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姐妹管家,刁奴犯橫(2/2)
「可不是,結果自己老淚縱橫的去領罰,挨了掌責,又跪在張姨娘面前稱罪,祖母才沒提榮養的事。」
可這麼一來,藍嬤嬤與張姨娘之間的梁子可算結成了死扣。
旖景暗暗琢磨,繼母就算是要泄憤,也太過了些,並且明知放縱著藍嬤嬤動手挑釁張氏落不著好,何故暗許了藍嬤嬤的作為?以黃氏的警慎與手段,她若要阻止藍嬤嬤,絕不會容人去金桂苑挑釁。
世子妃尚沒有想明白黃氏的用意,便有一個丫鬟入內稟報:「少夫人,幾個小娘子在huā苑,竟被錦瑟帶著那幾個伶人挑釁,這時爭執了起來。」
董音蹙眉:「三嬸呢,三嬸不在家中?」
「三夫人剛剛出門,說是許太夫人犯了急症,三夫人趕著回去探病。」許太夫人是三夫人許氏之母。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董音一邊就要下炕:「我得去看看,錦瑟就是四皇子送過來的戲子,又是個跋扈無謀的。」
旖景忙將人摁住:「外頭天冷,你這才從熱炕上下來就出去,仔細受了涼,沒事,我去瞧瞧吧,六妹妹她們哪裡〖鎮〗壓不住幾個戲子。」
「那幾個不是用來迷惑四皇子的嗎?幾個妹妹不知這層隱情,若是將人發作了……」
「再是有隱情,堂堂國公府也不容區區戲子猖狂,再說四皇子送了這麼個跋扈無謀的過來,就是打算讓她受些苦頭,好挑撥四叔與咱們的關係,四叔就算『寵愛』著那個錦瑟,還作不得國公府的主,護不住她,再者咱們太過縱容,反而會讓四皇子生疑。」旖景邊說邊披上風毛領的大紅斗篷:「嫂嫂安心靜養,我去看看幾個妹妹怎麼發作刁奴。」
稍早之前,四個小娘子正在huā苑裡的梅榭里品茶閒話,便有一個腰上捆著茜香羅的丫鬟妖妖嬈嬈走了進來,還未開口,就是一番眉飛色舞,說出來的話更無半點客氣:「請幾位小娘子移步,錦瑟姐姐要在梅榭里練嗓。」
關於四叔院裡的錦瑟姑娘,幾個小娘子大多有所耳聞,知道是四皇子饋贈,原來是皇子府里養的戲子,四叔欣賞她那嗓子好戲,喜歡得緊,為此四夫人林氏還被氣得回了一趟娘家,大長公主把四叔重重斥責了一番,讓他去林家賠罪,才把林氏接了回來。
小娘子們對錦瑟十分不屑,往常見她在huā苑裡「吚吚呀呀」大多遠遠避開,如此反倒讓錦瑟誤以為自己得了盛寵,等閒不敢冒犯,今日興致一起,就讓幾個同樣來自四皇子府的「姐妹」帶著三弦、鼓板來了huā苑,準備找上一處排演,瞧見幾個小娘子在梅榭,就存了挑釁之意——四皇子可有意會,不需懼著衛國公府的人!
「茜香羅」這麼一開口,客人衛昭自然難免訝異,不知「錦瑟姐姐」是個什麼人物,舉目一望,但見一樹梅紅下,遠遠立著個女子,看不清眉目,只看她這麼攏著斗篷婷婷而立,當真綽約多姿。
其餘幾個可沒有欣賞美人的心情,就連性情溫弱的八娘都蹙了眉頭。
區區伶人婢子,竟敢如此猖狂,還是當著客人的面……
六娘只冷冷看了身邊丫鬟小篆一眼,甚至不屑出言教訓,小篆一步已經踏了出去,訓斥正在舌尖,卻被得了七娘示意的鮫珠直搶上前,重重就是一個巴掌:「哪院的賤婢,竟敢如此猖狂!」
「茜香羅」這巴掌挨得輕脆,半響才回過神來,就欲還手,鮫珠當年可是打殺過倭寇的身手,哪裡容人欺身,手臂一揚一扣就將人制服跪地,眾人甚至沒看清她打了那戲子什麼部位,只聽「茜香羅」一聲尖囂剛剛衝出喉嚨,就吞了回去,痛得再也出不了聲,只嘶嘶地倒吸著冷氣。
眾人因要賞梅,便將一壁的軒窗都盡數推開,外頭正預備著耀武揚威的錦瑟瞧見「姐妹」被打,頓時氣得嬌軀亂顫,帶著另外兩個婢子滿眼怒火地走了進來:「還不放手,四皇子府的人你們也敢冒犯!」
原來是有來頭的,衛昭恍然大悟,好整以睱地打量著面前的姑娘,見她愁眉啼妝、我見猶憐,心中不免暗嘆:可惜了這番螓首娥眉、仙人之姿,竟裝了一腦袋愚頑。
八娘正要說話,卻被七娘一把握住了手,六娘卻沖衛昭說道:「讓你見笑了。」
見蘇家幾個小娘子這般作態,顯然是不屑與自己說話,錦瑟更是氣得雙靨通紅,襯出眼底那存心一抹的粉飾,越發顯得可笑。
衛昭微微避目,唉,美人一旦怒火點燃現出猙獰之色,真是有礙觀瞻。
「小娘子難道聽不懂人言?還是不把四皇子看在眼裡!」錦瑟吼出一句,又指著鮫珠沖她的「姐妹」發號施令:「區區賤婢,竟敢冒犯我等,你們還不動手,她話音才落,鮫珠就動手了,又是兩個「茜香羅」被下了膀子,哼哼唧唧地呻吟。
「還不跪地請罪,難道必須得等我動手教訓!」鮫珠沉聲,俏面微黑。
錦瑟正待撒潑,可瞄見己方盟友滿面痛楚連聲音都發不出的模樣,一個瑟縮,往後退了一步:「你竟然敢!」語音卻低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