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旖景勸言,將計就計(2/2)
六皇子微一挑眉:「八弟此言,倒不像是誠意赴宴的了,難道來二哥府里,竟是為了見遠揚不成?」
三皇子垂眸——麗嬪教養的好兒子,怎麼像那些後宅無所事事的婦人一般,尋著個機會就圖口舌之利,恨不能挑事生非。
虧這一對母子,還敢肖想儲位?
八皇子年紀念雖小,卻也懶得與六皇子一般見識,連稱是自己失言,舉了一盞酒,就向福王陪罪,福王自是不受的,兩三句言辭便將話題岔開。
六皇子卻還懷有別的「企圖」,借著與七皇子舉盞的機會,使了一個眼色給後頭案上坐著的徐尚,他是麗嬪長兄徐全的長子,徐三娘的嫡親兄長,年已及冠,年前才謀了個監副之職,與其父同在太僕寺。
徐尚會意,莫名又提起五皇子:「聽說五殿下好事近了?就快定親?」
福王正應酬著今日「熱情似火」的四皇子,已經有些不勝酒力,聽了這話,不免有些警覺——難道六皇子是要借著五皇子這個話題,轉到他自身的姻緣上來,將國公府牽連進來?
因著五皇子今日缺席,德妃娘家也不曾有客赴宴,宗親子弟中卻有一位娶的是德妃的姪女,這時倒不諱言:「娘娘有意內子胞妹,已經稟了聖上與皇后定奪,只尚無意旨。」
六皇子笑道:「且以為是傳言,如此看來,竟有七、八分,可惜五哥今日不在,咱們且約個時候,定要讓他置上一席好好一賀。」卻並未提到衛國公府。
福王方才略微放心,醒悟過來六皇子的意圖,是要將五皇子姻緣既定之事先傳揚開去,如此,五皇子就再無與國公府聯姻的可能……心下未免苦笑,暗忖他那位母嬪,還真是「勢在必得」,只六皇子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小家子氣,失了皇子氣度。
男賓們這邊因著飲酒為樂,推杯換盞到了申初,個個都了幾分酒意,氣氛更顯熱烈,福王早不勝酒力,連連推辭敬酒,四皇子卻十分熱情,自告奮勇地替兄長擋酒,到後來竟喧賓奪主,成了「眾矢之的」。
福王趁著眾人圍攻四皇子之機,召了一個內侍上前,扶著起身,還想尋個清靜之處略微養一養神,恢復一番,不想才轉出花苑,便聞身後一聲——
「二哥留步。」
回頭但見春陽桃紅下,一身鴉青長衣,卻越發襯得面如冠玉的三皇子穩步行來。
福王揉了揉眉頭,他剛才且見三皇子飲得雙目恍惚,捉了虞洲到身邊替他擋酒,看來卻是裝醉。
三皇子剛才眼見福王離席,原本沒想緊隨,只讓一個侍衛打探他去往何處,不巧便見自己的長隨快步走來,伏身低語一陣,這才追了過來。
「二哥府里可有處蕭聲苑,可通內院書房?」三皇子也不多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福王垂下手臂,擰眉看向三皇子。
「請二哥領我前往吧,麗嬪……怕是要惹禍了。」三皇子輕輕一笑,徑直上前,略扶了福王一把:「是該往西?」
見此情形,福王便知麗嬪果然有所安排,未免牽掛起內宅的情形,但也拿不準應否讓三皇子參與,思索一番,輕揚唇角:「三弟緣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三皇子看了一眼跟著福王的內侍,笑意妖妖地將他「逼」退了幾步,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母后昨日就囑咐了我……二哥應當清楚,母后是不想看著麗嬪得逞的。」
福王垂眸,無奈一笑。
他雖清靜無為,可並非愚昧無察,自從出宮建府,便知身邊布有皇后耳目,一直隱忍不發,委實也是在對皇后「示忠」——橫豎他半分野心都沒有,何懼那些耳目,若是將他們盡數清除了,才會引起皇后越發忌憚。
但身邊暗衛,福王還是培養了不少親信,又都知會了旖辰,哪些是能全心信任的,哪些要暗暗堤防。
這時,福王且做羞愧:「都怪我管束無方,反要讓母后與三弟操心。」
三皇子輕笑,暗忖他這位二哥,雖然懦弱,卻也還明白,半句不提麗嬪,更不追問事情究竟。
如此,福王便依三皇子所言,領著他通過東路的書房,往內宅行去。
一路之上,三皇子好奇的只有一點——麗嬪那愚昧透頂的腦子,想出來這麼一招讓人哭笑不得的「計謀」,只怕早被那隻小狐狸洞悉,萬萬不會如同皇后所料那般會中了算計,不知她又挖了個什麼陷井,等著徐家人自取其辱?z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