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設計君無涯(2/2)
陌桑還沒接過,就聽到顏惑大聲提醒道:「宮憫你喝的是茶不是水,你家小娘子可不能喝茶。」
宮憫不以為然道:「鱔魚粥有腥味,用茶水漱口正好去腥。」對陌桑道:「來,桑兒,漱漱一口,雖然不能喝茶,好歹也知道茶的味道。」
「你們兩個敗家精,就會糟蹋好東西。」陌桑還沒接過茶杯,顏惑就大聲叫起來,指著茶杯道:「你知道這茶葉有多貴,居然拿來漱,你這一杯就是一兩銀子,用一兩銀子漱口,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陌桑就拿過茶杯,呷了一口茶水含在嘴裡,再用帕子擋住臉輕輕吐到痰盂裡面。
顏惑看到她這樣幾乎要跳腳,陌桑不以為然道:「夫君,你瞧顏惑公子肉疼的表情,這茶莫非貴得過雪鎖翠,要知道連雪鎖翠我也糟蹋過不少。」
「敗家精。」
顏惑又罵了一句。
陌桑剛想回話就聽到外面一陣驚呼聲,三人馬上走到窗口前,卻見君無涯騎著馬一路橫衝直撞。
顏惑看到後一聲冷哼,馬上飛身出去,落在大街中間,朗聲道:「君無涯,你竟敢縱馬傷我大鴻皇朝百姓,再不停來休怪本公子對你不客氣。」
掌中暗運真氣,隨意準備出手應戰。
看到顏惑,君無涯就想到當日斷臂之痛,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一夾馬腹猛地撞向顏惑。
顏惑看到這一幕後,鼻子冷哼一聲朝正疾馳過來的馬匹猛拍出一掌,只見馬匹發出一聲悲慘的嘶鳴後倒在地上不動。
君無涯以為顏惑是沖他出手,早早就一躍而起避開,不想顏惑卻出手解決他跨下坐騎,不僅他的計劃無法繼續進行,還讓他在眾人面前顏面全失,不由怒喝道:「顏惑,你竟敢傷本督軍的坐騎。」
顏惑冷哼一聲:「本公子是傷了你的坐騎,可你縱馬傷我大鴻皇朝百姓,又當如何計較?」
陌桑站在窗口看到這一幕,不由感嘆:「顏惑自開啟宮印後,真是進步神速,只怕不日也將突破九境進入道境。」
宮憫卻搖搖頭道:「我倒不希望他急著入道境,再緩幾年以商入道豈不是更好。再者以他的實力,足以與道境高手一戰,再緩緩對他日後入道時大益處。」
「厚積薄發。」
陌桑用一個成語形容,繼續看下面的好戲。
君無涯是想一出門就橫衝直撞,撞傷誤傷不少行人,引大鴻的熱血男兒出手,也好順手解決幾個麻煩。
他想不到的是,大鴻皇朝的街道跟別國不同,竟然分什麼車馬道、人行道,一路上都尋不到半點機會,直到臨近望江樓才找到機會出手,豈料第一個出手的人居然顏惑。
上下打量一番顏惑,發現顏惑竟然九境氣息,心裡不禁有些得意。
顏惑竟然主斷出來送死,先解決他再想辦法應對宮憫的挑戰不遲。
想到這裡,故意黑著臉道:「什麼人,竟敢阻攔本督軍去路,若耽誤了本督軍與宮大人的武比,本督軍絕對不會輕饒你。」
「君督軍若趕時間,施展輕功過去即可,何必要走這人來人往的街道。」顏惑怒視著君無涯,稍後故意恍然大悟道:「莫非此番武比,君督軍自覺沒有勝算,想故意挑事拖延時間……」
「胡說八道。」君無涯喝斷顏惑的話,冷聲道:「本督軍堂堂道境高手,何須畏懼宮憫。」
「你是道境高手不錯,可惜還是抵不過宮憫一根手指。」顏惑不屑地回一句,見君無涯還想回話,搶先道:「畢竟到目前為止,除了宮憫外還沒有第二個人有勇氣挑戰入道者。」
君無涯心裡一沉:「你是什麼意思?難道宮憫是入道者。」
「正解。」
顏惑用陌桑的話回答。
陌桑聽到顏惑用自己話回答君無涯,燦然一笑道:「是你讓顏惑故意透露你的真實修為,好讓君無涯找藉口推掉武比。」
宮憫含笑道:「不錯,不然哪有夫人出手的機會。早料到君無涯一定會找藉口推託掉這場武比,到時候夫人再露面不遲。為夫聽到夫人奇怪的突破過程,也想看看夫人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最怕是驚嚇。」陌桑在心裡暗道,卻看著下面的情況道:「也不知道君無涯會找什麼藉口,拒絕跟你武比。」
「放心,君無涯是聰明人,自會找到藉口跟你武比。」宮憫眼睛緊緊盯著下面的人群,君無涯是擎教中人,此番冒險入大鴻定是有所謀劃。
想要在大鴻行事,需要不少人手,擎教的人不能入大鴻,暗中一定有別的勢力在幫忙,而這些人或許就隱藏人在群里,他得仔細地盯著。
樓下街道上。
見君無涯面色微變,顏惑堆起笑意道:「君督軍在接受挑戰前,難道沒有摸清楚對手的實力嗎?」
突然得知宮憫是入道者,君無涯竟有些措手不及,他會接下宮憫的挑釁,是以宮憫的修為跟他差不多,卻沒想到宮憫竟然是入道者,頓時亂了心神,短時間內竟不知如何應對。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的話,宮大人修的是儒道。」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驚醒正處在慌亂中君無涯。
君無涯來不及說話的是什麼人,就對正一臉輕蔑看著自己顏惑道:「雖說目前聖殿內中出了些小問題,不過在新公約沒有出來之前,舊的公約依然還有效,按照公約規矩本督軍不能接受宮憫的挑戰。」
此言一出,那些特意趕過來,準備著看一出精彩武比的人,紛紛叫罵不止。
君無涯若無其事道:「抱歉讓諸位失望,本督軍也不想如此,可是公約是三千多年前定下規矩,本督軍也不得不遵守。」
「真是的,明知風擎大陸有此公約,為何不一開始就拒絕,害得我白跑一趟。」
「就是,為了搶到好位置,老子可費了不少時間。」
「宮大人發出挑戰時也難道不知道嗎?」
「我可是冒著被娘子罵的風險來的,這下慘了。」
「……」
面對眾人的抱怨,君無涯不置可否,開始在人群里尋找方才說話的老者,可惜人海茫茫。
眾人叫罵一陣覺得十分無趣,正準備離開時,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道:「君督軍,既然你與宮大人的武比受制於公約,就由本郡主來繼續這場武比,免得大家敗興而歸。」
驀然聽到這個聲音,在場的人不由一怔,隨即暴出一陣歡呼聲。
龍思棋聽到後,不由驚訝道:「陌桑是氣瘋了不成,居然敢挑戰君無涯,人家可是道境高手,她憑什麼跟人家武比。」
君無涯面上也怔一下,暗道:「陌桑,你既急著送死,本督軍就成全你。」面上卻笑道:「容華郡主,本督軍堂堂道境強者跟你武比,不僅是勝之不武,還會丟盡武修者的臉面。」
陌桑冷笑一聲,淡淡道:「無妨,容華這修為雖然低了一點點,不過對付一個廢了一條手臂的道境者,還是綽綽有餘。」
「你……」
斷臂是君無涯的痛處,陌桑刻意提起,瞬間惹怒的君無涯。
只見他陰沉著一張臉道:「容華郡主如此自信,本督軍就接下你的挑釁,當眾跟你武比一場又如何。」
「痛快。」
陌桑口中飄出兩個字。
顏惑馬上道:「君督軍,請登上賽詩台吧。」
君無涯沒有多言,腳下一點就飛身而起,施展輕功眨眼出現在賽詩台上。
陌桑看一眼賽詩台上的君無涯,回頭對宮憫一笑道:「夫君,我去了,我定要君無涯乖乖留在大鴻皇朝。」如失足跌落般驟然飄出窗口。
看著從窗口上飄落的,如一片輕紗在飛揚的身影。
宮憫眼睛一亮,桑兒的身體此時就像是一片雪花,借著風力輕輕飄落,這也太神奇吧。
陌桑的身法不只宮憫驚艷,外面許多武修者都驚艷、羨慕不已。要知道在場武修者中,有不少人都已經年過半百,卻不知道還要修練多長時間才到達她的境界。
君無涯的面色有些難看,想不到陌桑的修為在短時間內竟然精進了這麼多,看來這次不能再手下留情。
龍思棋看著陌桑像是沒有重量似的,輕輕飄落在賽詩台,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拽一下同樣震驚的霍徵羽,指著陌桑驚叫道:「你看,你看,你看,她她她……怎麼做到,真是只妖精。」
「妖精!」
霍徵羽譏諷地一笑道:「你可知道,有些人窮極一生,也想成為一樣的妖精。」
龍思棋不解地問:「你的意思是……陌桑很優秀。」死死地盯著陌桑尚在飄然降落中的身影,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不錯。」
霍徵羽不假思索地回答,想了想道:「我祖父已經七十有五,兩年前才進入九境巔峰,陌桑才十八歲便有此成就,假以時日定然能成功入道,成為風擎大陸上第一位女入道者,第一位女宗師,連父皇見到她也得行禮。」
龍思棋張口用力地,是陌桑太過優秀,壓得她不能呼吸,就快要窒息。
陌桑飄然落在賽詩台上,看著神情震驚的君無涯,冷冷道:「君無涯,當日雁城的帳,本郡主今天就跟你清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