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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各憑手段,誰主沉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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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相老謀深算,豈肯把劍柄白白交給秦相的貴婿?

不過如此一來,欽差人選便圈定在幾位皇子裡頭……虞渢看了一眼太子,唇角微抿,他雖向聖上諫言,讓太子公斷此案,但想來皇后會是第一個反對之人,不願太子成為眾矢之的。

路已鋪成,且看三皇子要如何把握機會了。

不過看眼下情形,虞渢認為三皇子的勝算,已是十之八九。

果然,金相擲地有聲地反對——

「四殿下不妥,不能保證公正。」金相顯然是急了,再兼著一貫跋扈無禮,起碼的措辭都省略掉,直抒胸臆。

這一下,陳氏一族的朝臣們不幹了,紛紛指責金相:「左相這是在質疑四殿下會執掌不公?實乃大不敬!」

金相寸步不讓:「原本南浙一案,事涉梁初同,此人可是秦相之門生,四皇子妃為秦相孫女兒,四殿下必有偏向,如何保證公道?聖上,莫若將此案交由儲君審斷。」

太子無端端地被點了名,一臉茫然——他還盼望著能快些結束朝議,慢慢再作理論,須知足足兩個時辰站下來,是個人都得腰酸腿痛……可是把這吃力不討好的重案交給他……眼看著將至中秋,難道還要離了嬌妻美妾,遠赴南浙?——我說金相,你就算想保南浙官員,也得先與我商量一聲是不,不帶這麼突如其來就派活的。

秦相到底要持重一些,說不出諸如南浙官員都是金相黨羽,而太子好幾個側妃都出自金相一黨,必不會主持公道這麼粗直大逆的話來,略微沉吟之後,執笏而言:「聖上,南浙形勢複雜,當地官員甚至有串通江湖幫會之嫌疑,一國儲君怎可輕犯險境?」

金相冷笑:「不過是無端猜疑,豈可當真?」

秦相蹙眉:「金相難道能保證南浙無險?南浙諸官清白無辜?」

這話可不能輕易出口,是要負責的,金相再度失言,只對秦相怒目而視。

四皇子舉著玉笏:「聖上,兒臣願意替太子殿下涉險,並允諾在先,必公斷此案。」

太子一聽這話,心下也大為火光,若再不表態,豈不成了貪生怕死之徒?於是硬著頭皮上前:「聖上,兒臣為國之儲君,應以民聲社稷為重,怎可顧及一己安危?再者,南浙為大隆國土,兒臣也不信當地官員會如此猖獗。」

太子既然挺身而出,原本袖手旁觀的孔氏一族官員也暗暗著急,此案可不簡單,聖上之意,顯然是要為鄭乃寧申冤,但太子對金相多有倚重,更不能少了勛貴們的支持,鐵面無私不妥,若是偏向金相,說不定會犯了聖怒……這事情不能落在四皇子手中,但也不能讓太子出面,究竟如何,還得與皇后娘娘商量著來……

於是中書斷事孔執尚才埋著頭一步踏出,說出一句讓太子如釋重負的話來——

「聖上,欽差人選之議須得慎重,以臣之見,還得緩緩議來,並非今日倉促間便能確定。」

很好,這個結果大家都能接受,無人再唱反調。

朝議總算結束,太和門前,隨著內侍尖聲唱諾「散朝」,天子轉身而去,諸位大眼瞪小眼的朝臣,也列隊散出。

而接下來的幾日朝議,或者天子召集的殿議,爭執越發激烈。

可是,除了金相及其黨羽,孔氏、甄氏一族並不熱衷讓太子處斷南浙一案。

而關於四皇子是否有資格,成為了主要的矛盾點。

八月初九,四皇子紅衣彩馬,迎娶秦氏三娘。

欽天監突然卜得——四皇子新婚三月內,不宜遠行。

八月十一,總算有了聖斷——由三皇子執掌此案。

邸抄散發,六娘觀之,覺得十分詭異:「五姐,三殿下不是只識風月,不問政事麼,滿朝文武竟然無人質疑?」

旖景贊同地頷首,心裡卻是一陣腹誹——妖孽就是妖孽,果然一切按他的預想發展。

委實三皇子,當真是「眾望所歸」——一來,皇后以為他與太子情同手足,即使立下功勞,從此得重,也是太子助力,而三皇子的確也是這般打算的,頻頻出入東宮,與太子商議案情;二來,因著那日朝議,三皇子嗆得金相如鯁在喉,看在秦相眼裡,覺得三皇子似乎別懷他意,未必會助金相;三來,金相雖然被三皇子嗆了一回,卻不以為意,且當三皇子有意為之,只為讓秦相一黨放鬆警惕,再說皇后既然也是這個意思,那麼三皇子應當不會助長秦相。

金相卻不知,皇后才不會當真為了一個金家,與聖上作對,為保萬全,當然要將太子擇干抹淨,放在穩妥安全的地位,不致得罪勛貴,至於三皇子嘛——皇后早有交待——三郎,此案關係社稷,好不容易聖上信任你,給你施展才華之機,萬萬要小心謹慎,秉公而斷,才不枉聖上重用。

儘管如此,皇后對三皇子也並非全然放心,暗中叮囑那兩個側妃,並一應早期埋伏在皇子府的侍婢,讓她們需得盡心盡力,留意三皇子的一言一行。

而這一年的中秋宴,轉瞬又在眼前,設宴之處卻在東宮,而受邀之人似乎也比往年更多,主持宴請者,便是太子妃。

於是貴族們盡都篤定——儲君之位甚是牢固,陳貴妃與四皇子仿佛勢微,可是金秦兩相之爭嘛,尚且不好定論。

總之,遠慶四年這個秋季,稍顯多事,十分曖昧。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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