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再行試探,將要團圓(1/2)
依照楊氏之言行事?
匍匐青磚的趙貴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當然不敢揣度太皇太后的用意,只能幹脆利落地應諾。
太皇太后輕嘆一聲。
這時,她已經基本篤定天子無可救藥,只等衛國公與呂簡大功告成歸來。
廢帝不是小事,而關鍵的是廢帝之後,推舉誰上九五。
即使太皇太后心目當中已經有了合適人選,但想到諸多情勢,實在難以放心。
試探,還是必須。
倘若楚王夫婦得知福王之死可能是天子下手,這時會有什麼反應?如果隱忍不發,只及歸化那頭有了結果,再作為落井下石公布罪證,以致天子與秦家不能翻身……太皇太后自問,若換身處之,她許會如此行事,可始終不願楚王夫妻二人懷有這般心腸。
說到底,廢位只能由天家內部決斷,太皇太后即使對天子心灰意冷,卻也不能容忍旁人對天子先懷叵測。
所以,旖景很快得報,有員內宦求見,說是供職鐘鼓司。
旖景頗覺莫名其妙。
在這節骨眼,與宮中內宦私下來往可不是明智之事,旖景本不願見,想了一想,還是讓秋霜走一趟親自打發。
秋霜去而復返,神情沉肅。
「那內侍聽聞婢子是王妃心腹,才願實說,是受楊氏四娘所託,並涉及……先福王一案。」
先帝早下令讓順哥兒稚子之齡承襲王位,才是眼下福王,大姐夫只能稱為先福王了。
旖景心思一動,這才讓人把趙侍者請了入內。
趙貴匍匐在地,先為楊家申訴了一番冤情,哽咽說道:「四娘因被牽連獲罪,沒入役廷為婢,可卻心知肚明先福王決非五爺謀害,好容易才從秦氏口裡套出真相,四娘自知人微言輕,也擔心小人因而受累,素感王妃重情重義,又知王妃深受太皇太后信重,這才囑咐小人將真相訴諸,望王妃能進言,一為先福王沉冤得雪,也為讓陷害楊氏家破人亡者罪有應得。」
趙貴當然不可能直稱是天子主謀,只針對秦家。
而因五皇子當年被先帝治罪,已經貶為庶民,不能以「皇子」稱之,故趙貴當著外人,只好稱為五爺。
旖景在記憶里搜索一番,依稀想起楊四娘的模樣,是五皇子妃的堂妹,似乎曾有一時對她存心親近,那時她還懷有警惕,不過多久,大姐夫遇害,楊家便被問罪,就此將楊四娘拋諸腦後,不想這時卻又冒了出來,竟然重提舊案!
時機可不恰好?!
旖景心頭警鐘頓響。
細細問了趙貴秦子若的「交待」,原來是詐出了那周仲家人正被秦氏窩藏,而天子曾有把周仲家人滅口的指令,很顯然,天子就是幕後真兇!
這不應是楊四娘信口開河。
旖景微一沉吟間,心思卻是百轉,也沒應允保證,更沒說信與不信,只讓趙貴先回宮去,她若有事,再讓人聯絡。
卻立即回了屋子裡,連忙囑咐更衣,她要入宮。
「這事有詐。」一邊與虞渢解釋:「秦子若不是蠢人,哪會輕易被詐出這番要緊的事,顯然,只有深悉內情之人才能哄騙秦子若開口,決非旁人,只有太皇太后。」
虞渢頷首,顯然甚是贊同旖景的見解。
「娘娘是在試探。」旖景斷定。
待得丫鬟們梳好髮髻,佩好珠玉花冠,穿著一身正裝禮服,旖景摒退眾人:「看來娘娘是動了廢位之心,可即使歸化失守案大白天下,聖上也能把秦家推出頂罪,畢竟他是天子,不容質疑,想要以此問罪於他,除非從根本上動搖他合法繼位的正統。」
「你說得不錯,太皇太后已經在準備了,所以才會利用楊四娘引發舊案,想必周仲事後也會現身,指證天子與江院使早有勾通,江院使的證言不足為信,天子也就成了偽詔篡位。」虞渢再度贊同。
當初天子繼位也是得了太皇太后親口「承認」,是以就算廢位,不可能再聲稱先帝留有遺詔,唯有在當時身受先帝信重的江清谷身上著手,倘若因為楊四娘指控福王為今上所害,太皇太后起疑,暗察此事,「總算明白」江清谷與太后有舊,早被今上收買籠絡,而福王是被今上毒害,先帝是深有懷疑,才將今上與江清谷詔去質問,卻突而駕崩。
根本沒有口詔傳位,太皇太后不過是因為不知就裡,聽信江清谷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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