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謝公壽辰,註定鬧劇(1/2)
轉眼十月初十,到了鎮國公的壽辰。
謝夫人卯初就梳洗妥當,察備各處,忙得連用膳的空閒都沒有。
直到辰初,見事無巨細都已妥當,才抽空用了碗銀耳甜羹與幾塊茶點略微填腹。
哪知才漱了口,就聽丫鬟稟報,稱三太夫人剛剛衝去了廚房,竟拿了龔嬤嬤要施杖責,細問之下,謝夫人才曉得三太夫人嫌棄今日早膳的燕窩粥煮成了鹹味,讓丫鬟找廚房更換,哪知廚房今日因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壽宴上,一時疏忽,送錯了早膳,三太夫人慣常飲食的燕窩甜粥錯送去了四房,四太夫人曉得今日事多忙碌,不欲添亂,湊合著用了,廚房自然沒辦法換給三太夫人。
結果三房的丫鬟青鳶大發雌威,竟要打砸廚房,管事龔嬤嬤哪容她胡來,喝令幾個媳婦上前制住了青鳶,將她趕出廚房。
三太夫人聞言大怒,親自出馬,眼下正鬧得不可開交。
謝夫人暗暗叫苦,三太夫人仗著是尊長,動輒就端架子壓人,無奈眼下國公府里,婆母過世,二太夫人也沒了,四太夫人又壓服不了年氏,謝夫人雖是宗婦,卻是晚輩,明面上總不好不敬尊長,若是換了尋常,責罰了下人也算息事寧人,可今日事多務雜,廚房又尤其重要,罰了管事,就怕沒人主持事務鬧出什麼紕漏來,更別說管事龔嬤嬤並非僕婦,不能隨意責罰。
謝夫人一邊暗嘆,一邊急火火地趕去廚房,還沒見人,就聽見三太夫人中氣十足地怒吼:「也不知仗著誰的勢,區區賤奴,竟敢責打我的丫鬟,我看今天誰敢攔著,非揭了你這賤人的皮。」
謝夫人腳步一窒,眉心蹙得更緊。
龔嬤嬤是過世的祖母梁氏身邊親信,梁氏落難時,多虧了龔家援助,才得了安居之所,後大隆建國,梁氏打聽得謝晉封了鎮國公,尋了回來,因龔家二老已經過世,龔氏又是年輕守寡,孤苦無依,梁氏便將她安置在國公府里,一直就是管事媳婦,因著梁氏看重,便是鎮國公都不將龔氏當作僕婦,晚輩們更是不敢慢怠,即使梁氏過世,謝夫人掌了中饋,也是將龔氏當作長輩來尊敬,從不敢斥責怠慢。
三太夫人再怎麼跋扈,往常也不敢這麼指桑罵槐,今日這是存心要鬧事?
又聽龔嬤嬤分辯道:「太夫人寬恕,並非奴婢存心,因今日事雜,一時疏忽送錯了早膳,燕窩燉製時間極長,都是前晚準備,一時的確沒法子再給太夫人另備,奴婢已經解釋給了青鳶聽,哪知她卻偏要胡鬧,今日是國公爺壽辰,食材都是為壽宴準備,奴婢不敢有失,不得不制止青鳶,並不敢責打。」
青鳶一聽這話,揚聲就是一番頂撞:「太夫人,分明是這婆子顛倒是非,先就指著奴婢鼻子罵了一頓,又說燕窩粥就算放了咸鹽,又不是加了砒霜,哪裡就吃得死人,四太夫人都沒挑剔,偏偏有人不知輕重,奴婢一聽氣不過,才要討個說法,卻被這老虔婆著人打了一頓。」
龔嬤嬤也是怒斥:「青鳶,你竟敢挑是生非,廚房這麼多人在場,個個目睹是你無理取鬧,連世子夫人身邊的文姑娘也在……」話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龔嬤嬤又驚又怒,瞪眼一瞧,卻見三太夫人叉腰而立,立眉鼓眼,口沫橫飛地怒斥道:「別說我身邊的丫鬟,就算貓兒狗兒,也輪不到你來斥罵,你算個什麼東西。」又沖身後的幾個婆子厲斥一聲:「愣著幹嘛,還不拖了她出去,狠狠三十打板,交給人牙子發賣。」
龔嬤嬤自入謝府,還沒受過這等折辱,雖不敢還手,卻捂著臉冷哼一聲:「三太夫人,我可不是你的家奴,容你喊打喊罵。」
三太夫人見她居然敢當面頂撞,揚手又是一巴掌,這回卻被龔嬤嬤牢牢捏住了手臂:「若非敬重老夫人,為償國公府照顧之恩,加上國公爺數回挽留,我也不會留在府上,我敬你是國公府主子,老夫人的兒媳,才以奴婢自稱,太夫人可弄清楚了,我可沒有賣身契在你手上。」
「反了天了,你個沒臉沒皮的刁奴!」三太夫人一聲尖叫。
謝夫人見鬧得委實不成話,加快了步伐上前,哪知她勸慰的話還沒出口,三太夫人開口就是一句命令:「大郎媳婦來得正好,你可聽見這刁奴的大言不慚,今日若不打殺了她,鎮國公府可還有規矩方圓。」
龔嬤嬤也委屈得紅了眼圈,雙膝一跪:「世子夫人,老身實在不堪受辱,雖得國公府多年照顧才有安身之所,原打算著服侍好諸位,也算全了與老夫人一場緣份,不想卻讓人不容,老身自知卑微,不敢求世子夫人作主,今日就給世子夫人磕頭求去,今日是國公爺的好日子,這事不敢煩擾國公爺,還請世子夫人改日替老身轉告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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