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廖氏阿晴,暗中助力(1/2)
在一眾閨閣炯炯有神的注視下,旖景顯得分外茫然,看了看韓大娘子,又瞄了瞄韋十一娘,似乎才醒悟過來:「說的是阿蔓呀……自從六月那場事端之後,我就去了鄉下田莊,還不曾與她碰過面,怎麼?她婚期定下來了?」
卻有人不甘就此放過,韓大娘子冷嗤一聲:「阿景,當初傳言金七郎與肖蔓早有婚約,你可知實情?」
旖景挑眉瞪眼,更是茫然:「我與阿蔓就是棋友,又非她家人,怎知她婚約一事?怎麼,難道傳言不實?」
韋十一娘眼看著韓大娘子「醋意滾滾」,心下越發得意,不放過譏誚「政敵」的機會:「依我看來,論是如何,有無婚約,金七郎中意肖氏娘子都是有目共睹的,就連韓尚書都稱不願『奪人姻緣』不想阿娑你還這般耿耿於懷,不是都說世家女兒矜持嗎?阿娑你倒是罕見的直率。」韓大娘子閨名扶娑,名字挺婉約,但性情卻彪悍。
「相府可是請了媒人親自遞上七郎庚帖,肖蔓不過是使了些狐媚手段,欺哄得七郎忤逆長輩,無長輩作主,並非合禮合法,以私奔論,當奔者為妾。」韓大娘子氣急,險些沒跺腳。
可是世家女那一陣營,卻沒人幫腔。
她們多少都還有分寸,情知金相要與尚書府聯姻,為的是拉幫結派,金、韓聯姻不成,對她們的家族來說,是有利的。
「呦,可惜七郎寧願忤逆,都不願娶你為妻。」有人嘲笑道:「再說人家還有母親作主,又有媒妁之言,怎麼就不合禮合法了?阿娑你嘴裡的禮法,難道與咱們熟知的不同?」
旖景揉了揉眉心,揣測著這一幫人短時之內大概都會糾結在這類話題,轉移不到南浙一案上去,便不想摻合,趁著勛貴諸女圍攻韓姑娘的時候,悄悄離開,四顧著看能不能見到「敏感」人家的家眷。
「五娘。」身後卻突然響起一個清婉柔和的聲音。
旖景回身,卻見一個梳著墮馬髻,身著湖藍錦禙的少婦正衝著她笑得熱情,那眉眼煞是眼熟,可一時不知在哪裡見過。
「五娘貴人多忘事,就不記得我了?」少婦款款上前,攜了旖景的手:「去年咱們在甄府見過。」
旖景方才恍然大悟——
那時甄夫人相邀,去甄府觀賞桅子花,結果甄茉演了一出大戲,這一位便是當時偷了鐲子的丫鬟之主,廖氏阿晴,甄茉外祖娘家的表妹。
但凡是同甄茉有關的人,旖景都是防備十分,當下不動聲色地借著行禮,擺脫了阿晴的攜手,笑矝矝地致歉:「原來是阿晴,一載不見,你又換了裝扮,我一時沒認出來,當真失禮。」
「五娘別這麼見外。」阿晴一邊還禮,並不理會旖景的生疏,又主動與她攜手,笑著加了一句:「我已經嫁入甄家婦,外子與世子是同窗。」
旖景一怔:「是甄二郎?」
阿晴微笑頷首,一邊挽著旖景,離了眾人,步出雕閣,到一處花蔭下站定。
旖景戒備一松——雖不曾聽虞渢明言,但她也感覺得出,甄二郎是他的「內應」,那麼這位廖氏……原本以為是甄茉手裡的一顆棋子,看來也是個「韜光養晦」的高人。
「五娘,我知道你險些遭了阿茉的毒手。」確定四顧無人,阿晴方才說道:「委實世子早囑咐了外子,但一時不察阿茉竟然買通的是王府婢女,讓五娘經了一場兇險……世子才對阿茉生了殺意。」
旖景一驚:「你是說……」
阿晴再度頷首,壓低語音:「也是阿茉自作孽,不可恕,竟然敢對太子妃下手,她們之間,最終姐妹相殘。」
三言兩語說完始末,當旖景尚且震驚之時,阿晴又再貼鬢私語:「五娘,世子讓外子轉告,若你對東宮妃嬪之間有何疑問,我應知無不言。」
旖景:!!!
好吧,她明白了,應是江薇言出必行,那麼虞渢一聽三皇子與她碰面,難道就料到她今日會有所行動?腦子裡晃過灰渡當日對他家主子的評價——算無遺策。
「多謝阿晴。」旖景戒備全消,琢磨了一番,這才說道:「我往日並不曾對東宮之事留意,僅憑一些流言蠻語,實難斷定諸人性情,不知卓妃與韋妃之間如何?」
「她們倒是暫時親近的,一致針對著楊妃,可太子妃卻暗中照顧著楊妃,據外子所言,楊妃與韋妃已經絕了生育,任誰得寵,對太子妃都不成威脅。」阿晴果然是知無不言,笑著說道:「尤其韋妃,本就是受寵,要保住東宮地位全憑家族,關於這點,想來五娘也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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