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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對薄公堂,收網之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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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妖孽一個媚眼,可不是普通女子抵受得住,就算施蘭心在并州讓名門公子趨之若鶩,也被恍了一下心神,欣喜才生,卻聽三皇子語帶孤疑——

卻是問虞渢:「遠揚,這公堂之上,怎麼由得一個閨閣指手畫腳?」

又說那些個對金相與施德滿腹怨言的權貴,早已經忍得辛苦,聽了這話,便有那魯直的人連聲附和:「施知州,你家千金也太放肆了些吧,且以為這裡是婦孺的茶話詩會呢。」

「就是就是,一個黃毛丫頭,不好好在閨閣繡花,跑到公堂上來現什麼眼。」

施蘭心自打才名遠揚,哪曾受過這般嘲諷,俏面頓時有若敷粉,卻也不溫不火,掃了一眼那些滿面高傲的權貴,落落大方地說到:「蘭心雖為閨閣女子,卻多旁聽審案的機會,對孟高一案深有了解,世子既然存疑,我在堂上也能細訴案情,再者,大長公主也是女子之身,當年馳騁疆場,為大隆江山奠定立下汗馬功勞,多少鬚眉難比,為天子女子典範,我深慕公主之風,雖不能及,卻也不甘止步後宅,但求為百姓蒼生略盡薄力。」

被蘭心姑娘這麼一提醒,有人便想起她不久之前捐助黃花蒿的事來,既有大義之名,當下也不好再為難。

大長公主早聽聞了施蘭心諸多事跡,閒閒地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我雖在并州逗留不久,耳畔早有不少人提說知州千金聰慧,不是還曾在公堂上為百姓申冤,還了無辜婦人清白嗎?再者,這案子也關係到施知州,她身為人女,為父辨冤也合情理,咱們莫如拭目以待,且看施姑娘等會兒如何斷案。」

蘭心姑娘得了便宜,卻還不滿足,沖大長公主屈膝一福:「蘭心只為公道,卻不為家族私利,不過孟高一案確無所疑,必是這兩人心懷叵測污篾家父,大長公主歷來公正,必會明察是非。」

大長公主忍不住一個挑眉,看向遠遠站著的自家孫女——景丫頭,此女也是個裝模作樣的高手,你這回可遇著對手了。

三皇子這時卻還不知這施蘭心的「底細」,心道施德那個草包,想不到還能生個這麼厲害的女兒。

他卻也不多說,往大長公主身邊圈椅一坐,好整以睱地等著看戲。

虞渢的所有安排,應當就等著今日這個開堂,只其中不少細枝末節,他還不甚了了,唯有拭目以待。

而施蘭心也已「歸隊」,小聲提醒施德:「父親,今日情形緊急,等會待孟高上堂,你可不能露怯,那案子是我一手謀劃,萬無一失,兩個死者屍身已毀,證人也遠在奉城,堂審文案絕不會有漏洞,孟高定會百口莫辨。」

虞渢首先再下一令,因案涉疫情,應當公審,讓羽林衛將衙門前圍觀的百姓盡數放入衙內,於公堂外旁觀。

及到百姓們半是興奮,半是孤疑的入內站定,便就聽一聲嘶啞的斥罵——

「施德狗官!你瞞報疫情,陷害無辜,死不足惜,我清白可鑑日月,不怕你血口污賴!」

堂外百姓,頓時暴發出一陣議論。

施德滿頭冷汗,蘭心卻面不改色。

坐上虞渢揉一揉眉,暗忖這孟高吃了如此大的暗虧,性情卻還不收斂,全不知自己錯在何處,聽他嗓音嘶啞,應是在死獄裡不停叫罵,虧得施德還顧忌著常山伯,才忍住沒將這麼聒噪的人滅了口。

而孟高一在堂前跪定,尚不待問,便滔滔不絕地細說了一回——他如何發現郫南那些身染「風寒」者情形不對,如何四處搜證,如何尋得舊友何需打聽。

「在下之友何需,在奉城開館行醫,因我對疫病所『風寒』之診斷甚是疑惑,故而前去請教,卻聽何需也說,奉城同樣有不少『風寒』患者,但疫病所早有警告,不讓大夫私診發熱患者,這豈不是欲蓋彌章?」孟高怒目直瞪施德,雖雙膝著地,腰杆卻挺得筆直,虧得他在死獄裡受了這麼多日罪,身上便是鞭痕杖傷,眼下還如此生龍活虎。

這番,就連堂中貴族也低聲議論起來,打量施德的目光越發孤疑。

如此重壓之下,施德再難摁捺,當即沉聲反駁:「信口胡言,我之所以有這令下,全是因為郫南有個郎中將『風寒』誤診為『瘧疾』,使得謠言四散,人心惶惶,而今年因氣候怪異,染『風寒』者急速增多,以致有人耽擱治療而瘁,這才讓疫病所統一收治,為的也是百姓安危。」

「狗官,還敢狡辯!我起初原本也不疑你,還道是疫病所誤診……世子明鑑,在下前往奉城,便是帶了名患疾者請何需診治,結果被確診為瘧疾,在下得知有癘疫滋生,便往疫病所告知醫官,原是想請他們仔細診治,上報疫情,卻被那些醫官不問原由,斥為散布謠言,若非在下還有個主薄之職,說不定當日就會被押冤獄,後,在下再訪奉城,本欲說服何需,一同往府城報疫,哪裡知道就被人陷害!施德審案,不問是非,重刑逼供不得,竟使人書下罪狀,強摁我指印於上,將我打入死牢,若非他有意瞞疫,何故冤枉在下殺人?」

孟高聲嘶而力盛,話不響亮,卻擲地有聲,再引堂外百姓,又是一陣沸沸議論。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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