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期盼入宮,衛昭之願(1/2)
這一晚禁鼓響後直到過了子時,虞渢才頂著一身寒氣兒回到關睢苑裡,旖景因為接手中饋再不能躲懶晚起,日間又增添了不少瑣碎操勞,一個時辰前就開始眼皮打架,在外間留了丫鬟點燈值夜,等著男主人晚歸後服侍洗漱。
睡夢當中,漸覺呼吸艱澀,胸腔里像被什麼塞堵著一般,旖景迷迷糊糊地醒來,這樣的感覺便越發〖真〗實,不由掙扎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這是被人緊緊摟在懷裡。
沒有著急推開他尚且不及被衾被捂熱的胸膛,手指卻划過他的眉梢,摁在眉心,果然那裡有個輕微的蹙起。
「吵醒你了。」虞渢似乎這才意識到,懷抱略微放鬆,當旖景長長吸氣的同時,貼著她的耳畔以示歉意。
「什麼時辰了?」旖景已經完全清醒,找到他的手掌一握,尚還透涼:「才回來?」
「一直在前院,岳丈與幾位叔父也在,半個時辰前才散,已經是子正了。」
「發生了什麼事?」聽說是與自家父親叔父秉燭夜談,旖景自然不會認為話題是風huā雪月。
「聖上決意廢儲。」沒有半分猶豫,虞渢便將今日御書房的一番談話一一說來,包括他與天子坦誠布公那番。
旖景沉默了半響,才輕輕一嘆:「果然還是三皇子……聖上既有明言,想必已經有了相應的計劃,只希望三殿下別再被執念影響。」
「聖意偏向三殿下,絕非僅僅因為他有為君之質,今日得知會試舞蔽之事,我越發篤信聖上廢儲之心早已有之。」虞渢以為,即使太子將來仍會遇刺,真兇也只能是聖上「察明」之人,倘若如此,還不足以讓人擔憂。
「買通閱卷官的當然不會是太子,我聽說他這兩年壓根不問政事,十一娘入宮看望太子妃,親眼目睹青天白日,太子在東宮聽戲喝酒,酩酊大醉。」旖景說道。
孔家也不會自作主張,背後一定是皇后意會,當然,這一樁罪鐵定要栽在太子頭上。
「原本會試閱卷流程經過商榷,並非只要買通一二閱卷官即能循私舞蔽,我與三叔包括舅舅、魏師兄都有上諫,會試一開,眾考官即與外隔絕,直到閱卷結束,及第者必須經過眾閱卷會商通過,考卷本就採取糊名,這回試題又是由聖上親自擇定,封於宮廷,會試當日才交考場,若按此則,舞蔽的可能就十分微小。」
考卷糊名,考題又不可能預先泄露,閱卷官要讓意會之人應中,只能是試後與人接觸,以答卷內容確定試者身份,倘若與外隔絕,即使有辦法挾帶私通,但及第者必須通過眾閱卷一致通過的話……除非將閱卷官全數收買,這回閱卷官除了衛舅舅與魏淵,還有幾個是秦相黨羽,皇后是沒有辦法全數買通的。
「可聖上否決了會商之諫,而是採用眾考官逐一閱卷,評優者直接中榜,次一等再經一輪評定,並且閱卷官雖說集中在文華殿,買通內侍不是沒有挾帶的可能。」虞渢又說。
旖景頷首:「聖上許是早察覺了皇后的動作,專給了她個舞蔽的漏洞。」
首屆恩科,天子重視之意天下皆知,卻就發生了舞蔽事件,一旦察明,以此重罪立議廢儲就是理所應當,不過由誰來察?這人當然不會是天子,也不會是與太子「情同手足」的三皇子,更不可能是得了天子授意的「三皇子黨」諸如虞渢、衛國公等人。
「四皇子覷覦儲位已久,若得此良機,必然不會放過。」旖景篤定。
「你今日忙了些什麼?」虞渢卻忽然轉了話題,他的指掌這時有了幾分暖意,問話時已經掀起了枕邊人的貼身裡衣,貼上綢衣里的溫滑凝脂。
「舅母送了昭妹妹過來,我陪了舅母半晝,再就是忙著安置的事,把榮禧堂一旁的春華苑整理了出來,幾間屋子設著暖牆,正適合這氣候,離榮禧堂近,昭妹妹也能時時去陪祖母閒話,安然安瑾出嫁,家裡越發冷清,我接手中饋之後也不如從前閒睱,陪著祖母說笑的時候就少了,這回昭妹妹來小住,祖母歡喜得很。」
「聽起來世子妃也是忙了一整日,可覺睏乏?」帶笑的語氣,再一次貼近了耳邊。
「原本早困了,睡了一陣兒,這會子被你鬧騰得倒沒了睡意。」想到卯初就要早起,世子妃十分煩惱地蹙緊了眉,沒有察覺某人的〖真〗實企圖。
直到身邊人翻身壓上,世子妃才真正「大夢初醒」。
「不困就好。」黑暗中手指十分準確地找到衿扣。
「虞閣部明日可要早朝,最多再睡兩個時辰。」旖景伸手擋了一擋:「正事要緊。」
卻被人吻上了耳畔,氣息打在敏感的肌膚上,微微的清冷與麻癢:「誰說這不是正事,又是誰迫不及待地就提出停藥,難道那誰不是在想……我們該有一個漂亮女兒了麼?」
那誰大是窘迫,忽地「厲聲」反駁:「誰說我想要女兒,我明明歡喜男孩兒,分明就是你對女兒心心念念。」
耳畔一冷,忽地感覺那氣息貼近了唇邊。
「醋罈子,女兒的醋你也吃……」
大是羞惱的世子妃正欲「抵抗」就被一個早有預謀的長吻襲來。
話音漸消,沉寂略長,才有喘息與呻吟漏出帳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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