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卡累利阿餡餅(2/2)
雖然很簡單,但是芬蘭人對於卡累利阿餡餅的重視和熱愛,簡直讓人感到詫異!
儘管這種餡餅在外人看來無非是「裹著大米的大燒麥」、只不過算是「麵包」或者「米飯」的一個變體而已,可是,芬蘭人的心裡,它的位置卻高得不得了。任何重要場合、重要時間,只要芬蘭人吃飯,只要他們認為這頓飯有著重大意味,卡累利阿餡餅就一定不能少。
卡累利阿孕育了芬蘭的民族文化,然而在二戰期間,芬蘭和俄羅斯之間的「冬季戰爭」和「持續戰爭」使得半個世紀之前的那次人口大遷移,讓卡累利阿文化得以遍布整個芬蘭的重要契機。
然而隨著戰事的推移和地圖板塊的風格,餡如今卡累利阿已不再是芬蘭的一部分,永遠地成為了芬蘭人心中對於從前的回憶。
卡累利阿未被劃入俄國版圖之前、芬蘭和俄國交戰的那段時間裡,很多居住在卡累利阿的芬蘭人都居家逃到了北方。從南部的卡累利阿,到芬蘭北部各地,形成了芬蘭現當代歷史上很大的一次人口遷移。在當時,那些因為戰爭失去父母的孩子,大多被瑞典家庭收養,以至於現在芬蘭人親近瑞典而厭惡俄羅斯。
儘管寬容與寬恕是一種美德,然而,對於曾經的歷史、從前的過往,原諒,並不代表遺忘。
正如日本人總在抱怨「中國人抓住歷史的尾巴」牢牢不放一樣。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民族或國家,真的可以忘卻歷史的傷痛?又有哪個曾被踐踏、被蹂躪的民族或國家,能以一付瀟灑姿態、無所謂地吐出一句「沒關係」,然後,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所以當塔茉莉在製作卡累利阿餡餅的時候,傾注在其中的那種情感,司空瑤或多或少也能感受的到。
當一種食物寄託了整個民族的情愫、對歷史的哀思時,它就遠遠不是普普通通的吃食那麼簡單了……
食物一旦被料理師傾注了感情,便會發生本質上的變化,司空瑤能夠感受到,塔茉莉在甜點上的造詣絕對不低。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要肯定的是塔茉莉的手藝,已經對卡累利阿餡餅的美味的認可。
低筋麵粉倒入盆中,加入鹽,攪勻加清水知道麵粉可以揉成團,反覆揉到其光滑後,放回盆中,用濕布蓋住,室溫下靜置十五分鐘取出,將其搓成長柱狀,均勻切分為,擀成直徑約5厘米的圓面片。
擀好的面片撒些乾麵粉,防止粘連,用濕布蓋住,靜置,等待牛奶粥做好,將洗淨的大米放入厚底湯鍋中,加入鹽和清水,大火煮3至4分鐘,直到大米吸足水分後,轉中小火,期間則要不停地進行攪拌,防止糊底。
將打撒的雞蛋液倒入到牛奶大米粥中,一邊倒,一邊用攪拌器快速攪動,煮好的大米粥是用以填充的餡。
取一片餡餅麵皮,加入約兩大勺米粥,用手指擠壓出荷葉形壓痕,看來有點像是被擠壓成橢圓狀的啤酒蓋上的褶皺,烤箱預熱到220攝氏度後,將餡餅放入烤箱中層,烤十分鐘後取出,刷上一薄層融化的黃油,再放入烤箱中,繼續烤五分鐘。
把煮熟的雞蛋和黃油混合,抹在卡累利阿餡餅上是傳統的吃法,而塔茉莉則改用黃油炒出嫩嫩的雞蛋擺在餡餅上,以一款甜點來冠名卡累利阿餡餅雖說有些不恰當,但不可否認的是經過烘烤過後的大米粥,有著別樣細緻的風情。
芬蘭人鍾情於野味和粗糧的飲食文化,讓卡累利阿餡餅帶上了濃濃的特色風味,司空瑤嘗了一個,被烤過的大米粥本來就已經煮得十分粘稠,加溫過後便有了一種如同果醬般的濃稠之感,加上牛奶的調味賦予了其順滑的口感,予人一種奇妙的享受。
灑在卡累利阿餡餅上的黃油雞蛋亦是恰到好處地為餡餅增添了風味,嫩滑的蛋黃醬落在大米粥上,濃濃的溫情在口中蕩漾,直至抵達人心的深處,為之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