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久別重逢,但享靜好(2/2)
只能更加用力的擁抱,才能確定她當真已經歸來。
旖景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嗓子裡堵滿酸澀,卻不想掙扎,手臂環向他的腰間。
半敞的窗口,斜陽在緩緩退下,這一個擁抱卻一直維持。
似乎就要這麼沉默相擁到天荒地老。
旖景卻忽然感覺到衣襟內驀然的濕意,她的心狠狠一顫。
這才鬆開了手,從他越漸急切的胸口抬起臉來,她以為是他在流淚,卻很快發現自己的視線根本無法清晰,不知何時,她已經是滿眼淚水。
她想要拭淚,剛剛才一抬手,卻被他捉住手腕。
然後他的吻就落在面頰上,依然是有些清冷的呼吸,急促地扑打下來。
他那樣溫柔又細緻的吮吸她的眼淚,然後讓她自己品嘗到了咸澀的味道。
卻只是瞬息,他的吻幾乎在接觸她的唇舌時立即深長,於是她的味蕾很快就布滿了他的氣息與味道,那般熟悉,明明清淡有若雨後芳草,卻如此急猛僅在數息之間就浸滿她所有感知。
她用盡全力迎合,正如他迫切的索取,她也回以熱烈的給予。
只是深長的擁吻,他的手依然留在她的腰上,這個擁吻不帶情慾,純粹是歷劫重逢的萬般欣喜,卻念念不舍似乎永遠盡止。
她漸漸難以站穩,即使攀著他的肩頭,也開始虛軟踉蹌。
不能分辨是她帶著他,還是他推著她,等她實在覺得呼吸艱難時,他才停止了這個長吻,旖景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已經靠在了隔扇上,他的身子緊緊貼向她,逼得她已經無路可退,可即使他暫歇了吻,卻並沒有遠離,他的鼻尖依然懸停在呼吸可聞之處,嘴唇也近在分毫。
這麼近的距離,他將她深深嵌入眼底,待得她剛剛緩和了呼吸,吻又落下。
就這麼長吻,稍停,又再長吻。
直到霞光徹底退出窗欞,退出轉廊,退出一小半院落。
屋子裡漸漸幽黯沉晦。
虞渢的手指慢慢滑過懷中人已經微腫的唇角,長嘆一聲,又將人擁緊。
「我餓了。」漫長的擁吻後,堂堂楚王殿下卻說了這麼一句話。
旖景:……
當見久別重逢的妻子雙靨猛地漲紅,虞渢悶悶笑了兩聲,曖昧非常的咬著她的唇角說道:「王妃別想歪了,我是真的餓了。」然後他拉著她的手,帶她走出了這方小院,沿著草木扶疏的小徑,一直走出huā籬木柵。
夕陽沉向遠山,西天一角,霞色不及散去。
田間阡陌上,兩人指掌相扣,一直到了樹蔭下。
晚膳已經在石桌上擺好,可放眼一望四野並無閒人。
樹梢上早有點亮的風燈,預備著這餐晚膳即將進行到月上中天,星河燦爛。
分別時久,自當有千言萬語。
旖景本想問清他的打算,雖然她曾聽薛國相與衛冉分別說了一些大隆的政事,卻也了解許多隱晦他們並不完全清楚,她還需要知道關於「擄她為質」的陰山娘子〖真〗實情況,更得告訴他曉曉的事,不僅要籌謀怎麼解救女兒脫身,自然也必須在應對皇室的藉口里加入產女這一段。
可虞渢卻像是早有察覺,將人拉在案邊設置的榻椅上相偎而坐,一句話就堵住了旖景的萬語千言:「這幾日,僅就這幾日,別慮瑣碎,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旖景,今日我們不醉不休。」
她看著他寧靜的眼睛,霞色恍恍映得眼光那般明亮,這才發現他的眉梢染著些微塵色,應是一路疾行導致,她輕柔地替他撫去,微笑著道一聲好。
便是形影不離,短短几日靜好,遠不能彌補這麼長時的分別。
這幾日,就這幾日,讓我們遠離世事煩擾。
「旖景,若有一日,我們能遠離紛爭,可願隨我靜居這田園村居,待住得煩悶了,再去看別的山水?」他舉盞,微笑著問。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她應盞,輕輕靠向他的肩頭。
耳鬢廝磨,竊竊私語間,霞色漸漸被夜幕吞噬,田間蟲鳴吵鬧起來,一輪明月剛從峰巒處露出完整的輪廓,剛才提議不醉不休的某人忽然將酒盞一推。
「酒足飯飽,咱們回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