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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早有關注,風浪將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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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渢卻對諸多了如指掌,顯然早就對黃陶一家密切關注了。

這也是當然,虞渢要讓天子下台,勢必要知己知彼,黃陶現下已經進入京衛任職同知,虞渢自然不會疏忽小覷。

但他當然不會在這時就坦言計劃,還不到時機,說出來,也會遭遇長輩駁斥教訓。

是以只好解釋:「其實率先醍醐灌頂的是夏柯,當初她確是覺得大君府里關押的人甚是面善,一時想不起是誰,也是湊巧,有回我無意間與旖景提起黃恪平安歸來……恩,早在遠慶九年濯纓園案發,我就留意到黃恪是被大君當作人質……」

「你早知大君要刺殺先太子!」這下震驚的再加上一個顯王。

虞渢暗嘆一聲:「當然不知,不過因為對黃陶一直不放心,才沒放鬆盯防,也就是後來事發,才猜測著大君是扣黃恪為質,我原以為黃恪必死無疑,哪知他後來安然歸來,心中疑惑,兼著旖景也在西梁,才密切關注黃恪動向,卻並沒發現他有任何得知旖景下落的跡象……救回旖景後,有次提起黃恪,夏柯在一旁耳聞,這才想起在大君府曾與他有過碰面,我深知此事是隱患,才更加注意黃恪。」

這話好險沒再被長輩們質疑,算是應對了過去。

「起初我以為黃恪並不記得夏柯,也就不多擔心,但通過暗察,才知他竟然在摸黃陶的底,是以,我就暗助了他一把……」否則單憑黃恪這書呆子,委實無能察知黃陶的圖謀:「黃恪察知真相後,痛心疾首之餘,更是深為不齒黃陶險惡陰詭之舉,已對黃陶絕望,甚至放棄科考之心,自覺有父如此無顏對人,我也就完全放了心,這時黃恪即使隱隱知道真相,也不會為有害旖景之事。」

便是他要害,也不能得逞,黃陶決不會為了中傷旖景而陪上他自己,更有可能把天子拉下水來。

事實上黃陶這時也壓根沒有關注旖景,他的注意力除了在京衛收買黨羽,盡都傾注在二兒子的婚事上頭,也是無可奈何,誰讓主婦江氏全不頂用,長媳魏氏又深受黃陶厭惡,哪能委以「重任」?他只能內外一把抓,但他以為成了天子近臣就能被權貴名門看重,想法實在太過天真,固然,黃陶自入京衛,是有不少人家討好奉承,但這些人家大多微末,才能拉下顏面對黃陶這個「暴發戶」搖尾乞憐,真正的名門大族眼下是看不上黃陶的,便是庶女,也不願嫁,何況黃陶看中的還是人家嫡女。

要說來黃陶雖是庶出,好歹也是世宦子弟,可惜被除族,徹底淪為「暴發戶」,也不知他這時為了兒子姻緣一事四處碰壁,有沒後悔過從前自甘除族的行為,不過倘若他不那麼迫不及待,將來天子成功打壓衛國公,把京衛當真交到黃陶手裡,再封個伯爵什麼的,黃陶與權貴聯姻倒不無可能。

只這時黃陶倘若不與權貴勾搭成功,要想真正立威京衛司也確實艱難。

也是迫不得已。

總之,聽了虞渢這番話後,衛國公徹底安心,又被親家與女婿熱情挽留,乾脆便在王府用了晚膳,是以這晚,虞渢回到關睢苑時又是夜色深寒的時候了。

他見旖景還在燈下察看年底各大管事送回的帳冊,神情頗為愉悅。

「怎麼,看來收入頗豐?」王爺上前打趣。

旖景的愉悅卻非因為錢銀收入,笑著說道:「這些時日以來,日日都有莊頭、管事趕回送上年禮,非得要進來磕頭,我體恤他們誠心,也抽了時間接見,未知王爺是否記得明月?」

「原先虞洲的丫鬟?」虞渢輕靠著憑几,就著旖景遞上的瓷盅飲了一口,略甜的味道,似乎是銀耳燕窩。

「正是她。」旖景笑道:「八妹妹當年的事,多虧明月主動提醒,但因為那時二叔這家禍害還在,我始終不放心把她留在近身,她年齡也大了,便作主讓她嫁了人,是鈴鐺的表哥,後來又讓他們夫妻去底下莊子裡管事,也算是個豐衣足食的歸宿,全了當年我對她的承諾,今兒個他們回來,正是為著送年禮。」

虞渢當然知道旖景不會平白無故說起明月,只作洗耳恭聽。

「明月途經元城,聽得有許多人議論,說前朝餘孽都是無惡不作之徒,燒殺搶擄奸人妻女,這些議論傳得有根有據,重點就是奸人妻女,明月再一打聽,便有人說就連戚家堂一眾,當初也行過不法之事,並非傳言那般正義,明月便覺不好,今日專程在我跟前提醒,怕是有人心懷叵測,大名府既然有了這些傳言,不過多久京都只怕也會聽聞。」

虞渢坐正了身,蹙眉良久,方才冷笑:「聖上這頭才與我攤牌,傳言卻已從大名府滋生,有人甚是迫不及待,聖上才在吳籍案栽了跟頭,應當不會如此心急舉動,多半是秦家,你放秦氏這一入宮,才過了半月,這就有了風波……只王妃何故愉悅?」最後一句時,虞渢又靠了回去,眉梢輕挑。

「風波早晚會來,我才不介意,我歡喜的是明月竟有這般警慎,多少僕婦聽得這些議論,也不會聯想到我身上,偏她就留了心。」原來王妃是擇中了心腹人選,她對明月本就看好,這時虞棟這顆毒瘤也從根本剜除,對明月再無半點不放心。

見旖景毫不在意即將襲來的風浪,虞渢心中又才一松,並沒著急說黃恪的事,而是一句:「今日我去了慈安宮問安,順便告之太皇太后,江漢已入天察衛。」r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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