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二章 他鄉遇故,才知音訊(1/2)
旖景並沒有立即返回客棧,細雨淒迷中,她一襲碧色圓領袍,束髮垂腰,望著長街燦爛,與不斷經過的巡城士兵,正在如臨大敵,沿街搜尋,清秀的眉頭漸漸鎖緊。
一個鐵甲兵士孤疑地打量著客棧門前的「少年」,上前來質問:「今日有人滋事生亂,外來之人必須經我巡城衛盤查,你……」
話沒說話,便有衛國公府親兵上前,一亮腰牌:「還不散開。」
那兵士定睛一看,認出是國公府「衛」字令牌,當即恭謹了態度——並朔一帶皆為大長公主食邑,衛國公府可稱并州半個主人,他們哪敢冒犯。
親兵虎視眈眈逼退衛軍,卻勸旖景:「五娘,雨勢漸急,外頭也不太平,您還是回客棧等候公主才好。」
旖景微微頷首,才一轉身,卻聽一側暗巷裡,傳出兩聲低呼:「可是國公府五娘?」
親兵立即如臨大敵,待要上前查看,卻被旖景阻止,看了一眼已經行遠的巡城衛,壓低聲音回應:「你是……」
「在下玉郎。」
暗巷裡忽然行出一個男子,正是杜宇娘的摯友,臉上依然喬了裝,滿面病容,看不出劍眉星目。
並未行近,卻有一陣血腥味襲來。
「你受了傷!」旖景低呼一聲,抬眸之間,卻見暗巷裡影影綽綽,似乎還有兩人。
「說來話長,五娘,巡城衛正在搜查我等。」
「跟我來。」旖景步入暗巷,他們所居院落位於客棧後牆,有一偏門,從那裡進去,方才能掩人耳目。
領著玉郎與那兩人回到後院,旖景借著燈火,才看清那兩人的情形模樣。
一個身姿修長,寬肩窄腰,顯然也經易容,與這時的玉郎同樣墮眉喪目,五官平凡,往人群里一丟,便再找不出來,但是,他臂上烏衣裂開,有血跡滲出,似乎發墨!
還有一人,卻正被那烏衣男子制住要脈,渾身浴血,滿面的痛不欲生,呲牙裂嘴,嗓了里發出嘶啞的怒吼,卻無法揚聲。
入得室內,烏衣人豎起手掌,往被制男子頸後一砍,直接將人放倒,自己卻耐不住傷重,險些沒有倒地,多得玉郎一把扶住,旖景連忙上前幫忙,將人扶去床榻,忍不住問:「那些藥商可是五義盟的人?你們是否奉了世子請託,是否與世子取得聯繫?」
玉郎顯然不知從何說起,又擔心烏衣男子的傷勢,張了張嘴,一邊又忙著驗傷。
「先將那人縛住,我點了他的啞穴,卻因身上負傷,沒法制他不能動彈。」烏衣男子沉聲囑咐。
「你傷勢如何?」旖景這時才問了一句,對剛才自己下意識反應,只顧追問城中情形,卻不曾問及傷情的「冷漠」略懷歉意。
「在下只受了輕傷,不過首……」玉郎一邊在國公府親兵的協助下,將受擒者捆綁得嚴嚴實實,一邊說道,卻突然噎了一噎,看了一眼烏衣男子,才又改口:「在下這位好友,卻被淬了毒的匕首劃傷。」
一聽烏衣男子果然是中了毒,旖景未免有些緊張,連忙讓「聞風前來」,盯著牆角處那枚「粽子」發愣,頗有些手足無措的秋月去請江薇。
哪知江薇正為在東陽鎮耽擱的事情不滿,在客房裡生悶氣,聽說旖景「有請」,倒是勉為其難地過來了,不過當知是讓她替旁人解毒,立即就表示了拒絕:「我從不替這些江湖蠻客,不知來處的人療傷。」
旖景被這一噎,半響才解釋:「他們應是受了世子請託……」
「當真?世子眼下究竟如何?」江薇半信半疑,卻是迫不及待地追問。
烏衣男子抬眸,眼睛裡冷光一寒,不過須臾,又恢復了淡然,只對旖景說道:「多謝五娘援手,不過在下自己便能解毒,倒不用勞動旁人。」說完,果然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青瓷樽,倒騰出藥丸來服下。
江薇這才上前:「既然與世子有關,讓我看看傷口……」
「不勞姑娘,區區小傷,還要不了我的命。」烏衣男子卻也固執,不肯再讓江薇診治。
旖景見他傷口還在流血,生怕耽擱下去會更加嚴重,可她委實不會包紮療傷,又見男子與江薇「僵持」著,竟似兩個「對頭」一般,便是玉郎也沖江薇黑了臉,矛盾一觸及發,深覺無奈,突然想到楊嬤嬤曾隨祖母征戰疆場,應當會處理外傷,便又讓秋月去請。
一番忙碌下來,男子傷勢得到處理,有些發青的面色恢復了幾分血氣,旖景又親眼瞧見剛才黑血已盡,傷口處的血液轉為鮮紅,猜測男子果然是有解毒之方,應是無礙了,這才又問起并州城內的情形,以及虞渢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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