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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兩心相許,早在當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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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嘗過了……」她下意識抬眸,便撞進了他幽黑的眼底,那裡分明涌動著什麼,讓她咽下了剩餘的半句「一點不酸」,像是受了蠱惑一般,將櫻桃銜在嘴裡。

他忽然俯身,薄唇覆上,在她的驚訝與猝不及防中,舌尖輕叩貝齒,將她丁香舌下的櫻桃捲入口中,就這麼吮吸著,將甜蜜捲入唇齒。

這一個吻,突如其來般地迅速,卻是前所未有的纏綿悱惻。

在她尚不及反應之時,已經結束。

睜眼,瞧見她尚且茫然,可亮如琥珀的眼裡,還是被他發現了意亂的情緒,還有不及掩飾的一抹媚色。

你可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才這般淺嘗輒止,你若再用這樣的眼神……虞渢深深一嘆,終是將人環入臂中,把一切難以抑制,吻上她的耳畔——

「旖景,等你及笄……」待你青絲挽正,十里紅妝相迎。

我會等到那一天。

——

正陽門外的車馬駐候處,某個眼看暮色四合,紅霓慢消的侍衛,總算忍不住滿腹沸騰的焦灼,大步朝向正陽門,往宗室王公出入的右側朱門裡引頸張望,那深遂的甬道已經幽黯下來,早已不見人影出入,唯有一列鐵甲侍衛,還筆直堅挺地矗立門前。

看天色已經接近酉末,世子往常應已出宮,就算被天子留于禁宮,也不會不遣人交待一聲,難怪灰渡今日會著急,一張肅面染滿暮色的黯沉,以致於宮門外的侍衛都緊張起來——瞧這情形,此人有闖宮的嫌疑。

好在他們也認得這位是楚王府的侍衛,雖是戒備,卻也沒有驅逐。

當灰渡像只無頭蒼蠅般在正陽門外徘徊了十餘個來回,總算當天色黑沉之前,才見他家風度翩翩的世子,似閒亭信步般從幽深的宮門裡行出,神情如沐春風。

灰渡與一眾宮衛同時舒了口氣。

虞渢笑意未消,讓瞧慣了世子疏漠淡然的灰渡一時呆怔,雖迫切地迎上,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虞渢走出幾步,回身尚見灰渡依然面對著宮門發愣,淺咳一聲:「渡,宮門上可開出朵花來?」

灰渡才如夢初醒,心下暗誹,瞧著世子臉上倒似開出朵花……

世子車駕駛離平安門,灰渡方才上馬,行於車窗一側,終是問出一句:「世子今日何故晚辭?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虞渢這時,也已經恢復了往常清靜淡然的神情:「是有些事耽擱了,無礙。」

「晴空早些時候遣人通傳,已經將拜帖送去了相府,可是世子,您真要拜訪金相?」灰渡又問,但凡遇到金家的事兒,他總是有些心浮氣躁。

「金相可有答覆?」虞渢卻說。

「自是恭迎。」灰渡有些氣悶,沉沉說了一句,不由側面打量世子的神情:「屬下不明,世子分明才說過已近決一勝負之時,何故在這當頭與金相來往?世子就不擔心如此一來,反而會讓旁人誤解?」

虞渢微抿唇角,半響,才又說了一句:「已近,並非已到,此時還不是刀劍相向的時候,我這示好,正是要讓人誤解。」

灰渡越發孤疑,卻見世子放下半卷竹窗,顯然是不想解釋太多,不免在馬背上心事忡忡。

金家於他有殺父滅家之恨,他只恨不得手刃金榕中,苦忍多年,眼看報仇血恨的時候近在眼前,難免不會心潮起伏,雖說,他對世子滿懷信任,但是……

依世子計劃,先得瓦解勛貴與金相的聯盟,才能將他連根拔起,但這時若與金相交好,豈不讓那些勛貴們再生動搖,以為天子對金相依然信重?

車裡車外,兩人各有盤算。

不過多時,車駕已經到了楚王府。

虞渢在角門處下車,依然習慣性地看向對面的高牆,夜色染黯了梧桐樹影,站在此處,自然是看不見牆內深宅里,有一處滿庭翠竹。

雖然知道她人在宮裡,可他一到此處,還是會下意識地張望。

數息,正欲轉身,這一側的夾道梧桐樹後,卻忽然「竄」出一個黯影。

侍衛們哪容接近威脅,數把利劍「鏗鏘」出鞘,直指黯影。

門房也受了驚動,連忙躬身而出,忐忑著看了一眼攔道之人,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世子,此人下午就來拜訪,小人已告訴他世子不在,收了名帖,讓他回去等信,不想他竟然藏身此處……」

虞渢看向那身著布衣的青年,見此人眉目間有股桀驁之色,雖被利刃相向,卻挺胸直腰,並無畏懼,這時也與他四目相對,毫不避讓。

「來者何人!」灰渡低斥。

那青年卻傲慢一笑,竟伸手推了推面前冷劍,毫不理會灰渡與侍衛的虎視眈眈,只衝虞渢遠遠一揖:「在下聞得世子四攬賢才,故來相投,何致刀刃相向?」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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