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不知不覺,已有行動(1/2)
慈安宮後殿的佛堂,檀香濃烈的氣息盤繞在烏柱青幔之間,一室寂靜,以致於焚香燼落的聲音,幾疑可聞。
如姑姑眼看穿著藍襖青錦裙的宮女垂眸拾階而來,步伐略微有些慌亂,又看向正在佛翕前閉目持珠的大後,正專注地默頌佛經,連忙沖宮女擺了擺手,放輕步伐出去,繞過廊廡方才問話:「可是三殿下回宮了?」
「是,不過殿下尚在御書房面聖。」宮女又說:「今日麗嬪召了福王妃入宮,不知怎麼地,竟罰了王妃在堂前跪著,這時已有小半個時辰。」
如姑姑蹙眉,自從正月後,麗嬪也不知上了什麼邪火,頻頻召福王妃入宮,擺起了「婆婆」的威風來,太后生怕王妃受委屈,屢屢過問,福王妃只說是麗嬪關切福王,沒有半句怨言,今日這是怎麼個緣故?
因知太后是極關注此事,如姑姑也不敢隱瞞,反身再入佛堂。
太后卻似乎知道她出去過一般,已經停了默頌,雙手合什,叩拜完畢,才由得如姑姑扶了起身,聽說了麗嬪罰旖辰跪在堂前,冷哼一聲:「她自從有了六郎,可還理會過二郎的好歹?就連側妃的事,也推託給皇后,這會子倒擺起了『母親』的威風來,偏偏辰兒是個受得委屈的,由得她刁難,你遣個人去,請辰兒來慈安宮,就說我要尋她說話。」
如姑姑應了,依然讓剛才傳信的宮女走這一趟,見太后去了偏殿,忙令人備上炭盆、熱茶。
沒過多久,旖辰就跟著宮女來了慈安宮,可讓如姑姑蹙眉的是,麗嬪竟然如影隨行,似乎什麼事也沒發生,眉飛色舞,頗帶得色。
因著福王原是受過一時麗嬪教養,宗譜玉碟上寫的也是麗嬪之子,論來得稱麗嬪一聲母親,旖辰做為兒媳,被「婆婆」罰跪,連皇后也不好插手,太后雖是長輩,明面上卻也不好「責備」麗嬪。
麗嬪因此才不以為意。
旖辰自是不會有什麼埋怨之色,跟在麗嬪身後,依然端方有禮。
如姑姑瞧得心疼,暗暗扶了旖辰一把,落後兩步詢問:「王妃無礙吧?」
「有勞姑姑掛心。」旖辰笑容到底有些勉強。
直到這時,如姑姑方才留意到後頭跟著的宮女,似乎喜上眉梢,顧盼生輝,卻是麗嬪身邊得用的瓊衣,往常也是個謹慎的,今日卻有些忘形,竟跟著步入偏殿。
「娘娘留步。」如姑姑看了瓊衣一眼,不作理會,只對麗嬪說道:「容奴婢通稟一聲。」
麗嬪眉頭一揚:「怎麼,不是太后召見嬪妾麼?」
「太后娘娘召見的是福王妃。」如姑姑穩穩答道,她是慈安宮的掌事宮女,極得太后重用,連皇后對她都得客套著,自是不會將麗嬪放在眼裡。
「有請王妃。」如姑姑也不理會麗嬪的怨憤之色,微微一讓。
旖辰稍覺為難,自是知道麗嬪會越發「恨」她,但這是在慈安宮,自然得按規矩,不能輕言,且也只好「晾」了麗嬪在外,隨著如姑姑的示意,往東側的暖堂行去。
卻又早有宮女將麗嬪的不請自來通稟入內,太后正憋著滿腹怒氣,不待如姑姑說話,就是一句:「讓她先候著,這是慈安宮,哀家要見誰,但憑自由,她可還懂得宮規禮儀?」
旖辰腳步微滯,看向太后,便有些躊躇。
太后見如姑姑出去,又再揮退宮女,這才讓旖景上前,賜她坐在下首的一個錦墩:「我知道你這孩子是個穩重有禮的,心裡雖有委屈,也一昧地隱忍……眼下沒有旁人,你且說說,這些時日究竟是出了什麼緣故,讓麗嬪這般上心?今日她又是尋了個什麼由頭,讓堂堂一個親王妃,跪在堂前。」
旖辰見太后動了真怒,心裡又是一陣忐忑,拿不準什麼該說,卻也不敢再像前幾回那般敷衍,思忖了一陣,才站起身來稟道:「娘娘息怒……母嬪原本也是聽了些閒話,出於對妾身的關懷……因王爺他不納側妃,貴族們似乎頗有些議論,母嬪深知妾身不至如此不賢,勸說著主動替王爺納妃,只王爺他一意固執……母嬪也是擔心妾身一人之力,掌管家事之餘,對王爺有所疏忽,才說要賜妾身一個幫手,可妾身卻恐王爺不喜,有些猶豫,母嬪才責罰了妾身。」
簡直莫名其妙!
太后揉了揉眉心——麗嬪起初對福王側妃之事置之不問,卻在這時斤斤計較起來,只怕其中還有蹊蹺,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在她面前挑唆生事!
待要細問,卻也知道旖辰的為難之處,方才摁捺著,讓麗嬪入內。
麗嬪在堂外早等得有些不耐,那心懷期待的瓊衣更是忐忑難安,當聞太后宣召,麗嬪方才對如姑姑冷笑一聲,撫了撫身上華麗的金絲海棠繡裙,理了理銀線勾花的衣襟,一邊婀娜往裡,一邊對瓊衣說道:「原是你的喜事,且跟我一同,討娘娘一個封賞。」
依禮,嬪妃們覲見太后,身邊宮女得候於殿外,只麗嬪既然已經發話,如姑姑也不好阻攔,由著瓊衣欣喜應諾,踩著雀躍的步伐進了暖堂。
狂妄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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