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廖氏阿晴,暗中助力(2/2)
「她們倒是暫時親近的,一致針對著楊妃,可太子妃卻暗中照顧著楊妃,據外子所言,楊妃與韋妃已經絕了生育,任誰得寵,對太子妃都不成威脅。」阿晴果然是知無不言,笑著說道:「尤其韋妃,本就是受寵,要保住東宮地位全憑家族,關於這點,想來五娘也是清楚的。」
旖景微微頷首,韋妃之父眼下是武英殿大學士,雖屬內閣,要說實權卻並沒有,全憑著金相支撐。
「外子稱韋妃對楊妃早含恨意,甚至認為她當年小產,皆為楊妃一手導致。」阿晴又說:「五娘瞧瞧那位,可知何人?」
旖景循著阿晴的目光抬眸,只見雕閣裡頭,那兩張茶案似乎已成水火之勢,因隔得遠,聽不清爭論的仔細,但有兩人甚至離席對立,其中一個神情激憤,正是韓姑娘,另一個有幾分眼熟,應是茶話詩會上有過照面的,但叫不出名姓。
「是卓尚書的侄女,雖說與卓妃只是堂姐妹,可聽說自幼在相書府長大,與卓妃情如嫡親,閨名叫做應瑜。」阿晴介紹道:「阿瑜父母早喪,往常並不多出席宴請,但從前與阿茉卻有幾分交情,我與她倒是有幾分熟識,阿瑜性情頗有幾分易躁,但並不善言辭,從前就常受阿茉挑唆,拿她當槍使。」
旖景記在心上,因見韓姑娘身邊總算有人幫腔,瞧著不過十三、四歲,身量未足,但舉止穩重,並不見她有怨憤之色,但三言兩語,竟將氣勢凌人的卓應瑜說得轉身而去。
「那小娘子你可認得?」旖景忙問。
「彭御史的嫡女,在家行三。」阿晴答道:「她父親官職不高,想來五娘往日沒有機會與她結交,我卻是與她相熟的,妙口慧心,直率通達,極有乃父風範。」
彭向的大名旖景在邸報上才剛見過,頻頻頷首。
阿晴又沖楊妃身在的亭子裡微微抬了抬下巴:「五娘您瞧,楊妃身邊坐在的女子。」
旖景看了過去,方見一個身著水洗粉紗對襟素衣的少女,正滿面討好地與楊妃說話,而這時,楊妃也一掃孤冷,拉著少女的手,眼睛裡含著笑意。
「她是楊妃的堂妹,父親與楊妃之父為一母同胞的兄弟,說來也是勛貴之後,可因著早些年,楊郎中被秦相參了一本,丟了官職,眼下賦閒京都,也極少出席宮宴,閨名一個柳字,性情卻與楊妃如出一輒,最是孤高的,不瞞五娘,從前在一次茶會上,我還曾受過她的奚落,因一字之錯,險些無地自容。」
旖景在心中默默一盤算,笑著說道:「韋氏、楊氏、卓氏,若再加上彭氏,這幾位娘子要坐在一起的話,或者話題會有不同。」
楊柳性情孤高,又與楊妃交好,若卓應瑜與之相遇,極有可能為了彼此維護之人爭執,韋十一娘看著是個見風駛舵的,年歲相對來說較長,較之這兩位對政事了解應該更多,她胞姐在東宮地位尷尬,應是樂見楊、卓兩女爭執,還有彭三娘,瞧著就是個明白人,彭向眼下是「待罪之身」,若金相願意罷手,無疑對家族是個益處,彭三娘若是聰慧,應當也會「見縫插針」,讓這幾個金相黨羽內亂。
得讓關健之人湊在一處,才能產生有益的反應,推波助瀾下,不露痕跡地挑事生非。
「我與彭三娘、阿瑜還有些交情,可竭力一試。」阿晴十分熱情地自動請纓。
旖景對此當然十分感激。
兩人正待商量一番細節,卻又被人打斷。
「阿景!」十分熱絡地一聲招呼,卻見雕閣外的玉階上,黃江月領頭,幾個國公府的娘子相跟著往這邊行來。
「五娘,我先行一步。」阿晴當即說道,轉身而去。
「找了你好一陣子,你竟然躲到了這兒來?剛才那人是誰?」黃江月人才到跟前兒,就親密無間地挽了旖景的手,有些孤疑地看著匆匆而去的背影。
「一個故人。」旖景囫圇過去,始終面對江月,還是做不到什麼都不曾發生那般,只對她的一如既往,難免產生一些尷尬排斥,又一眼瞧見六娘拉長了小臉,四娘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詫異地問道:「怎麼了?誰又讓六妹妹受了委屈不成?」
二娘本在左顧右盼,瞧見什麼都又驚又喜,一聽旖景問起,上前神秘兮兮就是一句:「還不是四皇子妃,剛才當眾給大姐姐難堪,六妹妹一時沒忍住,頂撞了幾句,又被大伯母斥責了幾句,咱們趕緊避了出來。」
緊跟著就將事發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回,末了咬牙切齒就總結一句:「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個皇子妃嗎?咱們大姐姐還是親王妃呢,她這分明就是以下犯上,六妹妹沒什麼不對,大伯母也太謹慎了些,我母親想為大姐姐打抱不平,也被大伯母阻止了。」
滔滔不絕,緊跟著說了黃氏不少壞話。
旖景與四娘盡都苦笑不言,黃江月更是耷拉了頭,六娘仿佛還沉侵在不憤的情緒,一張小臉面無表情。z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