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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緊鑼密鼓,挖坑布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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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府上大宴賓客,不少布衣稚子早來圍觀,看了一陣客似雲來,門前的車水馬龍好容易散盡,正等著午正開席又一輪炮仗齊鳴,下人僕役抬出喜錢來拋灑,好一哄而上爭取個買糖糕解饞嘴的熱鬧,哪知久候不得,反而又見車水馬龍連續而出,圍觀眾人皆為訥罕,瞧過這麼多望族壽宴,還沒見過這等稀罕事兒。

朱雀大街旁的一家酒肆閣樓上,一身青衫的男子看向對面相府所在的牌樓里,不斷在圍觀布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駛出的車與,微微捲起唇角。

正是楚王虞渢。

他身邊的女子自然不可能是旁人。

雅室的門忽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呈上酒菜的跑堂,而是晴空。

聽他稟報:「小的打聽得清清楚楚,相府前院還未開席,秦相正儒雅有禮又不失威嚴的與賓客寒喧,聽著那些松鶴長春、萬事如意的賀詞兒,悠然自得的很,先是有翰林辭席,緊接著便連韋尚書等也找了藉口離開,沒多久人就走了多半兒,秦相險些沒有掀了桌子。」

再緊跟著就「噼里啪啦」地報出了一串兒名字,都是中途辭席的望族。

旖景便驚訝道:「我曉得翰林們多是被你鼓動,預等著今日給秦府難堪,韋十一娘她們也就罷了,怎麼連青雲坊陳家、孟、賀、宋、夏、姜等名門望族也摞了臉子,這些可非與咱們諸多來往的家族,說到姜家,大約還有呂簡呂御史這一層,其餘的我可不明就裡。」

今日緊跟著韋十一娘辭席的姜家,就是呂簡妻族,當年虞渢對呂簡有救命之恩,姜家本又是仁義之族,還這個人情倒說得過去。

青雲坊陳家可非太后同宗,兩家沒有關係。

但旖景隨之醒悟:「是了,姜氏的堂姐陳宜人可與我三嬸是手帕交。」

「這幾家,應都是你的人緣兒。」虞渢篤定說道。

旖景一副不甚了了的模樣。

「甄六娘的母親出身孟氏,當年若非你為甄六娘向太皇太后求情,她只怕已被私下處死。」虞渢提醒道。

按著這個思路,旖景便明白過來其餘幾家為何「捧場」了,都是與她的幾個閨閣好友有枝枝蔓蔓的聯繫,比如夏家,就是卓念瑜的外家,雖眼下權勢不重,但屬詩書名門,有這些家族帶頭,難怪那些觀望者瞬間做出抉擇,攪和得秦相壽宴正日成了這樣的局面。

正說著話,雅室的門忽然洞開,卻是平樂郡主風風火火地進來,被她拖著那位,當然是魏淵。

「阿景,今兒個為了給你助拳,我可錯過了一場好吃好喝,這東道,你們夫妻可得做好!你今日不在場,真真可惜,咱們那位壽太妃,我才發現她真真可愛!你是沒瞧見,秦子若那副模樣……」

——

子若姑娘眼下的模樣實在悽惶不忍直視。

老王妃倒也「疼」她,依舊讓她共乘一與,一路上又是自責又是安慰:「唉,我一貫不會應酬,這回沒有景兒在身邊提點,心裡忐忑得很,就想拉著壽太妃一道吧,真不知她心裡懷著怨氣,定是她不滿八娘,遷怒到你的身上,路上就勸我莫中了圈套……我當然是不信的,她們都不知道你的長處,我卻清楚,可側妃那事,到底沒得太皇太后允可,正是因老太妃提醒這句,我今日才忍著沒說,若當場說出,還真不知鬧成哪樣。」

老王妃一副「慶幸」的神情,看在子若眼裡,哪叫一個無奈悲憤,簡直哭得慘絕人圜。

「今日實在是讓你受了委屈。」老王妃一邊拈著錦帕替秦子若拭淚,一邊擔保:「上元應當也是聽了那些個不盡不實的閒話,心裡存了誤解,只我一貫嘴笨,怕也說服不了,還是得說服太皇太后,上元也只聽得進她的話,好孩子快別難過,仔細哭壞了身子,等隔上兩日,我就遞牌子入宮,景兒這樁事,多虧了秦家在聖上面前轉圜,才能平息,我是一定要為你請功。」

秦子若連忙哽咽道:「就怕今日這事一鬧,閒言碎語也會傳去太皇太后耳里,這事明面上,確為那些上折的御史被人抓了把柄,但只不過,這事起因卻並不在那幾個御史,而是市坊間的議論,祖父確是壓了不少僚屬的奏本,又多有勸諫,聖上才不追究。」

經過今日之樁,秦子若倒也能「亡羊補牢」,就怕老王妃說漏了嘴,再被太皇太后拆穿,連忙支招:「這事已為過去,再提對王妃也有不利,我如何都無謂,還是不要再多分解,免得太皇太后也誤解秦家心懷叵測。」

老王妃連連頷首:「都是我今日一時嘴快,也是不防老太妃對秦家積怨這麼深。」

卻也沒說要在太皇太后面前如何爭取。

而秦相壽宴這麼一場引人貽笑的鬧劇,當然飛快傳去了慈安宮,太皇太后一聽老王妃居然把秦子若帶同出席,並說了那麼一番「疼惜體恤」的話,氣得說不出話,直到聽完事發始終,曉得被壽太妃與平樂以及眾多女眷攪和了,才冷笑一聲:「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世人的眼睛血亮得很!」

沉吟片刻,又再撫掌,卻敲了一下衛昭的腦門兒:「你那表嫂,當真是個周密人,必是她料得老王妃耳朵軟,會中了秦家那對母女的蠱惑,做出貽笑大方的事來,有意讓這麼多人去拆台,反讓秦家鬧個難堪。」

於是並不等老王妃遞牌子入宮,次日,太皇太后就先行詔見。

一番責問。

老王妃自是把秦子若的叮囑拋諸腦後,一番話酣暢淋漓:「都說子若大逆不道,在我看來,她也確是對渢兒實心實意,秦相雖虛偽些,也有難言之苦,誰讓子若當初一根筋?為著家族,再兼皇后的體面,只好把她除族,到底是親孫女兒,又哪能做到冷心絕情,景兒被擄,市坊里鬧得沸沸揚揚,我也曉得錯不在她,但總不能眼看渢兒也一同擔責,還好有作秦相暗中轉圜,壓制著多數言官御史沒有添亂,秦相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子若得個歸宿,若成了渢兒側妃,也算有個名份。」

太皇太后正疑惑著壽太妃在相府那番雲遮霧繞的話,這時聽老王妃直接捅開,險些氣了個倒仰!

好個秦家,這是眼看正妃沒了指望,就動起側妃的算盤!

當即痛心疾首:「二嫂當真糊塗!只聽秦家人胡說,那幾個上本的言官,還不全是他們指使?你道卓進怎麼丟了官職!卓進就是秦相的人!這事稍微明眼的都知道,就你瞞在鼓裡!我實話告訴你,景兒和離,就是秦子若在後勸說,我有言在先,必不准有人再拿這事逼迫,秦家是想逼得皇族廢妃,好讓秦子若取而代之!真虧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竟然還在你面前表起功勞來,恬不知恥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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