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清算開始,好戲始唱(1/2)
天子聖明,煌煌京都,能擁堵秦府門前,並公然用白菜幫子臭雞蛋襲擊前任丞相、皇后祖父者,的確不是守法良民。
京都市井的地痞無賴也並非只有柱國秦府有財力收買。
當然,即使刁民們有強硬的靠山撐腰,也沒有膽量一擁而入貴族府邸鬧事,怎麼能突襲成功,確為「巧合」。
原因是秦懷愚今日因為嫡長女大秦氏被休一事火冒三丈,哪裡還能「閉門思過」,欲往欽安伯府理論。
說到欽安伯,從這爵號來看,當初也是頗受天家信重的權勛,事實上眼下伯爺的生父,原是高祖親封的欽安候,也是從楚州跟著高祖一步步疆場拼殺出來的功勳,大隆建國時,許多人都篤信,倘若高祖再多那麼一個女兒,說不定就會下嫁欽安候——儘管其元配在烽火年月不幸病逝,留下一個嫡長子。
可見欽安候當年聖眷。
老候爺在世時,一度在五軍都督任職,欽安候府也算權勛顯貴。
江山初定時,甚至在幾個皇子大婚之前,嚴後便率先作媒,將前朝世望之族嫡女魏氏賜婚欽安候為繼室。
沒人覺得魏氏是低嫁,多少人羨慕不已。
可欽安候的命運確實不算順遂,元配唯有一子,魏氏乾脆只生了兩個女兒,後來花甲之年,嫡子不等襲爵就病死,未留子嗣。
魏氏不愧出身名門,雖說當年屈為繼室也些不情不願,但見欽安候並非粗俗匹夫,又英武重義,漸漸也就沒了不滿,與夫君恩愛和諧,因著候爺對過世元配甚是尊重,魏氏對繼子也很上心,並沒有疏冷苛待,但對於幾個庶子,自然就有些忽視,哪曾料到嫡子竟然早逝,讓候爺夫婦白髮人送黑髮人,欽安候難免哀痛,但性情使然不會像婦人一般哭哭啼啼,始終還是積鬱。
不久急症,撒手人寰。
大隆爵位,若無嫡子繼承天家便可依法收回,可欽安候是高祖親信,於建國赫赫之功,那時太宗帝當然要示以恩撫,特允爵位可由庶長承襲。
也就是眼下的欽安伯。
這位雖說不算明智出眾,性情顯得有些溫弱畏縮,卻也不是為非作歹之輩,襲的是候爵,但無論資歷抑或本身才能,當然不可能蔭襲五軍都督,也就只能享受天家恩撫,閒散渡日罷了。
可當年,伯爺才襲爵之時,也是翩翩風度、玉面郎君,又因守喪丁憂,也不會立即賦職,誰知道他會就此閒散下來?且以為有天家這般聖眷,將來前途似錦。再兼著,欽安伯原來是庶子,並不怎麼「拋頭露面」,又才十五、六歲,貴族鮮少留意他的性情秉性,不遇大事,這懦弱怕事也不會顯露出來,一時間錦陽京貴中,家裡有適齡閨秀者,都等著他孝期一過就蜂湧而至。
從前是庶子當然不至如此,可一旦襲爵,庶子也就沒有干係了。
反正欽安候一脈也沒有嫡系,這庶子改了族譜,記為魏氏嫡出,從此就是嫡系。
好一番爭奪比較,大秦氏總算如願,自是仗著秦府的威望。
大秦氏是秦懷愚嫡長女,剛好出生於哀帝末年,她的生母,自然就是那位前朝公主。
因秦懷愚為了顧及「家風仁信」不曾休妻,雖說沒放「公主」出門顯擺,把嫡長子自己教育,但這女兒,總不好丟個弟婦,更不可能交託給妾室,只好讓「公主」撫養。
想想皇后的德行,就知道大秦氏的作風了。
當然,與皇后如出一輒的是大秦氏待嫁時看著也還乖順,並沒顯現出跋扈狹隘的嘴臉,這大約也是「公主」的教導模式,待嫁時候嘛,自是要懂得裝模作樣。
魏氏哪曾料到名門望族的相府嫡長女溫婉乖巧的表面下竟是多妒不賢、狂傲陰毒的心腸,事實上能像平樂一樣張狂在外的始終是少數,普通貴女甭管窩裡多橫,人前還是不會張牙舞爪,只要約束好家人僕婦,外人多半不知閨閣女兒到底是什麼性情。
不過大秦氏或許本身要比皇后智慧,儘管照搬了「公主」自傲狠辣的作風,表面上即使婚後也沒顯現出來,至少在旁人眼中,大秦氏還是中規中矩的。
也只有魏氏和欽安伯才知道苦楚。
偏偏欽安伯又不爭氣,懦弱無能,竟被大秦氏拿得死死的,成婚多年無子,連妾也不敢納上一個。
魏氏別的能忍,唯這點不能忍受,本就沒有嫡系才讓庶子襲爵,真要是被大秦氏折騰得斷了嫡系香火,九泉之下她也無顏再見候爺。
因此才從佛堂出來,主持納妾事宜,為這事,甚至還鬧去了宮裡太后面前。
那時,欽安伯因為被金黨捏了把柄彈劾——誰讓是秦家女婿呢,顯然政敵,雖不是什麼大罪,卻正值太宗帝整頓勛貴官風,也是看在老候爺面上,才保留爵位,不過太宗也氣欽安伯懦弱無能,把爵位降了一等做為懲罰。
魏氏不是欽安伯生母,大秦氏私下又跋扈張狂,若鬧得太過,家醜外揚越發丟臉,因而魏氏乾脆搬去佛堂清淨,懶得與大秦氏針鋒相對,但因兒媳婚後七年無子,論理都夠得上七出了,大秦氏卻依然不肯納妾,甚至連過繼都排斥——人家嫌棄欽安伯兄弟都是庶出,哪肯讓庶支兒子過繼,居然盤算著從秦氏族中過繼。
簡直張狂太過,魏氏實難忍耐,一狀告去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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