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諸美比才,結交新友(2/2)
卻忽然感覺到兩注相比六娘的炙熱目光完全不輸分毫的視線,遠遠地盯著垂眸沉思,似乎心事重重的虞渢。
旖景與那少女有過數面之緣,正是准四皇子妃秦三娘的胞妹。
秦七娘與六娘應當一般年齡,這時尚且還是才過十歲的少女。
旖景扶了扶額——在這一世,為沙汀客風度才華傾倒者眾多,這感覺似乎有些怪異。緊接著不由猜疑,渢哥哥何故煩惱?
不等琴藝決出勝負,內侍又捧上其餘三藝的「竹牌」來,眾人一一擇定,各去一處展示所長。
旖景留意到秦七娘果然選了「詩賦」,似乎還挑釁地看了她們姐妹一眼。
棋藝的評判是太子妃,於是在首局,旖景就與四娘成了「姐妹相殘」的局面。
兩人相互尊重,都不曾手下留情,足足廝殺了半個時辰,才分出勝負,旖景險勝,進入下一輪捉對比拼。
「都說阿景四藝皆佳,果然名不虛傳。」
經過三輪廝殺,最終勝出兩人決一勝負,太子妃涼涼地說了一句。
旖景連忙謙虛:「不過是饒幸罷了。」抬眸看向自己的對手,似乎面善……在記憶里搜索了一番,才想起正是霞浦苑聚會時,被人刁難起舞的那位小娘子——好像是叫肖蔓,不由記起當時虞渢暗中助了她一把,才解救了她的尷尬處境,心念微微一動。
相比畫、詩要在隔離的空間完成,對弈卻允許眾人旁觀,尤其決勝局,更是吸引了不少郎君觀戰,金七郎與虞洲這兩個莫逆,眼下卻成了「對敵」,且不論旖景與肖蔓如何,他們兩個擁躉在一旁早就成了「怒目橫眉」。
太子妃眼看虞洲的神情,垂眸思索——皇后甚是擔憂蘇氏五娘將來也嫁入皇室,眼看太后對她的寵愛,委實不無可能,興許,可以撮合她與虞二郎……既然與衛國公府聯姻已經落空,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旁的皇子得到這個助力。
金相十分中意的「嫡孫媳婦」人選韓氏娘子,今日選的是比琴,這會子已經結束了展示,抬眸一看,不見金七郎,連忙尋了過來,但見「如意郎君」正與他的「青梅竹馬」統一戰線,氣得面色鐵青,咬牙觀望戰局,直詛咒著肖蔓「戰死疆場」。
公道地看,肖蔓的棋風甚是穩健,旖景若非經過一世,得了虞渢指點,這時的確不是對手。
可這時旖景的棋藝早已不似當年水平,布局時步步為營,爭奪時狠辣果斷,半個時辰之後,總算逼得肖蔓棄子認輸。
「阿景今年又再奪魁,太后娘娘得知後定然欣慰。」太子妃又是涼涼一句,當然,語境中的涼意除了旖景,別人都沒有覺察。
勝負即分,太子妃便離場回稟太后。
韓娘子憋了多時的譏誚總算有了機會出口,冷冷一哼:「自不量力。」
旖景卻對肖蔓極盡讚揚:「阿蔓棋藝當真了得,我贏得饒幸。」乾脆拉了她去一旁「交流」。
虞洲下意識就要跟上前去,卻被心有不甘地金七郎一把挽住:「咱們也趁興拼上一局,誰輸了誰請上一席,就在平安坊的四珍閣如何,說好了要十二道大盤,酒水管足。」
虞洲無奈之下,只得應戰。
卻說旖景,自打留意虞渢的「英雄救美」,又聽甄茉說了肖蔓與韓娘子的「恩怨」,就猜測著虞渢那般行為,應是為了攪合金家與韓家聯姻,她早疑心聖上這一世針對兩相截然相反的取捨,聯想到虞渢那篇《蒼生賦》,與聖上對之的信重,便有大膽猜測——或者正是虞渢改變了聖上的決定?
又有了肖蔓一事的旁證,旖景更篤定了幾分。
她自是有意與肖蔓交好,為的是暗助虞渢的謀劃。
兩個少女從棋藝說起,因旖景存心投其所好,片刻之後,竟然讓肖蔓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來——她父親雖在通政司,品級卻不太高,家裡雖是名門,卻並非顯赫,自從姨母嫁入金家為繼室,這才水漲船高了起來,縱是如此,也屢屢受到勛貴與望族女兒的冷落。
旖景的「平易近人」,肖蔓甚是驚喜。
兩人一直聊到宮人來請,說是四藝魁首皆出,方還意猶未盡。
「今日與阿蔓真真就是『不打不相識』,一見如故。」旖景笑道:「以後咱們可得多多親近。」
肖蔓自是滿口應諾,與旖景約定了時常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