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暫時「和諧」,苦無良策(1/2)
第六百一十四章 暫時「和諧」苦無良策旖景知道,她就算費盡心機的爭取,機會對她來說也許只有一次。
因此她雖然認出了盤兒是誰,也感覺到這丫頭對她的「盡職盡責」但她並不敢輕率,萬一收買說服盤兒不成,就會暴露偽裝,再難蒙蔽對手。
更何況在她有意詢問下,盤兒眉飛色舞地說起大君殿下是怎麼為她報仇雪恨,讓她得了機會手刃胡世忠,為慘死的母親復仇,言談之間,對大君不盡尊崇。
旖景明白盤兒已經被虞灝西收服,更不可能嘗試收服她為己所用。
就是對夏柯,旖景是百分百的信任,但原本也沒打算告訴她自己並沒失憶一事,不是因為防備,而是旖景認為,就算虞灝西允許夏柯近身服侍,也不可能給夏柯與外人接觸的機會,倘若夏柯有所疏忽,反而會暴露她的偽裝。
她等待著夏柯自己想辦法求證,兩人之間,達成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心有靈犀暗中配合,才是真正有利。
倘若夏柯沒有這樣的意識,旖景也不會冒險坦誠。
但夏柯沒有讓她失望。
又說夏柯,自從得知主子並沒失憶後,如釋重負壓力大減,本來不想再動輒就提世子,但心思一動,琢磨著世子妃故意偽裝一定是為了蒙蔽大君,自己理應配合,助世子妃一臂之力,好讓大君越發放鬆堤防才是善策,倘若表現得太過「乖順」也許反而會讓大君生疑,於是夏柯依然如常,得個機會就提醒旖景她曾經與世子的恩愛和諧,處處拿世子與大君比較,以期讓旖景不忘舊情。
盤兒得了大君的囑咐,原本應當發揮耳目的作用,不該阻止夏柯的言辭,但時日一長,她眼見夫人又漸生悵惘,並且有回在夏柯說起「世子若知夫人有了身孕,還不知怎麼開心,定會對夫人呵護備至,而不似眼下……」盤兒眼見夏柯神情黯然,引得夫人也眼角泛紅時,心裡憋堵了多日的怨氣再忍不住,徹底發作出來。
「夏柯姐姐,良醫正千叮萬囑,夫人有孕在身當保持身心愉悅,你何故再提舊事,惹得夫人傷心?眼下如何?大君殿下難道不是對夫人關懷備至?夫人胎孕不穩,醫官開的藥方需要一昧上黨出產的黃參,西梁市面鮮有佳品,大君甚至安排人手千里迢迢去大隆購入,也不肯委屈夫人用次品。」
「夫人藥膳里需用青魚,可夫人耐不住半點腥味,大君打聽得靈泉里的青魚肉質最為鮮嫩並少腥味,親自去捕捉回來,並且大廢周章運回靈泉水養於府邸,以備夫人隨時服用,靈泉距離大京百里之遙,大君毫不介意奔波,又怎麼不是對夫人呵護備至。」
盤兒十分為大君殿下抱屈,大君這般體貼,就連府中僕婦得知後都是議論紛紛,在西梁妾室地位卑微,明面上夫人曾是大君的侍妾,大君如此相待,僕婦們都說只怕將來大君要寵妾滅妻,頗多微辭。
大君為了省卻不必要的麻煩,嚴令綠卿苑的侍女不能將夫人有孕一事外傳,又把那些嘲笑夫人的僕婦統統發賣,以致偌大的府邸數百僕從再不敢小看夫人,這些事情大君不肯告訴夫人,但盤兒實在是忍不住,脫口而出,為大君爭取夫人的感激。
夏柯卻不以為然:「夫人可不是什麼侍妾,原本就不該被旁人詆毀取笑,倘若不是大君,夫人眼下仍是大隆世子妃,有誰敢給夫人委屈?」
盤兒氣得面頰漲紅,卻無從辯解,可憐兮兮地看向旖景。
旖景仿佛這才神魂歸竅一般,動了動斜倚在軟榻上的身子:「夏柯,殿下對我的確關懷備至,從前那些事我都不記得了,但在西梁,若無殿下周護,你我主僕又能如何?盤兒說得對,舊事再提無益,眼下我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腹中胎兒,對世子也好,大君也好,才不會辜負。」
這論調讓夏柯大感「神傷」側過身子默默垂淚,心裡頭卻連連感嘆——世子妃演得真像,完全變了個人兒,自己若未經上回試探,對隱情心知肚明,眼下不定怎麼著急上火。
盤兒卻還不滿足,竟然也是眼淚huāhuā:「夫人,您有所不知,自從您隨大君到了大京,大君把薛國相培植的親信盡都調來綠卿苑服侍,就是擔心夫人有個閃失,大君也就只留了兩個侍候飲食之人在旁,府中許多人都是貴族們有意安插,心懷不軌,上回王后壽宴,就有個心懷叵測的侍婢得了機會,在身上攜著迷魂香,險些得逞,大君明知那些人不可信,但因為親信都調來侍候夫人,只好容忍……」
原來如此,難怪那晚虞灝西失常,險些動強,卻是被人算計,旖景暗暗地想,看來胡、慶兩家以及西梁貴族不乏覷覦大君者,不知能不能利用……
夏柯冷笑:「大君這是防範著夫人脫身,才安排的親信看守,哪是為了關懷。」
盤兒氣結。
還是旖景說了句「公道話」:「夏柯快別這麼說,大君不是這樣的人,倘若當真只為堤防我,何必用親信,難道那些貴族安插的人還會放我逃脫不成,勢必是不敢的,倒有可能加害於我,大君的確是為了我的安全著想。」
這話被盤兒傳去了大君耳中,那位大感詫異——難道這麼短的時間,那丫頭就被捂熱了不成?這似乎也太過輕易,就算她真的失憶,沒了從前的脾性,但對他的牴觸可是與生俱來,應該沒有這麼容易心軟。
虞灝西難以安心,這日興致勃勃地來找旖景,在一角紅亭里調弦撫音,奏了一曲瑤琴助興後,見旖景心情愉悅,大君又開始了試探:「五妹妹聽我說了真相,知道你是被我擄來,並很有可能終身不得〖自〗由,難道就沒有怨恨?」
旖景知道他沒有這麼容易被蒙蔽,說法是一早就琢磨好的,這時黯然垂眸,沉默許久。
「五妹妹,你有什麼話但可直說,我不會介意。」大君指尖在琴弦上一掠而過,一串悠揚的音符,似乎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添一分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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