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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黃氏「錯識」,張大不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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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想到,早在吳籍出現京都之前,他們已經被楚王府的耳目盯上了。

是以,左相府的總管才找上利大舅,將人帶去樂苑,虞渢立即就得到知會,當然也掌握了利大舅才從樂苑出來,就迫不及待去了朝暮館的事。

「果然如此。」虞渢指尖輕擊書案,搖了搖頭:「岳丈只以為張、利兩個是桶爛泥,這些年一直沒怎麼理會,雖沒把他們當做正經親戚,但旁人眼裡可不是這樣。」

書房裡只有三人在坐,一個是衛冉,一個是古秋月。

古秋月先就蹙眉:「可惜沒法察明陳相究竟要利用這兩個如何行事,要不在下去套套利大爺的話,我與他還有幾分交情。」

「不用察。」虞渢唇角一揚:「猜也能猜到,陳相只是利用這兩人罷了,朝暮館勢必會是吳籍葬生之地,真兇不是利大的美伎,就是張大的夥計,到時察明真相,兇手一定是得了這兩個的收買要脅,殺人嫁禍,污篾永昌候府。」

古秋月仍有不解:「據在下了解,張東家也就罷了,利大可不是什麼老實人,而這事也定會鬧去宮裡,免不得動刑,利大必受不住,陳相就不怕利大把他招供出來?」

衛冉搖頭:「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這兩個必遭滅口。」

虞渢也說:「此事目的根本不是要讓永昌候府或者衛國公府入罪,張、利兩個一死,單憑伎子與夥計的證辭,不足以證明衛國公府殺人嫁禍之罪,但太皇太后勢必會這麼懷疑,越是不能定論,人的疑心就越是不會消除。」

倘若說這事還不足以讓慈安宮與蘇家反目,但太皇太后一旦生疑,接下來就不會力保旖景,極有可能默許天子追責,強迫楚王出婦,這般一來,大長公主更會對慈安宮懷怨,與嚴家就算不是勢不兩立,也各不相干,天子便能分頭擊破。

「眼下是該提醒衛國公留心了。」衛冉說道。

虞渢卻又蹙眉:「要阻止這陰謀不難,難點在於怎麼讓太皇太后得知天子的步步緊逼。」

他還沒想到對策,便再得耳目稟報——張明河去了衛國公府。

自打京衛指揮使司里有了黃陶這麼一位「得力助手」,衛國公肩膀上頭就輕鬆下來,樂得讓黃陶兢兢業業、上竄下跳,衛國公完全沒有「架空」的憂慮——京衛原是天子直系軍隊,長官本應由天子任命,既當今天子更信得過黃陶,衛國公也不想貪權不讓,他又不想造反,死死把著京衛並無益處,再說就算他想造反,也不可能振臂一呼,就能讓京都各衛聽令行事,隨他攻入宮城。

各衛指揮雖對衛國公十分信服,但他們仍是天子將領,必須依皇命行事,只要當今天子不似東明哀帝那般搞得人人不安,個個思反,禁軍受將領振臂一呼逼宮弒君絕無可能。

換而言之,就算黃陶眼下任了總指揮使,更加沒有這般人格魅力,衛國公實在不明白黃陶作為天子信臣,卻費心籠絡各衛指揮究竟圖個什麼。

總之,衛國公表示對於每日申時就能從衙門脫身,尋舊部知己品品香茗喝喝小酒,或者回府與比他更加清閒的三弟切磋切磋棋藝,討論討論時政的悠閒生活甚是滿意。

壓根沒發覺他的女婿之一已經在暗暗策劃把皇帝拉下龍椅的事,他在京衛的影響甚是重要。

且說衛國公這日下值,照例與幾個舊部找了個酒肆小酌一番,傍晚時分到家,依然不往已經冷落多年的和瑞園,正打算去遠瑛堂問安,還沒進垂花門,就被門房一溜小跑上前阻止了。

「張明河來了?」衛國公甚是疑惑,自打他明確表達了「絕交」之意,張明河就算要見張姨娘,回回也都只是讓門房通稟黃氏許可,從不敢請見他本人,衛國公抬眼去看落日——今日這日頭依然是往西邊落下的呀,怎麼「恩斷義絕」多年的故舊忽然就厚顏求見了呢?

衛國公儘管有些不滿,但因為他還知道張明河的脾氣,猜疑著不定是有什麼要事,否則他也不會自找恥辱,且聽他有什麼話說。

這一個決定相當明智,衛國公在聽完張明河細訴陳相的「收買」後,額角頓生冷汗。

千防萬防,竟然漏了「自家親戚」,險險就讓陳相得逞。

慶幸之餘,衛國公不免十分佩服已經去世的父親,當年他老人家為張明河脫籍,並資助從商,衛國公大惑不解,父親卻笑道:「誰還沒做錯過事?張大郎也非一無是處,就是急功近利一些,這些年看他也算腳踏實地,又很有些見識,你不信他,乾脆就別留在府里,給他一個安身立業的機會,不求他回報,總比結怨要好。」

事實證明,張明河果然並非利大舅一類。

不過衛國公很快明白他是虛驚一場,因為張明河才走不久,楚王又來拜訪,衛國公尚未開口對女婿細訴這件大事,虞渢便問了一句:「岳父,張東家將陳相的詭計告訴了您?」r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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