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得罪惡人,禍之根源(2/2)
可二爺已過而立,膝下尚無男丁,眉氏有孕一事,對於二房來說無疑是個喜訊。
利氏母女大概也知道因此哭鬧委實站不住腳,因此才妄圖以這般牽三扯四、虛張聲勢,向大長公主施壓。
一屏之隔,且不說四娘是什麼心情,旖景卻甚覺納罕,只因上一世,眉氏一直無孕,直到遠慶九年,在四娘的不泄努力之下,蘇軻與利氏的關係方才有所緩和,利氏再度有了身孕,但旖景殞命之時,利氏並沒有生產,因此不知男女。
這個變數,又是因為什麼?
大長公主聽說眉氏有孕一事,果然心生喜悅,可當著利氏母女的面兒,卻也不好形之於色,淺淺咳了一聲,暗忖這事可得仔細,利氏本就好妒,利姥姥更是跋扈,倘若不化解了她們母女的戾氣,起了什麼惡意,傷了蘇軻的子息大事可悔之莫及。
便問:「眉姨娘既然瞞著,不知你們如何得知?」
利氏便抽噎道:「那院子裡的丫鬟自個議論了出來,說眉姨娘的月事已經晚了大半個月。」
「如此說來,這事還未確定。」大長公主說道。
「親家母,若眉氏當真有孕,又該如何?」利姥姥緊聲逼問。
大長公主捧了茶盅,看了一眼利姥姥:「親家以為應當如何?」
利姥姥便是一噎——她心裡門清,別說眉氏是個寫了文書納入門的貴妾,就算是個奴婢丫頭,一旦懷了子嗣,也不能喊打喊賣,無論貴族,抑或百姓,子嗣為重可是鐵律,利氏入門已逾七載,「無子」本就犯了七出,別說她們母女無依無靠,就算出身名門望族,這會子底氣也有不足。
「那眉氏插手二娘姻緣之事,親家母也不理會?」利姥姥只好胡攪蠻纏。
「眉姨娘要論來也是二娘的庶母,提的也是官宦家的子弟……」大長公主才說了一句,便見利氏漲紅了臉,滿面不服,才轉了語氣:「我就是考慮到二媳婦的心思,兼著也不願讓二娘嫁去幽州,才否定了這事兒,還說了老二一頓,責他不該聽憑姨娘的話,這般草率,既然親家母今日提起,那麼我也給你句保證,必不讓二娘嫁去眉家,更不會讓一個姨娘插手我國公府女兒的婚事。」
利氏母女聽了這話,自知再挑不出什麼理,氣焰頓時又矮了三分。
大長公主又說:「老二已過而立,膝下只有兩個女兒,二媳婦難道就不心急?這些年來,我可曾為了子嗣的事,刁難過你?我知道你心裡的想法,就怕眉姨娘若是生了庶子,越發恃寵而嬌,不敬於你,我也把話說在這兒,你與老二是結髮夫妻,任是眉姨娘如何,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她若是真生了子嗣,也是記在你的名下。」
利氏一聽這話,哽咽立止:「若二爺與眉姨娘不服……」
「你是妻,她是妾,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你與老二結髮多年,對他難道就不了解?這些年他就算寵愛眉氏幾分,什麼時候放縱過眉氏不敬於你?眼下眉氏究竟有沒有孕還不好說,你就先哭鬧起來,指責老二偏心,不是我說你,也太急躁了些。」大長公主說完,別有深意地掃了利姥姥一眼:「夫妻相處,貴在相互理解,有什麼芥蒂,還得先商量著來,別動不動就又哭又鬧,弄得家宅不寧,你們夫妻失和,便宜的可就是旁人。」
利姥姥自是不服,還待要鬧,利氏卻是若有所思,這些年來,她屢屢犯橫,非但沒有改變處境,反而讓蘇軻待她越發疏遠,可就算冷落,蘇軻倒是一次也不曾提過要停妻另娶,就連婆母,雖表面待她嚴厲,也不曾拿休棄一事威脅,就說眉姨娘,閨閣之時,婆母待她甚是喜愛,反而成了蘇軻妾室後,婆母就疏遠了她,四娘說這正是因為防著眉姨娘威脅正室,委實不無道理。
一念及此,利氏倒也認為眼下只得依靠著大長公主,便停止了哭鬧:「母親,那眼下該如何?」
「你既然知道了這事兒,便沒有置之不顧的理兒,先請個大夫替眉姨娘診脈吧,確定她究竟有無身孕,若是有了,關係子嗣脈息,就不能吊以輕心。」大長公主略帶著警告說道:「眉姨娘若在這關頭有個好歹,你與老二之間的嫌隙只會更深,我言盡於此,你好生體會。」
十餘年的相處,大長公主對利氏甚有幾分了解,知道這個媳婦,因著出身的緣故,原本就甚是自卑,兼著利姥姥這些年來的「教誨」,越發心胸狹窄、跋扈任性,雖說粗野,但好處就是直來直去,使不來那些陰謀詭計——前提條件是,沒有旁人教唆!
但是在座的利姥姥,這時候的面色十分凶戾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