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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 世子審案,蘭心強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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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當日那更夫遇見孟高,還見他渾身染血……便是那件血衣,下官仍然保留。」

「這不能證明什麼。」虞渢搖了搖頭:「若真有人要陷害,大可將孟高迷暈,只要除下他的外衣穿好行兇,殺死何需便是,便是那兇器上的指印,也可事後摁上。」

「世子!這僅僅只是猜測……」施蘭心又待拿「實據」說話。

「施姑娘著急哪般,我並未說陷害孟高之人是施知州,不過就表面所謂罪證確鑿,提出一二疑惑而已。」虞渢淡淡一笑:「這口供的確有前後矛盾之處,據上所書,孟高姦殺蘭氏在先,再害何需在後,而蘭氏是縊殺,為何身上卻有孟高之血指印?」

施德哪裡答得出來,所謂堂審,全是施蘭心一手捏造,其實何需被殺在前,殺手縊死蘭氏之時,不小心留下指印,而那更夫報去縣衙,仵作便當即到場驗屍,作錄上也就記下了蘭氏身上的指印,奉城知縣雖是施德親信,那仵作卻不是「舊交」,施德也沒想到會有這個紕漏,並未事先收買仵作,蘭心又認為,為保事密,最好不能讓太多人得知內情,那仵作只是驗屍,後來案子就被并州接管,他不曾核查指印歸屬何人,並無妨礙,於是,蘭氏身上的指印「經察」,便成了孟高的。

又待案子一結,屍體就被掩埋,再難核對。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紕漏卻被虞渢利眼洞悉,發現了蹊蹺。

「也許孟高在殺死何需之後,尚且不滿足,又再猥褻蘭氏屍身。」施蘭心甚為自己的「百密一疏」懊惱,又暗恨世子這般注意細節。

「也許……」虞渢甚是玩味:「施姑娘斷案,原來也不是事事求證的。」

而圍觀百姓,這時多數卻還站在施蘭心這邊——蘭心姑娘才名也不是白揚的,為那婦人申冤的確替她奠定了光輝正面的形象,更加上前不久還一擲萬金,購下黃花蒿捐助疫區,如此美好善良,百姓們又怎麼相信這兩父女會瞞疫構陷呢?

「世子,這一點的確有些蹊蹺,但還有證人之言,不僅僅是更夫,甚至還有蘭氏近鄰,也曾聽蘭氏說起,孟高曾對她有不軌之圖。」施蘭心極會避重就輕。

兩個證人遠在奉城,這時並不在場,待今日矇混過去,再讓人沖他們下手就是,雖露了痕跡,眼下也只有這樣才能永絕後患了。

不想世子卻是輕輕一笑:「好,就傳那兩個證人上堂。」

什麼!

施氏父女這下子真成了臘雕。

而施蘭心也旋即想到,這「擊鼓鳴冤」的背後,是世子在一手安排,目的似乎是要將他們施家落實罪證。

這是何故?難道世子與金相交好不過是假象?

施蘭心這時且只能期望,那兩人能緊咬牙關,畢竟承認了偽證,可是誣告之罪,依律與欲誣之罪同論,也就是說,殺人償命,誣人殺人者,同樣也要償命,便是為了保命,那兩個證人也不敢招供實情,而世子……當著眾人的面,應當不會用刑,否則,也有屈打成招之嫌。

旖景這會兒,甚是悠閒的袖手旁觀,一來她不明案情,二來既然有虞渢主審,想必定讓施氏父女百口莫辯,她之所以出現在公堂,當然是為了別的事兒,還待孟高平冤之後,才輪到她當眾發揮。

卻見虞渢先審更夫——

「當日你是親眼所見,案犯渾身浴血而出?」

「正是,小的親眼所見,當時被嚇得不輕,連忙將人扭住,入內一看……」

「你是在院內遇著案犯,還是在院外巷道?」不待更夫細說,虞渢已然打斷。

「小的是在巡行打更,當然是在巷子裡,途經何家院前,正遇兇犯破門而出。」

「那你如何能看清他渾身浴血?」虞渢冷笑。

「因是何家院門前,掛著一盞風燈。」更夫說道。

「當夜暴雨如瀑,一直下到天明,何家門前怎會有燈?」

更夫愣怔當場!他哪裡在意這些細節,不過是被人收買,才作偽證而已,案發那日,他根本就沒遇見孟高,更不曾與他扭打,就是裝模作樣去縣衙報了案,負責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下雨他倒是記得的,只剛才被逼問得心急,便胡謅了盞燈出來,結果就成了自相矛盾。

這平民可不比富戶,檐寬防雨,何家院門甚至連個擋檐都沒有,掛盞風燈還不早被淋濕了,又怎麼會讓他借光,看見有人渾身浴血。

「看來,這個證人之言並不可信。」虞渢看向施德:「施知州如何認為?」

施德還能怎麼以為,面如死灰。

虞渢也並不逼他回答,眸中一冷,手裡的驚堂木輕輕一落,啪的一聲脆響,鎮靜了堂外議論之聲,也嚇得那更夫癱軟在地,還不待用刑,便拉著哭腔交待了實話——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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