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再行試探,將要團圓(2/2)
根本沒有口詔傳位,太皇太后不過是因為不知就裡,聽信江清谷證言。
眼下察明真相,自要撥亂反正。
兼著天子為謀兵符引賊入境的惡行,廢位也就名正言順。
這就是楊四娘通過區區鐘鼓司侍者,就能從秦子若口裡詐得「活證」的原因。
而試探來了旖景跟前,隱隱說明太皇太后已經動了念頭將立順哥兒。
旖景若稍有猶疑,就會讓太皇太后心生戒備。
「我這就入宮,把趙貴之言盡數上稟。」旖景當即立斷。
「乾脆我與你一同入宮。」虞渢說道。
「你還在養病,不宜奔波,若這時入宮未免引人猜疑,太皇太后歷來知我倆警慎,你跟著去了,反而太過顯眼,成了有意而為。」旖景一邊深思,勸阻了虞渢。
一路上都在想如何上稟這事,太皇太后試探關鍵應當不是她,而是虞渢,那麼這回及時入宮「坦承」就不能是自己的決斷,而當說成是虞渢聽聞後立即勸言。
而這時,太皇太后才聽剛剛歸來的趙貴稟明已經面見王妃,王妃的態度卻十分曖昧,似乎不怎麼相信,因此沒顯出震驚,也沒給任何承諾,只讓他先回宮廷,有事再與聯絡。
太皇太后倒不懷疑,她明白旖景歷來穩重聰慧,倘若聽聞這事立即「震驚」於面,倒像裝模作樣了。
只不知旖景猶豫一番,會做出什麼決定,但願不是她擔心那番才好。
倘若楚王真對天家懷有叵測,必有貪圖,可眼下情勢,又實難有更好選擇。
太皇太后這時的心情竟十分忐忑起來,只希望著楚王夫婦莫要讓她失望。
旖景沒讓她「失望」,幾乎趙貴前腳剛回,她後腳就在宮門候見。
太皇太后當然立即詔見。
旖景也沒說虛辭掩飾的話,完全直言不諱——
「臣妾聽說這事,心裡驚疑不安,未知是否有人挑唆,不敢擅作主張,才與王爺商議,王爺聲稱無論趙貴之言是否可信,都當上稟娘娘決斷,這事……不瞞娘娘,王爺與臣妾都覺悚然驚心。」
自然是要驚心的,因為天子若是謀害福王主謀,說明早有奪儲之意,而當初天子也與福王一同身中劇毒,卻能安然無事,就算旖景不知江清谷的本事,也會懷疑當時奉命前往診治的這位太醫院之首為天子隱瞞,天子有沒中毒都是兩說。
倘若如此,那麼江清谷作證先帝口詔傳位如何能信?
天子先行弒兄惡罪,再有偽詔篡位之舉,怎能不讓人驚心。
憑楚王夫婦的城府,自然不會認為一切都是秦懷愚操縱,天子清白無辜。
是以,這時表露震驚,才沒有裝模作樣之嫌。
旖景觀察得太皇太后眼底一掠而過的如釋重負,才暗暗鬆一口氣,知道她這回的猜測沒有偏差,這一關,算是又過來了。
太皇太后既然已經明示衛國公徹察歸化失守案,就沒打算再瞞著楚王府她在懷疑天子,當然,這時重提舊案也不算了不得的大事了,便就告之旖景,這事她會細察,可確鑿之前,不宜聲張。
旖景歸府之後,將太皇太后的態度說明,仍不無憂慮:「太皇太后雖已有準備,可以我猜度,還不防聖上已生先下手為強之念,也許不待發起廢位……」天子就要先一步發起政變了。
「可是眼下,涉及關鍵一步,咱們若太過積極,太皇太后又會再生忌備。」虞渢自然也有這層擔憂,細細思索一番:「根據你察明那些死心踏地追奉天子的秦氏姻親,再有黃陶這段籠絡之人,我又與大舅兄商議了一番,都認為天子發起政變並無勝算,別說宮衛盡在慈安宮掌握,就連京衛,大多數也不會受黃陶擺布,再有五城兵馬司,除了劉家及其黨羽,也有一半不受天子控制,我想,歸化那頭若無音訊傳回,天子還不至輕舉妄動,除非歸化已經不在天子控制,他要孤注一擲,那麼勢必會有預兆,天子在宮裡,就算發起政變,鼓動京衛巡衛逼宮,勝算多少不說,天子就會先被慈安宮控制,是以,政變之前,天子勢必會遷出宮城。」
也只好等天子有了進一步行動,涉及蹊蹺,到時提醒慈安宮戒防才屬合情合理。
而當歸化再有戰報傳回之前,西梁使團卻快一步抵京。
這回無論旖景如何規勸,虞渢也不願在府邸等候。
九月中旬,風和日麗的一日,夫妻倆一同去了通州港,不是為了迎接大君,而是為了迎接曉曉歸來。r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