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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各憑手段,誰主沉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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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本之人是吏部郎中,名為白達,眾所周之,金相黨羽。

至於招數,顯然也是老手段。

當初梁初同沖南浙官員發難,金相就是抄了他的老底,反而讓人獲罪,這一回,自從彭向領了聖命,前腳才一離開錦陽京,金相又開始搜羅他的罪證。

不過這回秦相也早有防備,向聖上推薦的人選,清廉正直,甚至彭向居家常袍,都是平民百姓常著的葛衫布衣,除了祖上積累的田宅,連地都沒有多置一畝,和貪賄怎麼也靠不上關聯。

於是,金相無奈之下,只得另尋途徑。

所謂縱奴行兇,其實不過是陰謀詭計而已,先收買了一群閒漢流民,無故去彭府門前挑釁,當管家出來驅逐,再對其中一人「暗下殺手」,一刀子捅死後,污賴彭府管家行兇。

這案子順天府已經審結,因眾口鑠金,彭家又沒出面轉寰,故而管家被定了殺人罪,上交刑部覆核。

只是在這當頭,白達借著「縱奴行兇」參奏彭向,的確已經錯過了時機。

三皇子才有「梁初同有罪,南浙官員未必無辜」的論斷,緊跟著就有人又對彭向亮劍……

天子冷笑連連:「朕之朝臣,竟沒有一個清白的!但凡往南浙走了一回,不是貪賄,便是家養惡奴!」

語氣已經相當不善,以致讓內侍躊躇——天神,那白大人的本子,是接還是不接?

金相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將鐵牙一咬,豁了出去:「聖上,一事歸一事,彭府有惡奴殺人一案,順天府已經審結。」

有金相領頭,於是又是一番群臣激憤:「聖上,彭向縱奴行兇,還是在京城重地,不得不追究呀。」

「聖上,枉彭向口口聲聲百姓為重,結果他府里的惡奴,竟然在青天白日將百姓殺害!」

「聖上……」

「聖上,微臣有言。」一個清越的嗓音,潺潺響起,卻鎮住了「群情鼎沸」。

卻是蘇轢緩步而出,站定在御道一側。

三皇子一笑——看來,今日朝議已經接近尾聲了。

虞渢依然盯著足下黯影,無聲無息。

四皇子微微一握拳頭。

「愛卿請言。」天子還是那般不焦不躁。

「稟聖上,彭府管家殺人一案,還待刑部覆核才能定罪,如今是否有罪還是兩說,如此,彭御史『縱奴行兇』是否屬實,就更不能確論。再有,無論彭御史有罪與否,都不應與南浙一案牽連,正如左相剛才所言『一事歸一事』。」蘇轢執笏而言,並不曾字字鏗鏘,但有理有節,以致金相黨羽一時找不到反駁的依據。

金相當然不甘:「不過聖上,一個待罪之人,如何能公斷南浙一案?」

蘇轢輕輕一笑:「今日兩相爭執不決,無非是因為南浙一案頗為撲朔,金相既不信彭御史所察之據,質疑原本也不為過,是以,微臣請諫,還請聖上擇一公正之臣,審理一應人證,若尚不能確斷,聖上可令為欽差,賜審斷拘押之權,再赴南浙徹查。」

原本天子雖派遣了御史,可並未放寬權限,以致彭向雖捕獲一應人證,並查明南浙污吏之事,卻不能將官員們押回受審,蘇轢這個提議,無異於向聖上要「先斬後奏」之權,而擔此重任者,當然不會再是一個監查御史。

「愛卿此議甚好。」天子當然准奏,目光掃了一眼似乎輕吁了口氣的太子,微一斂眉。

其實,虞渢早料到南浙一案不會輕易了斷,與天子諫言——可將此重任交給太子,以為歷練——可是天子今日冷眼看來,太子竟似躋身事外、心不在焉,只盼著朝議早散,甚至不如往常只知吟詩唱月的三皇子——當真能將此事交給太子?

天子尚無決斷,金相就率先提出:「稟聖上,此法雖然折衷,但不知應由誰擔此重任,才能公斷。」

話音一落,又聽一個意氣風發地嗓門兒:「聖上,兒臣請命!」

既然稱兒臣,那當然就是皇子之一。

眼下幾個皇子,能參與朝議者,無非是前頭四個,太子一貫唯天子之命是叢,極少發表見解,福王更是一個擺設,三皇子也就今日才「一鳴驚人」,竟然搶白得金相失言,難道又是這位?

當然不是,出列的是四皇子。

虞渢方才微抬眼瞼,看了一眼站得筆直,但歪拿著玉笏的某妖孽——好手段呀,想來是紅衣姑娘起了作用,通過陳六郎,先就將這事「泄露」給四皇子。

四皇子早有準備下,怎麼會放過這個力矬金相,並立功得信的機會?

但金相老謀深算,豈肯把劍柄白白交給秦相的貴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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