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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良宵切切,兩情無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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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景從沒想過猝不及防又毫無章法地把這些話說出來,歉意卻就這樣輕易倉促間就脫口而出。

淚眼迷朦中看不清他切實的神色,只聽他語氣沉肅,讓她不由自主地慌張忐忑,她想把藏了許久的話統統訴之於口,可壓在心裡的愧疚實在太過沉重,眼淚怎麼也忍奈不住,卻堅持迎合著他的目光。

「你剛剛才去香河……」她說起晴空的畫蛇添足,從天一閣交還的字帖里發現的短詩,然後得知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他就為她做的種種,說了許多許多的經過,剛剛才說到去佛國寺「訛詐」同濟大師,短短的一個哽咽,他的唇舌就再次逼壓下來,堅決地長驅直入,深長而繾永得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喉嚨甚至被因為缺氧而湧上的灼辣擁堵。

總算離開,他卻又吮吸著她面頰的濕潤。

直到親吻讓她的視線清晰。

才看見他帶著笑意的眼睛,眼角那樣舒展。

他原以為是婚後讓她看出了蹊蹺,漸漸才洞悉他早已歸來,是再不能選擇迴避的情況下,才屢屢表達了愛慕……若是如此,他使終還是覺得遺憾的,心裡總有缺角。

「我瞞著你,是因為害怕你知道後愧疚更重,膽小得將我拒之千里,讓我再不能接近。」他說道,指腹輕輕划過她柔長秀麗的眉峰,停留在面頰一側。

「原本是該如此,我就是仗著你不知道我的醜惡嘴臉,才厚顏如斯,企圖彌補虧欠……當我知道你也歸來,還有什麼面目接受你真誠相待,傾心給予……我其實什麼也幫不了你,更別說償還……可我一想到就此陌路不見,看著你娶旁人為妻……我做不到,我騙不過自己,我害怕失去你,根本不能想像與你無關的人生……我拼命回想,妄圖用過去的罪惡說服自己放手,我不配成你的妻,不配擁有你的情意,倘若你要報復我,是我應當承受,可我怎麼就厚顏如此,明知道你記得當初,還裝作什麼也沒發生般安享你的給予……今生初見時,無顏以對的羞恥才應該讓我銘記於心,但不知從什麼時候,再不怕相見,而是奢望與你攜手並肩。」

愧疚未淡時候,愛慕悄然而生,當她得知他也歸來而不甘放手時,才如醍醐灌頂。

「幸虧如此。」虞渢覆身上去,再一次親吻她的眼瞼,品嘗著殘餘的淚水微咸泛濕的滋味,與唇舌間的香甜。

兩人漸漸從矮榻下的足踏上移,相擁著倒在榻上柔軟的白狐裘氈上,帳子不知是被誰的手臂帶下,一半垂掩下來。

旖景感覺到他的手指一如既往的清冷,卻能撩撥得她的肌膚一寸寸灼燙,不知不覺間身上厚重的氅衣就不知去向,當感覺到突然覆上的寒涼,她掌心下是他同樣不著寸縷的體膚,恍恍然地睜開眼,視線立即沉入了他幽墨的眼眸,肺腑里的酒意越發瀰漫開來燒灼得思維混沌不清。

她聽見他的聲音忽然黯啞著響在耳邊,他說小傻子,你一直是我的妻,別想避開,你必須得用一生償還,不,一生還太短,接下來的輪迴里,你只能屬於我。

她側過臉去,親吻他染了她肌膚上香暖的嘴唇。

漫長的親吻里他自然而然地進入她的身體,無比熟悉就觸及到她敏感的隱密柔軟,衝擊與契合讓她一會兒像上了雲層,一會兒又像沉入花海,她有時只能緊緊攀附在他的肩頭,有時卻像失了力量癱軟在臂彎,任他予取予求的採摘。

〖體〗內分明是灼熱的,肌膚卻能感覺侵入幔帳的寒氣,蟠螭銅鼎的炭火不能溫暖她裸露的身體,反而是他清冷的親吻能帶來熨帖的暖意。

她分明地感覺到他忽然的急促,連呼息都渾濁起來。

身子在這一輪衝擊下像要融化,酥麻難忍從足底攀升,附著血脈衝上胸口,被他掌心輕輕地一個擠壓……她難奈地呻吟出聲,雙腿勾緊他勁瘦的腰際,只覺〖體〗內那股灼熱就要融解傾瀉,一顆心卻像被高高拋到了雲宵。

他的手臂兀地收緊,將她牢牢摁在胸膛,銜著她耳垂喘息著請求。

旖景,等我,等我……

她感覺到身子被他帶離了衾被,背部一片突然的寒涼。

律動更急更深,她已經難以忍耐。

迷亂中她找到他的嘴唇吮吻糾纏上去,最後貼在他的耳邊喊著「遠揚」。

更覺腰上一緊,是突然放緩的律動,卻加深了契合。

兩人幾乎同時顫慄著緊緊相擁。

許久,他的身子才壓了下來,面頰卻長久地埋在她的頸窩,呼吸依然急促。

旖景這才發覺腰身酸軟得不像自己的,就這麼被他壓在身上,一動也不能動。

艙室里一時靜寂得只有呼息與心跳的聲音,從急促漸漸平緩。

他才側身躺下,從背後摟她在懷裡,隨手拉過錦被裹在身上。

旖景也才發現他們的衣衫糾纏在榻下,分不清你我。

沉默的時間太長,讓她以為他也許睡著的時候。

虞渢說話了,嗓音已經恢復了一慣的清越:「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活得孤寂……身子羸弱,時不時就被〖體〗內的劇毒折磨,好些次覺得自己忍耐不下去……無數次夢到母妃,她的眉目總不分明,我問她是不是到了另一個世界,就再不會這般孤寂與疼痛……她說傻孩子,這裡會更冷清,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你會擺脫病痛。」

旖景背著身子,卻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微卷的唇角,於是眼角忍不住又再澀潮,於是握牢了他搭在腰上的指掌。

「謝嬤嬤告訴我母妃是因為中毒,我也是被人所害,我想知道詳情,謝嬤嬤諱莫如深……祖母也因為愧疚,不願提說舊事,父王更加……除了楚王府,我去過的地方唯一只有宮廷,也是因為養病……每個人看我的目光,都是帶著憐惜而又無望……很長的一段時間我甚至不知母妃是因為江氏所害。」

「後來二弟年齡漸長,經常來關睢苑陪伴,我是從他話里熟識了你……也是二弟告訴我江氏是『真兇』,仔仔細細告訴我當年的事情……不僅僅是你,就連當時的我,反反覆覆地想著江氏的蹊蹺,漸漸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可也從不曾懷疑二弟。」

「直到遠慶六年病重,針石無效,我幾乎以為再也挺不過那個寒冬……江先生出現了,他替我診治,說是中了西南苗家的秘製毒藥,他能根除……我才懷疑,江氏怎能得到苗家製毒……我並沒有把握,懷疑二叔是因為我一旦病逝,二弟與他是直接受益者……旖景,你也許不知道,我那時對你執迷已深,除了家人,你是我唯一覺得熟悉的人……儘管只見過你一眼。」

「所以我向聖上與太后開口,恩准賜婚……我明明知道我對你只是個陌生人,我明明知道二弟或者無辜,明知你們青梅竹馬……可是我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就在太后與姑祖母面前質疑二叔,是我毀了你的姻緣,讓你再不能無憂無慮地綻放當年桃李下的燦爛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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