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挑事生非?遠遠不算(1/2)
旖景既然做了挑事生非的行為,就不怕小謝氏質疑,她雖不知明月是聰明伶俐還是口笨舌拙,但信得過夏柯與胡旋,絕不會留下什麼話柄,見小謝氏這時暗暗咬牙的激憤模樣,只抿著唇不說話,一副委屈地模樣。
明月雙膝才一著地,小謝氏就是連聲逼問:「賤婢,當著老王妃與世子妃的面,可得交待仔細,昨日你怎麼知道二郎在關睢苑,有沒有去東花苑迎候,又是得了誰的囑咐,若有一個字的假,仔細你那身皮!」
明晃晃地威脅。
旖景微抬眼瞼,見明月這時雖面上浮腫,可已經拭乾淨了顏面,整理好了髮髻,不過比甲衣襟撕破的口子沒法子遮掩,原本拉扯鬆散的裙帶卻整理得恭整,連裙子上的塵土也是拍乾淨了才進入廳堂,才一轉眼,就沒了剛才的狼狽,更不再哭哭啼啼,不由暗暗一笑,看來這丫鬟不是個一昧胡攪撒潑的,還極懂得審時度勢,剛才故意哭鬧得厲害,為的是要驚動老王妃,這時瞅見了「生機」,又恢復了恭謹懂禮,應是懂得怎麼回應小謝氏。
果然,明月沒按小謝氏的「引導」答話,自有章法,言辭清晰:「回主子話,昨晚胡旋拎了一籃子彌猴桃來,說是世子妃突然想起姨娘,特意囑咐了送來,也是一片心意,好教姨娘嘗一嘗鮮,因當時已經擦黑,奴婢有些驚訝,順口就問了一句世子妃怎麼突然想起姨娘,眼見各處就要落栓,還特意遣了人送來,胡旋就說世子妃在廊廡里乘涼,剛巧見呈上了鮮果,又因二郎尚與世子對飲,世子妃擔心兩位主子飲多了酒,著人送鮮果去,或者才想到了姨娘這處還沒有。」
小謝氏冷哼一聲:「景丫頭,我可沒冤枉你,這話果然是從關睢苑遞出來的。」
旖景蹙眉,自然不甘示弱:「二嬸,二弟在關睢苑飲酒,可算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丫鬟們閒話,就算說了出來,可有觸犯任何府規?二嬸剛才指責我故意讓胡旋遞話,可分明是明月問起,胡旋才據實說來,怎麼算是受了我的示意?二嬸因何緣故指責芷娘行止不端我不甚了了,又說我也當責,二嬸可也責我行止不端?二嬸身為尊長,我原該受教,可既有行止不端之責,便是稱我德行有虧,這牽繫到家教規範,恕我不敢自認有虧,否則也會連累衛國公府家聲與諸位姐妹,還請祖母明斷。」
小謝氏被這話一噎,頓覺滿心的理由就是說不出口,一陣乾瞪眼,而老王妃一聽這事弄得不好連衛國公府都會被牽連,越發覺得惱怒,瞪了一眼小謝氏:「你就是這毛病,動輒牽三扯四,這事與景丫頭何干,她是一片好心,反而被你指責。」又問明月:「你可將這話說給芷丫頭了?可是她讓你去東花苑迎候二郎?」
明月連忙說道:「胡旋來的時候,姨娘剛巧在沐浴,奴婢便沒打擾,因著姨娘昨日才入王府,西苑裡許多瑣碎還要整理,奴婢一忙起來,倒將這事拋之腦後,待戌正,門禁處管事嬤嬤來巡夜,問起奴婢二郎是否留宿內院,奴婢才知落栓前朗星還問到二門,稱二郎沒有回前院,奴婢聽說二郎白晝就喝過了量,擔心晚間又飲多了酒,若是從關睢苑正門出去也還罷了,就怕依然從東花苑出二門,身邊沒人服侍,這程路又不短,東花苑裡黑燈瞎火,就怕磕碰到了二郎,這才點了燈去迎候,怎知二郎真是經東花苑。」
雖明月覺得是巧合,旖景卻知是必然——昨日他們是與虞洲在東花苑巧遇,進的是關睢苑的后角門,為圖便利,虞渢將酒宴設在了後庭。關睢苑的門禁也是亥初落栓,若經正門往前院,光關睢苑裡就得驚動好幾處門禁,又因關睢苑位於王府東路,出去後還得繞上一大截子,再過三五處門禁,才能進入前院後門到西路的西蕪院。
莫如依然經東花苑,只消沿著大甬路出了二門,直接就能進前院門禁。
「奴婢見二郎行路有些不穩,連忙上前摻扶,本來是要送二郎出二門,哪知二郎稱不勝酒力,又懶得驚動兩處門禁,這才讓奴婢扶了他去西苑暫歇一晚。」明月說完,又是一番匍匐叩首:「奴婢所言,無一字虛假,夫人大可查問巡夜管事,也可查問朗星有無來二門問主子行蹤。」
二門到了落栓之時,前院的丫鬟若無對牌是不能進入內宅的,更莫說小廝,偏偏朗星又沒打聽出虞洲是在關睢苑,絕不會想到遣人去關睢苑門前迎候,讓人通知虞洲一聲。
明月就算知情,可各處門禁已經落栓,她自然也不能再通知朗星,小謝氏為手握中饋之人,當然曉得這些規矩,這時竟然找不出什麼話柄質疑明月,唯有埋怨虞洲貪杯,又圖便利,妄廢她千番叮囑,結果還是讓這些狐媚子趁了願。
正氣憤填胸,又找不到發泄的由頭,旖景偏偏還火上添油。
只聽她輕輕一嘆:「祖母,看來是二嬸誤解了,以我看來,二嬸之所以調了明月到芷娘身邊,原來也是因為曉得明月是祖母調教的丫鬟,穩重知事,也是一片好心。」
小謝氏似乎這才想到明月與老王妃的「關聯」,長者賜不敢辭,更不能任由她一個代管中饋的庶子媳婦說賣就賣,旖景連番提醒,當真就是要挑事生非。
老王妃果然就被點醒了,冷哼一聲說道:「你若當真明白,哪會不問清紅皂白就喊打喊賣,若明月真犯了錯,我自然不會姑息,但她出於穩妥,不放心二郎,才去迎了一迎,又是二郎自願留宿在西苑,芷丫頭既然成了二郎的妾室,服侍二郎也是理所應當,你一個長輩,為著這事鬧得雞飛狗跳的成什麼樣,芷丫頭是你的侄女,你竟然毫不顧惜,讓她喝什麼避子湯!」
說到這一層,旖景自然不再吭聲,再怎麼說也是虞洲房裡的事,她這個堂嫂可不好多嘴。
老王妃卻越說越動怒,想到剛才小謝氏的話,一巴掌拍在茶案上:「前事不提,眼下芷丫頭已經進了門兒,又是你們答應了為她求請品階,你出去問問,哪家有給宗人府備了案的宜人喝避子湯的理!若是將來洲兒媳婦不容,也是她犯了妒嫉,甄氏便是容不得庶長子,太子妃位都沒保住!再者洲兒年齡也已十八,若芷丫頭真能添丁,也是好事,洲兒將來又不承爵,就算是庶長子,原本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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