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多方攜手,關健一子(2/2)
卓夫人據聞許氏是娘家姐姐的「故交」,親自來邀,而許氏早受了叮囑,無論卓夫人如何套舊,一但提起政事,便諱莫如深:「我不過後宅婦人,怎知究竟?」
而關於蘇轢,也頻頻受邀各種酒宴,兩相黨羽開始逐力,都想從他口中打聽得一二底細,蘇轢赴宴但是痛快,不過嘴巴卻閉得森嚴,半分沒有透露。
秦相一黨尚還不至緊張,抱著以觀後事的態度,只金相黨羽忐忑得很——衛國公就是一塊鐵板,蘇轢也是個油滑的,至於老二蘇軻,仿佛不論政事,更是一問三不知。
各大家族漸漸將希望集中在閨閣女兒身上——據聞,蘇五娘在家也甚是觀注邸抄,時常也與大長公主討論政事。
金相問了一圈兒,得知韋、卓兩家女兒與蘇五娘甚是交好,連忙囑咐卓尚書、韋學士交代小娘子們如何討好套話。
故而,旖景一旦出席秋宴,不出所料都會遇到韋十一娘與卓氏阿瑜。
「想不到三殿下這般有本事,尚不及一月,就查明了真相。」卓姑娘十指交握胸前,兩眼熠熠生輝:「看看今後還有誰敢嚼牙,說三殿下『只識風月』『不務正業』。」
旖景笑道:「阿瑜可是傾慕三殿下的風采?」
卓姑娘頓時嬌羞:「阿景這是什麼話,太不正經了些,我可是仗義執言。」
韋十一娘插言:「聽說三殿下常去國公府,阿景應是與他再熟識不過,可知這一回殿下有無把握公斷此案?」
「我瞧著殿下倒是信心滿滿,誰知道是否裝模作樣。」旖景搖了搖頭:「有一回去父親書房,還聽見他們倆在爭執呢,似乎父親建議殿下還當謹慎,莫要妄斷。」
「當真?阿景可聽了仔細?」兩個小娘子迫不及待。
旖景當要細說,卻又像想到了什麼,又搖了搖頭:「並不曾聽仔細。」
如此欲言又止,看在韋十一娘眼裡,自是不信。
可任由她們如何糾纏,旖景只是搖頭,一忽兒將話岔開老遠,就是不肯再提政事。
直到某次宴會,旖景與秦氏阿雅「狹路相逢」。
矛盾的起因原本是金六娘——這位姑娘自從舊年中秋宴「失儀」,親事便被擱置,好在後頭鬧出了甄茉的事,輿論轉向,倒沒人留心她的是非,金家大概是覺得風頭已過,還是得讓女兒出來露露面,才不致被人徹底遺忘,故而,金六娘這段時間也頻頻出席宴請。
幾個世家娘子坐在一處,金六娘領著旖景、韋十一娘也去了那處扎堆,當面對彭三娘,毫不猶豫地好一番刁難,潑了她一身的茶水。
彭三娘還不待發怒,秦氏阿雅就摁捺不住了,直斥金六娘跋扈。
韋十一娘力撐金六娘,說分明彭三娘先推了金六娘一把,金六娘才不小心潑了茶水,是彭三娘咎由自取。
雙方各執一辭,爭執得難解難分。
旖景便上前規勸:「不過是意外罷了,別為了小事傷了和氣。」
秦氏阿雅冷笑:「分明是故意,都說阿景明理,卻原來也是非不分。」
「大家都是閨閣女兒,無仇無怨的,怎麼會有故意之說?」旖景分辨。
「可笑,誰不知金相欲包庇南浙一黨,反污彭御史,金六娘自是看不慣阿彭。」秦氏阿雅滿面不屑,一臉正氣。
旖景就等她這一句話,當即笑道:「這是怎麼說的?南浙官員又關金相何事?難道真有心懷叵測之人,欲用這事污賴金相不成?」說完卻忽然深悔失言一般,再不與眾人爭執,「落荒而逃」。
但這一句話,已經被韋十一娘牢牢記在心裡,回去立即稟報了父親。
韋學士連忙與卓尚書商議——看來當真有人在三殿下面前進了「讒言」,藉此機會想要對金相發難,秦相黨羽,居心委實叵測——可是從這情形來看,聖上應當還沒有決斷,否則衛國公也不會因此一事與三皇子爭執——若是秦相一黨串通了南浙其中官員,趁著金相出面,據理力爭之時,咬定是金相的指使……這也不是不可能!
事態嚴重,還應勸說金相,不能再插手南浙之事!
兩人本就聽了各自女兒哭訴,說楊妃如何恃寵凌人,對楊同知暗暗懷恨在心,又因著這一論斷,更加堅定了要勸服金相袖手的決心。
而國公府里,旖景正向大長公主請功:「就知道彭三娘是個明白人,我先是在一次赴宴時,避了旁人與她商量,讓她常在阿雅面前說金六娘如何挑釁,皆是因為家族間的爭執,鬧得她屢失顏面……又『無意間』將彭三娘的話泄露給韋十一娘聽,果然,韋十一娘忍不住,就告訴了金六娘,才有了這場矛盾。」
該做的事已經做了,那麼接下來,就看三皇子在南浙的手段。
對於親自參與,又由世子一手策劃的這一圍棋局,旖景滿懷期待。z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