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旖景勸言,將計就計(1/2)
依旖辰想來,既然洞悉了陰謀,便不去那繁蔭堂,不給瓊衣機會行計就是,事後再罰她一場,讓她知道些厲害,今後不敢為所欲為也就清靜了,實在不能讓旖景犯險,再說若是藉機剷除了瓊衣,豈不是打了麗嬪一個耳光,如此狠絕的手段,委實有失賢良。
一旁的萱葉大是焦急——瓊衣膽敢如此,豈能輕易放過,這才入府多久,居然敢串通侍衛陷害五娘,若不剷除了她,將來還不定能捅出什麼漏子,正忍不住要說話,就聽見五娘嘆了一聲——
「姐姐一心想著孝道,難道忘記了女子當秉持的三從四德?」
旖辰又是一怔,旖景卻嫣然一笑:「何謂既嫁從夫?姐夫他不是早有交待,瓊衣若有違規之舉,當懲則懲?」
「可她到底是……」
「麗嬪娘娘『本意為好』,可瓊衣卻行為不端,若姐姐一昧地縱容,將來惹出什麼禍事來,牽連了麗嬪娘娘,難道才叫孝道?」旖景搖了搖頭:「孝之一字,雖然要尊,但卻切切不能在前添個愚字,瓊衣私通侍衛之舉,是為大罪,麗嬪娘娘『若是』知情,必然也當嚴懲於她……姐姐要盡孝,也不當隱瞞縱容,橫豎今日徐家人也在,瓊衣說到底還是徐家出來的婢女,姐姐大可將人交給徐家發落,也算是全了麗嬪娘娘的顏面。」
萱葉聽到此時,早將旖景佩服得五體投地,也顧不得規矩,這時緊聲地插言:「王妃,五娘子所言甚是,就算為了王府的法紀,也不能就這麼放過了瓊衣,這要是將來,下人奴婢們有樣學樣,王府只怕不會安寧,王爺與王妃的安全都難保證。」
旖辰被這話一勸,方才改了念頭,卻還有些擔憂:「可若是有個差池,五妹妹你……」
「有姐姐信得過的暗衛協助護持,不會有何差池,再說,我有相當的把握,瓊衣不過是捕蟬的螳螂而已。」旖景笑道,緊了緊握著旖辰的手掌:「姐姐就依計布置下去吧。」
又說福王,受了多年冷落,儘管十歲時就出宮居住在皇子府中,也不曾主動舉辦過什麼詩會茶話,二皇子府從來門庭冷清,這一回才是第一次由他設宴。
無論是皇室宗親,抑或貴族官宦,往往借著「春」「秋」二季辦的賞花宴會,多為男賓女眷共處花苑,只在宴時分開不同的宴廳而已,但福王因覺麗嬪居心難測,為穩妥故,早同旖辰商量,乾脆將春宴分開前院後宅,不讓男女共處一苑。
並且所請之人,也就是幾個在外頭開府居住的皇子、宗親子弟。
午正宴時,該來的賓客都已依時而到,在前院東路的一處花苑裡,正是觥籌交錯,欣賞樂伎們踏音起舞的時光。
福王忽聽六皇子開口問道:「怎麼不見五哥?」
原來今日除了太子,幾個年長些的皇子盡都在坐,就連剛過了幼學之年,聖上才賜了皇子府的八皇子也來了捧場,獨獨缺了德妃所出的五皇子。
福王便答:「五弟早道了缺席,今日恰逢德妃生辰,他要入宮道賀。」
六皇子淺淺一笑,執盞飲酒,眼光往舞伎們身上留連,忽然又是一句:「二哥府上的這些舞伎,比三哥府里的還是不足。」
某妖孽正與康王府的南陽郡王執盞對飲,聽了這話,側面看向隔了幾張案席的六皇子:「六弟看中了我府里的樂伎?且點出名來,我立即將人送上便是。」
六皇子本意是想嘲諷三皇子「好色」,不想反被奚落了一句,連忙看了一眼隔得不遠的衛國公世子蘇荇,正色說道:「我不好這些,多謝三哥美意,且留著自己消遣吧。」
三皇子微一挑眉,不以為意,又灌了南陽郡王一盞美酒。
卻又聽一人問起:「怎麼也不見楚王世子?」
問話的是年才十一的八皇子,這時他坐在皇子當中,尚顯得滿面稚氣:「我在國子監,聽過他的一堂論策,委實心服不已。」
福王只好又再解釋:「遠揚本是要來的,卻因眼下兼著中書舍人之職,今日不巧正逢當值。」
原來自從三月,天子便讓虞渢兼任中書舍人,並常召他去御書房——在大隆,中書舍人雖僅是個從七品,可因時常與天子近身,不僅草擬詔令之務,更有參議機密政事之務,非天子信重之臣,是不敢肖想的。
天子之舉,無疑是向臣工明示,他對楚王世子的看重。
六皇子聽人莫名提起虞渢,心中很有幾分吃味——不過是親王世子,聖上對他的信重,卻越過了他們這些皇子,但到底這些話說來太過淺薄,便只是腹誹而已。
另外在座之人,還有一個「醋意翻波」的,卻是虞洲——他年已十七,也該入仕磨礫了,本意謀求個宮衛提舉副的武職,藉此為「過渡」,豈知父親提了幾次,禁衛執掌司卻沒有確實答覆,顯然是存心刁難。
這時聽八皇子竟然提起虞渢,頗有讚譽崇尚之辭,虞洲只覺得滿懷焦灼,那香醇的藍尾酒一旦入喉,貼著喉嚨竟有了火燒火燎之感。
八皇子尚覺惋惜:「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與楚王世子請教經史。」
六皇子微一挑眉:「八弟此言,倒不像是誠意赴宴的了,難道來二哥府里,竟是為了見遠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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