完全不夠用。

陌桑跟拾月,陌桑跟宮憫,陌桑跟拜水,一切太過凌亂。

他想不通、他想不明白。

拾月為什麼會是拜水?

拜水為什麼會是拾月?

他們的身份是怎麼轉換的?太匪夷所思。

上官尺素不想理會顏惑,卻又不得不提醒他:「顏惑,你先把這個事情放一放,如果你不能保持心神清明的話,我只好找別人過來幫忙,其他人可沒有你這麼純正的內力。」

「我知道了。」

顏惑走到外面,站在窗前看外面的江流。

是真相太過震驚,他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接受、消化,他很快就能恢復神思清明。

陌桑回到和宮憫的小窩時,太陽已經日薄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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