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計謀雙方,各自手段(1/2)
靈山紅葉正值燦爛之季,可錦陽城中,已經是黃葉紛飛愈漸簫瑟的時候。
甄夫人從婆母居住的院子裡出來,神情十分不善,踩得一地落葉「嘁喳」作響,沉著臉去了女兒居住的西廂,甄茉正斥責著一個當值的丫鬟,一時不備讓落葉積於窗下,她最是看不得蕭瑟之景,一到秋季,未免有些心浮氣躁,再說,這些時日她的心緒也實在不佳得很。
早幾日與人相約去疏梅樓品茶,在門前竟與蘇荇遇了個正著,她雖然已知與他姻緣無望,可冷不丁地遇見,心下還是忍不住驚喜。
卻不想蘇荇一見她,神情俱變,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當真是避之不及。
甄茉險些沒有被心裡的怒火沸騰了周身血液!
這下子就連蘇荇都被她恨之入骨,當下更加堅定了要拆散他與董音的決心,又兼太子妃也已拿定了主意,箭已上弦,不得不發了。
等除去董音,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至於與衛國公府聯姻……甄茉也已經作好準備,只待事成之後,她便「患疾」,藉此拖延個一年半載。
眼看著聖上已經賜婚蘇氏大娘,明年就要與福王完婚,蘇荇的婚事自然不會拖延太久,自己這麼一病,也就暫時不能議親,太子妃與皇后再是心急,也沒了辦法。
只要不與衛國公府發生糾纏,大長公主應當不會將她與太子的事張揚出去。
甄茉一心以為蘇荇是因對董音「情深意長」,才不將自己看在眼裡,心裡嫉恨澎脹,只恨不得看著董音死無葬生之地,只要蘇荇娶不成她,就算娶了旁人,也會一世遺憾。
她心懷怨憤,故而這些時日以來,肝火旺盛,常拿下人使氣。
今日身邊的丫鬟不過是略有疏忽,沒及時清掃落葉,甄茉就是狠狠一番斥責,尚還不覺解氣,若不是甄夫人來此,那丫鬟怎麼也逃不了一場毒打。
甄夫人今日心緒也是浮躁焦灼,非但沒有勸解女兒,反而火上澆油:「與這等沒眼色的賤婢廢話做甚,既不得用,賣了拉倒。」隨口一句話,便判定了婢女的悲慘命運。
母女倆摒退眾婢,閉窗私話。
「你祖母也不知盤算什麼,一定要讓二郎跟去靈山,看來,還打著讓那賤婢之子攀附望族的主意。」甄夫人鎖著眉頭,一雙眼睛裡火星迸射。
甄茉也是一蹙眉:「二弟與阿晴的婚事還未議定?」
「庚帖都已經交換了,難道還能反悔?」甄夫人憤恨不已:「只待靈山的事一過,我就讓人送小定去廖府,看你祖母還有什麼奈何。」
甄茉並不關注此事,思忖一陣,方才勸解母親:「阿娘莫為這等小事與祖母上火,橫豎當日去的都是顯赫門庭的嫡女,二弟一個庶子,怎麼也攀附不上的,隨他去湊興倒也無妨。」
「我就是擔心著那小子心懷叵測,又壞了我們的大事!」甄夫人依然對甄南顧壞了中秋宴的事耿耿於懷:「靈山之事,至關重要,若有疏忽,可是連太子妃都會受到牽連。」
「阿娘寬心,已經諸事齊備,必不會再有什麼變故。」甄茉眸中狠戾陰涼,口中冷哼一聲:「有大姐姐身邊的侍婢與死士相助,董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此次必死無疑。再說二弟身為男子,也不會與小娘子們扎堆,至多當日我留意他幾分,必不會再讓他壞了事。」又問起文家:「阿娘可曾叮囑了姨母?畢竟是以文府的名言發的邀帖,若想天衣無縫,少不得她們配合協作。」
「你安心吧,咱們與你姨母家原本就是一榮俱榮,她們必不會掉以輕心,若真出了什麼紕漏,她們可才算主家,也脫不得干係。」甄夫人信心十足。
自從毒計生成,甄茉原本不想牽涉文家,但轉念一想,若真由自己主辦這一場聚會,大長公主說不定會提點董氏阿音,不讓她出席,倒是讓文家出面,大長公主也許不會防備。
果然,不僅董音有了答覆,說一定會去,國公府的幾位娘子也都樂意前往。
陷井已經布成,獵物即將入網,這事已經有了九成把握。
「當日並無長輩出席,是你們小輩的茶會,雖說如此一來,事情更有勝算,可我到底放心不下,可巧太后娘娘正在湯泉宮靜養,我與你姐姐商議著,那日便往湯泉宮問安,當事發之後,你記得先遣人知會我們,才更穩妥。」甄夫人又說。
甄茉也覺得如此甚好,應諾下來。
母女倆將計劃又從頭至尾地琢磨了一通,確定沒有漏洞,方才作罷。
卻說這一日,甄三郎因為他家二哥的一個提議,興致立即高漲,才從國子監歸來,迫不及待就到甄茉面前「支招」。
原來,依據大隆禮俗,郎君小娘子們經過長輩許可,雖可在外遊玩聚會,但膳時還是得分院而坐,並不能男女混坐著觥籌交錯,也就只有膳罷,或者游馬踏秋觀賞紅葉,或者隔坐切磋琴棋書畫,才不拘束,當然,少不得在眾目睽睽之下,是不能避人耳目私會的。
一年四季,此類聚會不勝枚舉,未免會有些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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