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挑事生非?遠遠不算(2/2)
老王妃卻越說越動怒,想到剛才小謝氏的話,一巴掌拍在茶案上:「前事不提,眼下芷丫頭已經進了門兒,又是你們答應了為她求請品階,你出去問問,哪家有給宗人府備了案的宜人喝避子湯的理!若是將來洲兒媳婦不容,也是她犯了妒嫉,甄氏便是容不得庶長子,太子妃位都沒保住!再者洲兒年齡也已十八,若芷丫頭真能添丁,也是好事,洲兒將來又不承爵,就算是庶長子,原本也不要緊。」
這話算是戳中了小謝氏的心頭痛處,她這麼在乎長孫是嫡是庶,可不是為將來虞洲承爵打算?
眼見小謝氏臉上白一陣紅一陣,旖景強忍住才沒笑出來,見芷姨娘還跪在底下,親自去將她扶了起來:「二嬸也是出於誤解,一時急了,這才錯怪了芷娘,快別傷心了,讓丫鬟們服侍著梳洗妥當,咱們也好陪著祖母清清靜靜地說會子話。」
老王妃微微頷首:「芷丫頭別哭了,你姑母原就是個急性子,說風就是雨,誤會解開就好了,原本不是外人,別在心裡頭存了芥蒂,洲兒眼下領著西山衛的差事,平時不得空,你可得代她盡孝,你姑母管著王府中饋,還日日來晨昏定省,你也別躲懶。」
一般為人妾室,站規矩也是在正室面前,至於婆母與尊長那兒,還輪不著妾室侍奉,但老王妃原本就不重這些禮教,且還把芷姨娘當作侄孫女,認為來她院裡問安也是應當,更何況眼下虞洲沒有正妻,芷姨娘「獨大」,老王妃更覺合情合理。
小謝氏卻滿心憋屈,聽老王妃一口一聲「你姑母」,只覺得五臟六腑蓄滿了鬱氣,到底不敢當面頂撞。
轉身卻對虞棟抱怨跳腳,口口聲聲說老王妃壞了規矩,反倒被虞棟喝斥:「我看你成日裡閒得發慌,就算未雨籌謀,哪有你這樣的?二郎才去了西苑一晚,就有庶長子了?就算有了,也不算大事,嫡庶分明,始終排在長幼有序之前,再說二郎的婚事,你不需操心,候府三爺那頭必會應承,既然他們能接受先頭有一房貴妾,當然要有接受庶長子的準備,這也是低娶的好處,芷娘終究是舅兄親出的女兒,是你侄女,你倒率先挑她的理兒,得罪的可是鎮國公府,你的親哥哥。」
小謝氏被這番話一堵,徹底無語了。
虞棟又說:「你若不想有庶長孫,還不趕緊著與候府議親,趁早給洲兒娶個正室進門兒,拖拖延延,難道還要讓我這大老爺們去操辦不成?你不就是嫌黃三爺官位太低麼,我透個口風給你,秦右丞最近與黃三爺交近,這還不是秦相的意會,十之八九是要提攜黃三爺。」
小謝氏一聽這話,才醒了幾分精神:「當真?不是說黃三爺爛泥糊不上牆麼,怎麼得了秦相的眼?」
「說你婦人短見,你還不承認,莫說建寧候不會不顧手足,便是黃二……黃三可是私助著他的,你就沒聽幾個皇子府的側妃議論?四皇子新納的那個寵妾,就是廖家的女兒,黃二可是把廖家當作外家,這其中牽連……你明白了吧。」虞棟壓低了聲音。
小謝氏驚訝:「這麼說來,黃二身後的是四皇子?四殿下真能奪儲?我還真料准了,四殿下是貴妃所出,又娶了秦相的孫女兒,身後站著陳家秦家兩門望族,只有他才有資格與太子一較高低。」
虞棟一陣瞪眼,又腹誹了一句婦人之見,到底沒把三皇子這個「真身」兜出來,拂袖而去。
小謝氏這頭卻在琢磨,若是能等黃三爺這官階擢升上去,再商談婚事的話,洲兒才更有體面不是?
她沒料到,今日才辜負了她殷殷期待,擅自與芷娘圓了房的虞洲壓根就沒去西山衛,大清早出門,先到平安坊里的茶樓里轉了一圈兒,和幾個紈絝子弟聽書品茶消磨了半日,就去了建寧候府拜訪黃四郎。
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還是中秋宮宴,因著韋明玉的事一番熱鬧後,氣氛更活躍了起來,黃江月總算找了個機會,堂而皇之地喊住了虞洲,眾目睽睽之下與他說了幾句話,其中有壓低了語音的重點——
「二郎若依然放不下阿景,得空請來候府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