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摁捺不住,毒計釀成(1/2)
旖景聽了虞渢轉述與福王那番交談,好半響沉默不語。
「在想什麼?」
虞渢半靠車與內的軟座,手臂環上了身邊人的纖腰。
「為姐姐慶幸。」旖景這才長舒了口氣,靠向虞渢的肩頭。
今日她去了後宅探望旖辰,原來的打的是勸慰的主意,可那為了大局說服長姐欣然接納側妃的話實在不能出口,再兼著旖辰一見旖景,立即忍不住滿面憂愁,拉著旖景的手連稱「來得適時」自己便將當日慈安宮經歷的那番細細說了一回,旖辰甚至有些哽咽:「王爺對我這般有情有義,我真是不知怎麼報答,但是這回開口的是太后,王爺一口拒絕,太后雖未責備,但當即就沉了臉,我這幾日忐忑得很,五妹妹,太后不會因此責怪王爺吧,若因我之故讓王爺受責,實難安心。」
旖景那番話就更說不出口,唯有勸解,稱太后既然沒有當面責難,必不會事後怪罪,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把所謂大業告訴旖辰,這時聽聞姐夫明知聖上有所考量,為了長姐母子的安樂依然不對大位動心,實在為長姐今生得遇良人感到慶幸,但心裡自然也免不得擔憂。
「姐夫這般排斥側妃妾室,聖上必然不會再寄予重望,可是這麼一來,無論是慶王,抑或其餘皇子登位,對咱們兩府必成威脅。」
虞渢輕嘆一聲:「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無論哪位皇子登基,要維持君臣間的信任都非易事,更休論實行軍制改革哪能完全規避風險……眼下之計,只能看聖上怎麼決斷了,不過就算慶王登位,想要動蘇、楚兩府也決不容易,誰還會坐以待斃不成?只要衛國公府維護好與嚴家之間的情誼,別讓人藉機挑撥,以不變應萬變,眼下足以應對。」
他是已經感覺到,天子與太后母子同心,就算新君登位,只要太后不與衛國公府離心,旁人要打壓衛國公府,太后也會不容。
至於楚王府,虞渢自信足以自保。
而遠慶九年的連番變故,自然也讓諸位皇子蠢蠢欲動,比如隱忍多年的德妃,也漸漸顯露了野心,這些時日以來,五皇子去景仁宮的次數頻繁增多,母子倆常常秘談。
德妃對於三皇子的任性妄為實感慶幸:「聖心難測,這四字果然千真萬確,若不是這回三郎鬧了一場,竟逼得聖上滅了孔家滿門,甚至連皇后都落得個廢位的下場,本宮尚且以為聖上並無廢儲之意。」
五皇子手肘擱在椅柄,身子微微斜傾,聞言後也是眉梢輕挑:「正如母妃所言,兒子原本也以為父皇早洞悉了四哥的野心勃勃,就等著他發作,好藉機剪除了秦、陳兩黨,哪知看到後來,才知道父皇早打算廢儲,可三哥何德何能,竟能得了聖心。」
德妃下意識地握了握手裡的錦帕,眼睛裡晃過一抹漠然:「因為宛妃……當年她就寵冠東宮,後來有了身孕,更成孔氏的眼釘肉刺不除不快,不過孔氏籌謀多年,到底還是輸在個死人手裡,聖上他……對宛妃的確情深。」
五皇子不以為然:「不過三哥到底是爛泥上不得牆,要說來,四哥那招刺殺太子嫁禍於人不可謂不狠,哪曾想聖上一意偏向三哥,竟以北原細作了斷此案,沒想到卻讓孔氏發覺了三哥的威脅,決意剷除,沒把人殺死,自己反而受了清算,母妃,咱們等了這些年,總算得了天賜良機。」
原來這對母子篤信四皇子才是刺殺太子的真兇,並藉機嫁禍三皇子掃清障礙。
「本宮早有預料,四郎必不會容忍太子登位,會行暗殺之計,等太子一死,儲位空懸,咱們才有機會。」德妃微微蹙眉:「可惜太子命大,沒有死於刺殺。」
「縱使如此,他那儲位也保不住了。」五皇子輕輕一笑,揚手一撫袍據:「母妃,咱們是該有所行動了,若能證實四哥是刺殺太子的主謀……」
「聯絡慶王府的耳目,讓他們伺機而動。」德妃微微頷首:「不過相比慶王,還有福王這塊攔路石,他的生母雖然卑賤,可畢竟有蘇、楚兩府做為倚仗,甚至比慶王府更成威脅。」
這話讓五皇子的鬥志昂揚微微受挫,他隱忍多年,等候大顯身手的時機已經太久,好容易等到了這麼個天賜良機,儲位眼看有變,聖意所屬那位又棄國遠走,只要清除了四皇子,勢必大有機會奪儲,哪知漏算了一個根本沒放在眼裡的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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