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緊鑼密鼓,挖坑布陷(2/2)
當即痛心疾首:「二嫂當真糊塗!只聽秦家人胡說,那幾個上本的言官,還不全是他們指使?你道卓進怎麼丟了官職!卓進就是秦相的人!這事稍微明眼的都知道,就你瞞在鼓裡!我實話告訴你,景兒和離,就是秦子若在後勸說,我有言在先,必不准有人再拿這事逼迫,秦家是想逼得皇族廢妃,好讓秦子若取而代之!真虧他們睜著眼睛說瞎話,竟然還在你面前表起功勞來,恬不知恥到家!」
老王妃瞪目結舌。
太皇太后冷笑:「怎麼,二嫂連我都信不過,就只聽信秦子若討巧賣乖?」
老王妃抹了一把冷汗:「自是不能,我只是當真沒想到……」
「得,這事你也別管,回去之後,倘若秦氏問起,你也別詳說,告訴她,這事我還得思量,有了決斷,自會詔她說話。」
於是這麼一來,秦子若總算略微安心,以她看來,太皇太后沒有當場反駁,這事便大有成算,許是衛國公府這回徹底與秦相府撕破臉皮,到底傷及天子顏面,太皇太后心裡也不痛快,有意給蘇家一個警告。
哼,祖父壽宴樁樁件件,她回過神來後能不曉得是蘇妃在後策劃?可這次,卻註定搬起石頭砸腳,反而讓太皇太后忌憚。
唯一的忐忑便是虞渢。
當日他也沒有出席祖父壽宴,似乎是要與秦家劃清界限。
可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有孤注一擲,倘若接下來的計劃順利,生死攸關存亡一線,任誰都不會只為兒女情長置諸多不顧。
卻是不知,那事究竟籌劃如何,以萬全為上,眼下還是莫與外人輕易聯絡為佳。
可一旦有了結果,母親應該會及時告知。
於是秦子若煎心如焚的進入了等待模式。
而另一方面,天子聽說他「鼎力支持」秦相大設宴席竟鬧得個慘澹收場,也是勃然大怒,這番不由皇后找上門來哭訴,主動去了坤仁宮,因為接來下的計劃勢必要皇后協助才能實施。
帝後一番陰謀詭計,天子說道:「雖說這事不在罪證確鑿,關鍵是要讓太皇太后必須取捨,但明面上,還是要做得能經住推敲,否則太皇太后只怕又會馬虎遮掩,還需一個人證,而此人必須與衛國公府息息相關。」
「那蘇明不就現成?聖上不是也說他與大長公主及衛國公兄弟不和?」皇后支招。
天子強忍不耐:「他不合適,一來世人都曉他是庶子,深受衛國公府嫡系忌備,再者他是男子,如何當場作證,他的妻室身無誥命也不能入宮。」
皇后便將胸脯拍得咣咣響:「這事包在臣妾身上,哪個人選合適,黃氏必然清楚。」
於是黃氏便獲詔入宮,當聞皇后那番陰謀後,大驚失色:「不瞞娘娘,臣妾心目中雖有合適人選,便是庶女三娘,但她也不易說服,畢竟……她雖與五娘早有舊怨,可要在夫家立足,還得倚仗衛國公府,這事就算順利,只怕也會被大長公主記恨,三娘不是蠢笨人,當不會為自斷生路之事。」
實際上,黃氏是為自己擔心,這事倘若能成,當然大快人心,可一旦拆穿,讓大長公主得知是她在後搗鬼,旖景就算死罪難逃,可衛國公府並沒敗落,兄長黃陶又還不夠實力,她如何自保?便是三郎也會受到連累。
皇后冷笑:「你保不得她,難道我還保不住?難道聖上還保不住?罷,這事你莫要插手,只由我出面說服。」
黃氏長吁口氣,欣喜若狂——蘇旖景那眼中釘,這下總算可以連根拔除,雖然對達成三郎得爵並無直接干係,也是掃清了一大障礙,更關鍵的是,經此一事,總算又能獲帝後信任。
緊跟著,皇后又詔見了李氏與秦夫人。
於是秦夫人再去了一回顯王府,得知太皇太后答應考量,這才舒出一口胸腔積蓄的悶氣,對秦子若說道:「你放心,蘇妃給予咱們的奇恥大辱,勢必翻番施報,聖上已有周全計劃,這回,也得讓蘇妃嘗嘗什麼叫做千夫所指、身陷死境!」
可秦子若聽了那番計劃之後,並不安心:「只擔心楚王,他可是曉得小嫚的身份,與大皇子出身。」
秦夫人冷笑:「那又如何,聖上早將這點考慮在內,關鍵不在動因,也不在罪證確鑿,無非取捨較量,到時只要太皇太后決斷,蘇妃百口莫辯,小嫚與大皇子的事主謀是聖上,太皇太后怎會為一個親王妃鬧出皇室醜聞?楚王也會有所衡量,總不能為了蘇妃一個女人,擔著逆上詆詬之名,想以同謀之罪處死不成?」
「萬一太皇太后……」
「即便有這萬一,慈安宮也是與聖上徹底反目,勢必你死我活,擔責的,怎麼也不是咱們。」
秦子若咬牙:「只怕有個萬一,又讓蘇妃安好。」
「那也只是暫時,只要聖上下定決心,沒有讓個後宮女流干涉皇權的事。」秦夫人被壽宴一樁刺激太深,整個人都猙獰起來。
可秦子若的目的卻不一樣,她低聲說道:「這事,我們還得留個後著,就算能置蘇妃於死地,最終還得讓人背這黑鍋。」
這是因為,直到此時,她對虞渢仍有執念,竭盡全力要洗清罪名,為將來兩人攜手同心爭取一線機會。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