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聞言察據,剷除禍根(2/2)
旖景微覺安心,看來她的感覺是對的,即使薛國相有所判斷,也不會提示虞灝西。
她繼續分析:「當日我從綠卿苑出來,徑直前往東華苑,便再沒外出,當時赴宴者大多未至,不大可能有別家侍婢認出我與夏柯。」
當時慶氏女眷雖然早至,可旖景並沒與她們路遇,慶氏仆叢也不可能在主家huā苑亂走,所以「故人」是跟著慶氏女眷入府的機會極其細微。
大君挑眉:「五妹妹是懷疑所謂人證是出自大君府?」他忽地想起內宅僕婦當日換了個遍,那麼極有可能是前院調入的婢女在那日認出了旖景與夏柯。
「這事不難,內管事應有當日侍宴奴婢的詳細名單,不怕揪不出這人。」大君想到即行,下令薛東昌立即去內管事那調來名單,找出身份可疑者,再讓夏柯悄悄認人。
「殿下,眼下關鍵是確定威脅者。」薛國相說道:「以我看來,無非兩姓之一。」
這也是明顯的事,對方目的意在阻撓封邑之諫,那就決非普通貴族。
「他們讓殿下主動撤諫,是要轉移貴族對政會的不滿,藉此收攏人心,而讓殿下成為眾矢之的。」薛國相分析道。
關於西梁政務,旖景理智地選擇了緘口,萬一表現得太過智慧,無疑會讓虞灝西懷疑她失憶之說,但她並沒有掩示關切,而是提出了關鍵:「倘若是兩姓,只怕隱瞞不住。」
「五妹妹安心。」大君輕笑:「我懷疑這與兩姓宗家無干,不知是哪個女君自作主張,實際上,我已經著人盯緊那老嫗,她既然與你碰了面,當然要回去復命,威脅者是誰很快就有結果。」
薛國相頷首:「上晝時,三盟政會已經否決了封邑之諫,只待明日朝議時將結果公之於眾,倘若是宗家主謀要脅,他們不會這麼倉促就行決斷,當然是要等殿下答覆後,最好等殿下撤回上諫,政會便不會被貴族質疑。」
「正是如此,政會已經否決新政,有誰還會天真的以為我撤回上諫就能平息貴族的怒火?可見並非兩姓決策者在施威脅一計,也不知是哪個頭腦簡單的女君行事。」大君滿帶諷刺。
孔奚臨已經一口斷定:「必是吉玉。」
旖景破天荒地贊同了孔奚臨的判斷,但她當然不會表示出來。
「倘若只是吉玉在自作主張,這事好辦。」大君目中殺意一掠,唇角微卷:「不過為穩妥起見,待消息回來後,再讓衛冉去試探瀾江公一二即可。」
消息很快就被暗衛遞迴,灰衣老嫗在郊外兜了一圈兒,到一民宅換了身打扮,乘車進了梁陽君府——正是吉玉女君的家門。
大君雖沒與衛冉細說旖景的身份,卻交待他「暗會」瀾江公父子,據打探,大君已經決意廢除政會,挑撥貴族聯名上諫,這事怕是不能收場,瀾江公應當立即決斷,或許能擄得大君寵妾「倩盼」為脅,逼迫大君出面平息貴族的議憤,衛冉既已滲入大君府,願助瀾江公一臂之力,將「倩盼」擄出。
且不論衛冉聽了這番話後滿腹孤疑,當他通過暗人送信,與瀾江公父子私見,依照大君囑咐把這話轉達後,瀾江公也是嗤之以鼻。
「大君是什麼企圖這還用說,我慶氏與他決不能善了,區區侍妾又能起什麼作用,你當大君為了美人會置江山不顧?大君立意打壓政會,無非就是企圖將來君王獨裁國政,貴族們再怎麼鬧騰,想廢除政會也是妄想,哼,大君想要繼承王位,也得看我慶氏許不許他,宛氏嫡系可還沒有死絕,已經有人對我示誠,只要助他登位,勢必力保政會!」瀾江公眉飛色舞,顯然已生與大君刀戈相見的決心。
他叮囑衛冉,不要輕舉妄動,主動等慶氏聯絡即可。
衛冉當然把瀾江公的態度轉告了大君:「殿下當心,瀾江公已懷叵測之心,怕是會暗害殿下。」
只有大君死於非命,與瀾江公勾結的宛氏嫡系才有名正言順繼承王位的資格,而將來王室若立場堅決,瀾江公自然不懼貴族群情激憤。
大君輕笑,很好,瀾江公的確沒有讓他失望,正大踏步地走向死局。
瀾江公既對「倩盼」的作用嗤之以鼻,說明他還不知旖景身份,那麼只要及時解決了吉玉,這事情就算了結。
當然,雪蓮姑娘很快就被揪了出來,夏柯把她一眼認出——
「殿下,定是此人,她原名蓮生,是東華公主舊婢,後因心懷叵測,被王府發賣,不曾想卻流落到了北原。」
偏偏大君攻破浩靖六郡,又將這禍害帶了回來,險些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