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最遙遠的距離(2/2)
陌桑回到和宮憫的小窩時,太陽已經日薄西山。
望著天邊像火一樣紅的太陽,忍不住再次輕輕念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龍尋聽到詩句時猛地心頭一震,看著陌桑的神情,莫名就感到無窮無盡的悲傷。
想了想還是忍住沒有問,小聲勸道:「郡主,門口風大,您還是進屋吧。宮大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看到你風口上站著會不高興的。」
陌桑收回目光,看著龍尋道:「世人問智者:如果遇到可以愛的人,卻又怕不能把握該怎麼辦?你猜智者是怎麼回答的。」
龍尋愣了一下,輕搖著頭道:「奴婢不知道。」
陌桑淡然一笑:「智者說: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
看著龍尋依舊茫然的表情,陌桑繼續道:「智者還說過: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比的不變。可是……龍尋,我的心動了、變了,我卻什麼也看不到。」
龍尋震驚地看著陌桑,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才垂著頭,淡淡道:「奴婢聽不懂郡主的話。」
陌桑依舊是淡然一笑:「聽不懂不打緊,你只要清楚地知道,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是什麼就行。萬法皆生,皆系緣份,偶爾的相遇,驀然的回首,就已經註定了彼此的一生。」
宮憫跟她……
緣起即滅,緣生已空。
「龍尋,別告訴他,我今天去過哪裡。」陌桑轉身往屋裡走。
「是,郡主。」
龍尋看著背影孤獨卻堅強的背影,不由開始細細地沉思,上位者的女人不好當。
陌桑吩咐廚房準備宮憫喜歡吃的菜式,自己則坐在書房內,繼續看那幾張圖紙,一邊看一邊用筆記錄。
這是宮憫喜歡看到的畫面,可是直到天邊最後一線紅光消失,宮憫也沒有回來,也沒有派人回來送信。
陌桑等到點燈時分,不得不放筆。
走出書房,走著走著,不由自主地走到院門前。
倚在門框上,看著宮憫回來的路,突然一陣輕微的、熟悉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陌桑沒有回頭,就聽到彌月的聲音道:「郡主,門口風大,加件衣服吧。」
白色披風從後面裹在她身上。
「彌月,你相信因果報應嗎?」陌桑輕輕問一句。
「奴婢不懂什麼是因果,只記得郡主教過奴婢一句話——事在人為。」跟陌桑身邊快四年了,彌月其實知道一切,也能猜到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是呀!事在人為。」
陌桑淡然一笑:「你去準備茶具,夫君差不多回來了,我要為他泡一杯茶。這種天氣進門就能喝到一口熱茶,是很舒服的事情。」
彌月有些驚訝陌桑的轉變,不過還是進去準備泡茶用的茶具。
回頭看一眼彌月的背影,陌桑輕輕轉運著手腕上的佛串,默念著生澀難懂的佛經。
當然,現在手上的佛串不是宮憫撿到的哪一串,而是在那一串丟失後,從早前制好的佛串重新挑上來的一串。
陌桑戴了它快一年,如今也被她盤得光滑圓潤,閃著迷人的光澤。
無論是什麼東西,在經過歲月的侵蝕,風霜的磨礪後,總能呈現出深受人們喜歡的形態。
宮憫快午夜時才回來,剛進門口就看到陌桑跪在茶前,如同她初次在現身在世人面前時,讓人驚艷的模樣。
白色的衣袍,長發梳成髮辮搭在胸前,簡潔不失雅致的打扮,極為低調地清貴著,而唯一不同的是,此時並沒有戴著標誌性的面紗,卻一如初見時的遙不可及。
此時此刻的她,不再像是他的妻子,而一切又回到了當初。
卻依然教他忍不住想靠近,把她牢牢綁在身邊。
「郡主,姑爺回來了。」彌月小聲提醒陌桑。
「夫君,回來了。」
陌桑起身笑面相迎,一個呼吸間,就換了一個畫風,是宮憫喜歡的畫風。
宮憫有一瞬的出神,趕緊走進去,把她抱入懷裡:「傻丫頭,只要你在這裡,我一定會回來的,以後不許等到這麼晚。」
陌桑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面帶笑容道:「這麼晚了,你一定餓壞了,我讓他們把飯菜熱一熱,我們一起用晚膳吧。」
「桑兒……」
「我特意為你泡的茶,你先嘗嘗味道如何。」
陌桑打斷宮憫的話,把泡好的茶送到宮憫唇邊:「雖然是茶,卻沒有放茶,夜裡不會走困。」
看著絲毫不打算追問原因,努力扮演好妻子角色的陌桑,宮憫忽然感到有些陌生,只是面對她的熱情,他張口喝下杯中的茶水。
甘甜暖熱的茶水入肚,一股暖流從丹田湧上。
驚訝發現原本因為受傷、中毒很不舒服的感覺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宮憫忍不住好奇地問:「桑兒,這是什麼茶,真好喝,而且喝過後讓人覺得很舒服。」
陌桑半開玩笑道:「夫人茶。」
「夫人茶?」宮憫驚訝地看著陌桑。
「夫人泡的茶,自然叫夫人茶。」陌桑笑著解釋,讓彌月把茶具撤走。
宮憫突然一把抱起陌桑,深深看陌桑的眼睛:「為夫現在這樣抱你,是不是應該叫夫君抱?」
陌桑搖搖頭道:「是公主抱。夫君一直把妾身寵得像公主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然是公主抱。妾身餓了,夫君抱妾身去用膳可好。」
宮憫低頭在她的唇上輕啄一下:「夫人的話,一定要聽。」
抱著陌桑大步往兩人的臥寢。
幾個丫頭把他們的飯菜送上。
兩人一起用過膳後,一起沐浴過後依偎著躺在床上。
「桑兒,你不問問我今天去哪兒?」看著依偎在懷裡,安然閉著眼睛的女子,宮憫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問。
「你想說的,能告訴我的,你一定會說、一定會告訴我,所以不用問。再說了,陛下說過不許我過多參與男人間的事情。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過普通女子的生活嗎?」
陌桑閉著眼睛,用宮憫的希望來消除宮憫心裡的疑惑。
此時此刻,她的聲音十分的慵懶性感,面色有些微紅。
抬手摸索著,輕輕拔開宮憫睡衣的領口,紅唇緊張地貼在他的胸口上。
宮憫整個人一愣。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想要他,動作十分生澀。
正是這樣生澀讓他差點把持不住,大手按著她的頭:「這種事情,應該讓男人主動,我來吧。」
霸道地挑下她的下巴,用力地吻著她,不停顫僳的紅唇。
陌桑閉著眼睛,默默接受宮憫的索取,淺淺地回應著他。
腦海里迴響著書老的話:「天生擁有金色眉澗宮印的人,宮印受損,吞服女性眉澗宮印者宮印的精血才能衣索比亞恢復;當然這是有後遺症的,結果是女性眉澗宮印者,永遠不能離開擁有金印的男人,一旦離開就再也無法壓制自己的宮印。」
無法壓制宮印就無法自己的身份,無法掩飾自己的身份,就意味著她將遭到聖殿,乃至整個風擎大陸的抹殺,她會死的。
當然,也只有她離開宮憫,宮憫的宮印才會能徹底恢復,展露出金色的光澤。
因為他們不僅僅是相輔相成,還相互牽制,以保護維持平衡。
想到此,陌桑突然睜開眼睛,卻發現宮憫也一直在看著自己。
陌桑心裡無奈一笑,這個男人即便在這個時候,他依然保持清醒,可是有時候糊塗一點也是好事,不是嗎?
突然,陌桑魅惑一笑。、
抬起兩臂緊緊纏著他的脖子,仰起頭主動吻著他的唇。
宮憫努力保持的理智瞬間潰不成軍,整個人徹底失控了桑恍惚間聽到他低聲吼道:「妖精,你明天會後悔的。」
------題外話------
寫到這一章時,靈琲突然想到泰戈爾。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