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問罪甄府,慈母悲聲(1/2)
東宮裡太子的書房。
內侍們好不容易打發了哭天抹淚的卓氏,正鬆了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這位側妃娘娘也太難纏了些,都說太子正在「議事」,她偏不依不饒,又哭又鬧,最後不得不應承下來,說待太子忙完了「政務」,再請去她的朱棠苑,方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可太子分明對她滿心不耐,哪裡會踏進朱棠苑一步,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奴才能左右的,想必卓妃也不會怪怨到他們頭上來。
「要說來,這卓妃既是官宦嫡女,又是才貌雙全,怎麼就這麼不得殿下待見呢?」有內侍一邊抹汗,一邊疑惑。
「誰讓她不懂事,這才一入宮,就屢屢尋楊妃的不是呢?」有內侍搖頭惋惜。
「聽說卓大人與楊大人早年為吏部尚書一職就爭執不放,金相到底偏向卓大人一些,才讓楊大人外放,但在殿下眼裡,倒更看重楊妃,許是因為如此,卓妃才不甘的吧。」又有一個內侍分析。
「這還真應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頭』。」有內侍感嘆。
「我看這位卓側妃,當真不是省油的燈,她針對的可不是楊妃一個,早前還衝梁侍人發難,讓人在階下足足跪了一個時辰呢,不就是因為聽說太子那晚寵幸了梁侍人麼?卓妃仗著有個二品大員的父親,又是聖上賜婚,腰肝挺得筆直,整個東宮,也就只服太子妃一人。」有內侍不屑:「太子卻最是厭惡這樣的性情,當年韋妃可不與她如出一輒?」
有內侍調笑:「就知道你小子與梁侍人是同鄉,會替她打抱不平。」
院子外頭紛紛擾擾,書房裡邊也不清靜——且看太子如何「議事」。
一襲玉白金繡蟒衣,衣襟微松,玉冠斜帶,太子像是被抽了骨頭,軟倒在書廳里的羅汗床上,手裡揮舞著一根長柄和田雕花如意,嘴裡呼呼喝喝:「不行不行,紫衣可是耍詐,還得退後一步……是退後一大步!瞧瞧,沒中吧,就知道你準頭不行……綠衣,孤可看好你,得仔細投……」
身著綠衣的宮人,聞言眸光熠熠,唇角一揚,挑釁十足地掃了紫衣宮人一眼,略踮著腳,將手裡那支羽箭對準了五、六步外的金壺,輕輕一投,應聲而入。
太子大笑,十分滿足地擊掌。
綠衣連忙嬌笑上前,半跪腳踏上討賞。
紫衣不服,也湊上前去,幾乎將香氣襲人的一張櫻桃小嘴都貼在了太子臉上,嬌嗔著太子偏心。
太子左擁右抱,看似樂在其中,只那雙幽幽的墨眸底下,卻閃爍著不為人知的百無聊賴,慵懶的手指,摩梭著柔腰酥胸上,也顯出幾分漫不經心來。
直到有內侍慌慌張張地上前,稟報太子妃求見。
太子的眼睛裡才有了幾分神采,而那兩個宮女,也知趣地離開太子三丈有餘,瞬時垂眸靜立一本正經,待內侍才退出書廳,太子妃已經在宮人的簇擁下款款而來,當上了玉階,一眼瞧見太子冠戴不整,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上前見禮後,太子妃語氣平淡地說明了來意——請太子與她一同回一趟娘家私邸。
「這是何故?今日既非年節,又沒有什麼宴事,怕不合規矩吧?」太子懶懶地問。
「臣妾已經稟了太后與皇后娘娘,兩位也都允了。」太子妃心裡本有怒火旺盛,卻強自摁捺著,傾步上前,抬手為太子整理著冠戴衣襟,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太子瞬間心神一盪,手臂一環,就摟在了太子妃的楚腰上:「可是想念家人了?」
當真,想念得很……
太子妃唇角微揚,抬眸看向太子:「阿茉這些時日心緒不寧,妾每每想來,甚是憂心,殿下是她姐夫,也應寬慰一番,讓她安心。」
一聽甄茉的名兒,太子下意識地蹙了蹙眉,放開了手臂,一聲不吭地抬腳便走。
當上車與時,才發現隨行的白嬤嬤雙目紅腫,神情悽惶,太子越發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太子夫婦的突然而至,讓甄夫人與甄茉也是滿腹疑惑——尤其甄夫人,昨日從佛國寺歸來,太子妃神情甚是沉晦,又「過門不入」,只道是女兒之疾必定無望,不曾想僅隔了一日,竟與太子雙雙而至,難免猜疑——難道宮裡這麼快也得知了這個結果,太子此次前來,是要與甄家商議個對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