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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諸美比才,結交新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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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耗時並不長,僅僅小半個時辰,宮娥們就撤了碟碗杯盞,捧上熱茶鮮果,隨著比藝迫在眉睫,席間的氣氛更加活躍起來,太后默許了打亂坐次,便有那些往常就要好的貴女三兩成群,商量著琴棋書畫中如何取捨。

虞洲早已忍不住,湊到了旖景席邊,關切著她今年要選對弈、或者詩詞。

三皇子看著虞洲那殷勤的模樣,笑睨了一眼虞渢,品味著他的神情,可惜,世子自打見甄茉出席,就一直心事重重,這會子並沒有留意閒事,三皇子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不妥,略微不甘,又感覺到那邊黃六娘一直打量著他的眼神,回以風度翩翩地一笑。

黃六娘身邊的江月,早就蹭到了旖景身邊,她也是連續兩年魁首,都避開了與旖景爭先——前年旖景選畫,她選了撫琴,去年旖景撫琴,她選了對弈。如此一來,今年只有詩詞與畫藝兩個擇選,四藝之中,江月最不善畫,可若是詩詞,只好與旖景爭先,她更沒有成算,這時便琢磨著,若是打聽得旖景將選詩詞,那麼她只好硬著頭皮與他人在畫藝上一較長短了。

「阿景,你就透露一句吧,今年究竟是比什麼。」江月見虞洲廢了好些言辭,也沒有打聽出來,忍不住問道。

旖景笑看了她一眼——江月頗為好勝,必是期望著拿下第三個魁首,得個「才女」之名,上一世自己選了詩賦,她選了畫藝,險險地才勝出,很廢了番心思,這一次不如讓她比拿手的詩賦,勝得也輕巧一些。

「我挑對弈。」

旖景話音才落,江月就忍不住歡呼雀躍,倒不誨言自己詩詞上比不過旖景:「阿景這個人情,我銘記在心。」

原本兩人間這一番話,也沒有引起旁人注意,卻偏偏就有人嗤笑出來——

「阿月,就算你這回也得了魁首,又有何用?攤著個官職越做越小的父親,原本還是個五品兵部郎中,也不知犯了什麼錯,就降至七品經歷,你越是『才名遠揚』豈不襯托著你父親更加無能?」安慧斜睨著眼,滿是鄙夷:「將來人家可不是看你的才名,考量得都是家世,比如你五姐姐,一次魁首都沒得過,卻是建寧候的嫡女,照樣成了皇子妃,至於你,可沒這樣的運數。」

這已經是安慧第二次拿候府三爺的官職取笑了,前一次旖景還未經心,這時一聽,才知她的三舅舅竟然降了職,生怕江月難堪起來,與安慧在宴上爭執,忙拉了她去一旁勸慰:「你素知阿慧的性情,別與她計較,她就是看不得別人好罷了。」

江月的喜悅已經垮了下來,這時卻還強顏歡笑:「我明白著呢,阿景不要擔心。」垂眸之際,眼底終究還是晃過了一絲陰沉。

這時黃六娘也湊了過來,勸慰著表妹:「三叔就是得罪了小人,才被人排擠,父親已經答應了替他轉寰,今後總歸還有升職的機會。」

對於官場沉浮,閨閣們自然不太熱忱,兩句之後也就沒再提起。

又說二娘,早早就拿定了棄權的主意,這會子顧盼之間,注意力全在對面貴胄少年身上,三、四兩個皇子已經是定了親,不能肖想;其餘皇子年歲還小,也沒有希望;至於楚王世子——罷了,雖說兩府親厚,可他才華那般出眾,自己還有這層自知之明。

二娘甚是留意宗親席位上的一個玉袍少年,大概也是十六、七歲,下頷有若刀劍削成般險峻,襯得兩道烏黑的眉越發飛揚,他一直沉默靜坐,偶爾一個眼風也如冰凌,似乎孤傲不群,可卻引人注目。

就算前有妖艷俊美如三皇子殿下,又有風雅倜儻的虞渢在側,這一個少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二娘忍不住問旖景:「不知那位坐在宗親席首的郎君出自哪個王府?」

二娘從前並無出席宮宴的機會,除了楚王府的那幾位,她稀少見過別的宗親,只猜度著既然位列首席,應當是親王府的子孫,並不曾往細處琢磨,幾個親王,當數楚王府最得信重,就算康王嫡子,也不能越過虞渢的席位。

旖景哪裡不知二娘的盤算,無奈地暗嘆,笑著說道:「那位呀,咱們得稱一聲表叔了,正是陽泉郡王。」

二娘頓時泄氣。

原來是長輩,難怪位列宗親之首。

其他幾個在席的宗親,大都還是稚氣未脫的少年,二娘只好將注意力集中在勛貴、朝臣子弟群中。

當然,美目顧盼之人並非二娘一個,不少貴女,尤其那些恰當議親的,這會子也是心神不寧。

多數人是首次見楚王世子,更聽聞他已經「痊癒」,不少折服於他的翩翩風度,暗送秋波,可心裡也十分惋惜——家中父母議論之間,都說楚王世子極得聖上與太后疼愛,這婚事只怕得讓太后親自剔選,普通人家大概不敢肖想。

也有貴女明知三皇子「名花有主」,還大膽地頻遞秋波,沒有得到回應,都有些沮喪。

這時,已有內監送上「琴牌」——三皇子正是評判,於是這一季選擇琴藝的貴女們更加踴躍,尤其那些個官位略低的人家,還沒有放棄側妃的肖想。

六娘湊上前來,小聲問旖景:「姐姐可知詩賦評判是誰?我猜,會不會是沙汀客?」

旖景深知六娘對虞渢的崇拜已到頂峰,笑著點了點頭,當見六娘目中神彩奕奕,便知她是要選詩賦了。

只旖景經歷前世,知道太后會出什麼題,依六娘的性情與年紀,要寫好春歸花殘,似乎有些勉強,她往常就不喜傷春悲秋,更擅長「豪放」一派,應當敵不過飽讀坊間話本,擅長「婉約」派的江月。

不過心知六娘卻也不是為了爭強好勝,旖景且只隨她。

卻忽然感覺到兩注相比六娘的炙熱目光完全不輸分毫的視線,遠遠地盯著垂眸沉思,似乎心事重重的虞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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