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月下陰謀,如何破解(1/2)
隨著聖上移駕,尚且留在妙音閣的郎君們都少了幾分拘束,幾個皇子都離了原先的席位,圍著太后、皇后跟前,旖景與六娘依然離群獨坐著,遠遠地瞧見二皇子被太后召至跟前,似乎與大長公主說了幾句話,目光便看向黃氏身邊的旖辰,似乎給了個極其舒展的笑意。
旖景從前對二皇子沒有特別的印象,這時方才細細打量。
相比太子的英挺,二皇子顯得削瘦了些,但因著膚色略偏麥芒並不蒼白,給人的感覺尚還健康,雖溫和敦厚,卻略欠灑脫,尤其被身旁三皇子的妖艷魅惑一襯托,整個人似乎都黯然無光了,唯有一雙標緻性的虞氏鳳目,尚有幾分光彩,他看向旖辰的目光,甚是清澈,笑意雖說淺淡,卻分外溫柔真摯。
以致讓旖辰在這笑意中,雙靨泛紅。
除了旖景,諸如黃五娘、金六娘、秦三娘,自然也十分關注二皇子與旖辰之間的眉來目往,見一個含情,一個脈脈,都心懷喜悅——看來,今日生出的那些傳言是當真的了,少了蘇氏大娘這麼一個不可逾越的對手,無論是三皇子妃,還是四皇子妃,都能讓她們心滿意足。
不過嘛,適婚的皇子只有兩位,待選的閨閣卻有三人,威脅依然存在,不能掉以輕心。
卻說旖景,正暗中打量二皇子,又感覺兩道不懷好意的視線頻頻關注,明眸一轉,就看見三皇子叵測魅惑的笑容,一道烏眉斜挑,意味深長地朝往這邊看來。
旖景臉上一冷,便收回了目光。
六娘這時卻道:「五姐,正與沙汀客說話那人是誰?」
旖景便往虞渢的坐席看去,卻見一個身著圓領杏袍少年郎,正與他說話。
「似乎不是宗親。」見其雖著錦衣,但為素色,發上也沒有佩帶金玉小冠,旖景推測道。
「也不知早前兩相爭執的詳細,莫如咱們去問問沙汀客吧。」六娘又說。
「眼下不太合適,你若是好奇,不如改日問大哥哥也是一樣。」
姐妹倆正小聲言談,身後卻忽然傳來壓得雖低,但挨得極近的「嘿」地一聲。
兩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眸,便見虞洲立在身後,十分燦爛地露出兩排白牙。
「我剛才找了許久,也沒見著五妹妹,原來你是躲在後頭圖清靜了。」虞洲的語氣十分親呢。
六娘卻輕哼了一聲,不滿地掃了虞洲一眼。
虞洲似乎才發現六娘在座,有些尷尬地問了聲好。
旖景便問:「洲哥哥,與渢哥哥說話之人是誰?」
一聽渢哥哥三字,虞洲笑容一僵,恨恨往虞渢那邊瞪了一眼,又聽旖景說道:「今日受邀前來,不是宗親便是貴族,可看那郎君衣裝甚是樸素,當真好奇。」
原來她不是關注世子呀……虞洲心裡的酸意方才淡了幾分,不屑地說道:「是甄府庶出的二郎,今日應是隨著甄老夫人前來。」
竟然是甄茉的兄長?旖景略微有些疑惑,不知虞渢什麼時候竟與甄家的郎君有了交集。
「洲哥哥,剛才遠遠瞧著,兩位丞相爭執得十分激烈,不知是為何故?」旖景又問。
六娘這才對虞洲的話產生了幾分興趣,凝神細聽。
虞洲對旖景的問話是知無不言,當即就將那場爭執說了一回,完了還自以為是地加上了自己的見解:「今日這一齣戲,定是因為秦相心懷不甘。朝中無人不知,早前獲罪的梁初同本為秦相門生,原本他是想彈劾南浙官員不法,不想自己卻被人抄了老底,就連秦相,都險些受了牽連,秦相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自然要找回來,那個鄭乃寧,也是一頭犟驢,把兩頭都得罪了個徹底,之所以受貶,與秦相也脫不開關係,這會子他一死,秦相卻替他鳴起了不平,無非是想證明大理寺與刑部長官無能,除了金相的親信,安插自己的門生。」
說完這後,似乎又覺得這些朝政大事對兩個閨閣少女來說太過深奧,不由笑道:「五妹妹別理這些枯躁無味的事兒,還是聽戲來得有趣一些。」
六娘對虞洲的見解十分不屑,但謹記著祖母莫與外人私議朝政的叮囑,只想快些打發了虞洲,好與五娘交換一番見解,便冷冷說道:「二郎,這邊兒都是女眷的席位,你過來甚為不妥。」
虞洲怔了一怔:「咱們兩家原本就是通家之好,時常來往的,有何不妥?」
「這是宮宴。」六娘簡短地提醒。
旖景也不耐煩與虞洲閒話,附和道:「六妹妹提醒得甚是,洲哥哥還是謹慎些才好,快回那邊去吧。」
虞洲十分無奈,卻不敢反駁旖景的話,磨磨蹭蹭地回了自己的席位,一時興致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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