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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妖孽皇子,險失清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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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並非血親兄妹的一男一女獨處斗室,氣氛總是有些曼妙的,更何況眼下一個半醉、一個含情,實在有幾分乾柴烈火,一遇即燃的熱烈。

可謝三娘並無什麼「經驗」,表現得相當扭捏,次間裡竟一時寂靜,讓隔簾的明月分外焦急。

還是虞洲先打破了沉寂:「姐姐怎麼說今日要歸府?」

這話題可算是直落謝三娘的心坎,頓時激起了她無限的委屈:「因姑祖母她老人家……也都怪我當日一時失言。」

虞洲哪裡不知是什麼緣故,不過沒話找話罷了,其實當時他聽聞謝三娘稱虞渢為短命鬼,心裡實在覺得解氣,故而,心裡對謝三娘倒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來,這時見三娘泫然欲泣,便生了幾分英雄憐弱之心,開口勸慰:「姐姐也不必憂心,祖母就是一時氣惱罷了,過些時日等我好好勸上一勸,也就消氣了。」

這話,卻讓謝三娘含在眸子裡的清淚立即就傾瀉而出,想到自己的姻緣前程,再顧不得什麼閨閣嬌羞了,濛濛淚眼一顧,不盡哀憐:「說那些話,我從來就不曾後悔,因是心聲……在我心裡,別說世子是病弱之身,就算他痊癒了,也比不過二郎……」

虞洲原本並不覺得謝三娘如何貌美,可一聽這話,卻又覺得動聽,竟然一時怔住,看向謝三娘的目光,就越發地深遂了。

謝三娘大受鼓舞,暗忖明月果然是說得不假,只要一說虞渢不如二郎,便能贏得他的心意。當即逼得眼淚更是如註:「可我註定與二郎無緣……只這一腔心意,若讓二郎得知,也不枉多年思慕。」

眼見「惺惺相惜」哭得梨花帶雨,虞洲心中一軟,「英雄氣慨」頓時攀升,卻聽謝三娘又說:「悔的只有一點,若是能嫁來楚王府,將來,也能時時與二郎相見。」

一想到謝三娘若是成了虞渢的妻室,卻還對他心心念念,虞洲心裡就像喝了碗冰鎮甜湯那般妥貼,不由從炕上起身,大步接近謝三娘,滿帶憐惜地說道:「姐姐……我竟不知你有這番心意。」

謝三娘這時完全已經入戲,見虞洲就在面前,也站了起來,淚眼相顧間,更是哀切:「今日能直抒心意,我已無憾。」

幽幽玉蘭花香,從袖裡襟中飄逸出來,是虞洲極為熟悉的味道。

只覺那灼熱再起,直涌面龐,沸騰的血液讓酒意更濃,虞洲垂眸,看少女俏面含羞,眉目卻漸漸幻化為他熟悉的那一面羞花之色,不免心情激盪,手掌一出,就拂上了三娘淚濕的面龐,清涼的淚意浸濕掌心,卻化成了又一種炙熱……

虞洲恍惚之間,竟將三娘摟入懷中。

三娘欣喜不禁,嬌矜矜的喚了聲「洲郎」,偎上肩頭,呵氣如蘭,在虞洲的耳畔。

簾外明月聽到這裡,只覺事情已經成了七、八分,只待鴛鴦來此目睹了,便穿過正廳,往後/庭而去。

可她雖一番安排,不想卻有了意外。

虞湘與鎮國公府兩個郎君說笑一番,才發現不見了虞洲的蹤影,漸覺無趣,便起意湊在一處玩葉子牌,在三缺一的情況下,自然要來西蕪苑找虞洲。

一路進來,問得丫鬟虞洲在次間,也不讓通稟,幾人掀了帘子就往裡闖……

虞洲怎麼也沒想到,前兩日他才撞破了一對鴛鴦相會,今日他就重蹈了太子的覆輒。

他甚至比太子還有冤枉,太子好歹是成了事,正在系玉腰,他這會子卻是正在松錦腰,就被謝家郎君一聲虎吼——

「洲弟今日怎麼這般不頂用,也沒喝多少,就躲來……」

虞洲正將謝三娘壓倒在炕上,唇舌相交,溫玉滿懷,慾火焚身,忘乎所以,被這一嚇,立即委頓下去,險些沒從炕上翻了下地。

「虞洲!」「三妹!」

謝家兩個郎君也被驚得瞪目結舌,分別喊了出來。

恰巧這時,鴛鴦姑娘也到了,問得明月在次間,才入正廳,就見虞湘高挑錦簾,呆怔當地。

鴛鴦好奇往裡張望……

謝三娘恰恰滿面嬌羞地從炕上坐起,面龐紅得像要滴血,衣襟也散亂著,邊上二郎滿面驚惶,不知所措地看著眾人。

鴛鴦登時明白過來,面色一變,轉身即走。

虞洲這時那個悔呀,他可不是太子,能威懾得謝家兩個郎君緘口不言。

謝三娘這時心跳的節奏,比剛才纏綿時還要凌亂幾分,怔怔環顧,忽而醒悟過來自己不能喜形於色,將臉一捂,就痛哭起來,仿佛她是被強迫的一般。

謝家郎君不約而同地沖向虞洲,一個揪著他的衣襟,一個扯著他的袖子,兩人雖與謝三娘這個庶女並無多少情份,可眼看著自家姐妹受了別人「凌辱」,也不能認慫,這可關係到一府聲譽。

虞洲腸子這時一定成了深青色,當臉上挨了一拳,才醒悟過來,一把拉住謝家郎君,連聲告誡:「這事若是張揚出去,對鎮國公府也沒有好處,有話好好說,可別動手動腳。」

虞湘清醒過來,頓時覺得興奮不已,當初自己不過為了個丫鬟對那伶人之女動了手,就引得父親勃然大怒,挨了好一場罰,二哥這回可好,竟然輕薄起親戚來。當即拔腿就走,踩著風火輪一般前往母親那裡告狀去了。

西蕪苑這一日真真熱鬧非常。

老王妃、鎮國公世子夫婦、鎮國將軍夫婦齊聚一堂,當然將「無干」的人都趕了出去,幾個長輩神情各異地盯著並肩跪在地上的謝三娘與虞洲。

老王妃狠狠跺著鳳頭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二郎,與三娘,你們倆怎麼……」

鎮國將軍虞棟鐵青著臉色,也痛聲而斥:「混帳東西!你怎麼做出這等荒謬之事。」

小謝氏卻恨恨瞪了一眼謝三娘,腦子裡飛速衡量,也指著虞洲斥責道:「早先就讓你別飲太多,偏偏不聽,這下可好,喝醉了酒竟然惹出這等亂鬧子來,還不與你舅舅舅母認錯,與三娘道聲不是。」

謝世子不滿地掃了妹子一眼:「這可不是一句酒後亂性、認錯致歉就能了事。」

謝世子須臾之間,也有了一番盤算,女兒與楚王府聯姻的事已經張揚,可眼看著虞渢那態度,還有老王妃的冷淡,必是不成了的,若能撮合了三娘與虞洲,既能挽回了鎮國公府的名譽,又能與楚王府再為姻親,虞渢橫豎活不及冠,將來虞洲繼承了王位,女兒豈不成了王妃?這可是兩全其美的事。

而虞洲這時也醒過神來,他剛才一時情動,才把持不住,可與謝三娘風流一番尚可,若要娶她為妻……謝三娘區區一個庶出,才貌皆為普通,連五妹妹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他如何甘願,於是……

「兒子錯了,兒子不該貪杯,本就喝得半醉,再加上三姐姐她……說早對我心懷欽慕,一時把持不住……可不過是看三姐姐哭得可憐,這才安慰了一番,並不曾做那荒謬之事……舅舅舅母怎麼責罰,我都認了。」

這麼說來,就是橫豎不願娶謝三娘為妻了。

謝世子一聽這話,頓時暴跳如雷:「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氣急之下,只覺得一口悶氣噎胸,堵得胸口起伏,仿佛風箱一般。

「阿兄可是聽見了,分明是三娘不知檢點。」小謝氏蹭地一聲竄了起來,生怕長兄對兒子動手,擋在虞洲跟前:「難怪她當日對世子口出惡言,原來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阿兄可真真教了個好女兒。」

虞棟自然也看不上謝三娘,卻也不想得罪了鎮國公府,當即一瞪虎目:「一個巴掌拍不響,分明兩人都有錯,你也別只顧著護短。」

一直心中暗喜,卻抽泣不斷的謝三娘,已經被虞洲的狠心之言震驚得瞪目結舌,這會子當真痛哭起來,癱軟在地。

謝夫人也狠狠瞪了兩眼庶女,息事寧人的說道:「事已至此,大家還是商量個章程的好。」

「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要不張揚出去,於兩家都有益處。」小謝氏立即說道:「洲兒可是宗室子弟,怎麼也不會娶個庶女為妻,就算我們願意,聖上與太后也不會贊同!」

老王妃立即表示贊同,她這會子可是對謝三娘恨之入骨,指著謝世子就罵道:「瞧瞧你教的好女兒,無才無德,都是你慣的。」

「姑母,您這麼說,可是將責任盡數推到三娘身上?」謝世子氣得青筋直冒。

「難道不是?都說不能太寵著庶女,到底是個小婦養的,骨子裡就有賤性,洲兒也說了,剛才只不過是安慰三娘。」小謝氏也是火力全開,全不顧兄妹情誼,便去拉扯三娘:「你倒是說說,是不是你主動送上門來,可憐兮兮地哭訴,洲兒說的可有一句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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