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期待已久的白夏(1/2)
輕輕地摟著蘇從霜,感受那懷中逐漸平息了的顫動,司空瑤慢慢地將蘇從霜平躺著放在床上,溫柔地整理著她的發梢,默默地為她蓋好了被子。
看著那種略顯憔悴的臉龐,心裡頭也是有些隱隱作痛,這些天來真的是苦了這個孩子了,儘管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騰淵武館會對蘇從霜出手的原因,從那天一些細枝末節的反應上來看,大抵就是因為蘇從霜身上的海神墜吧。
輕輕把蘇從霜的手掌握緊一些,司空瑤仿佛也能隔著蘇從霜的手感受到海神墜獨特的凝神之意,如同沐浴在大海的洗禮下一般安謐。如此,司空瑤不僅感嘆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很多時候,即便不找招惹麻煩,那些令人生厭的貪婪,卻也會如漆似膠地黏上來,令人作嘔的原因,就是這樣的無奈的。明明自己從來沒有太多的想法,卻要承受別人莫須有的認為,更可憐的是因為這樣而被誤解,甚至迎來敵視,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心裡頭默默地感慨著,生怕自己哪一天也會惹來這樣的麻煩,司空瑤便覺得有些心悸,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冷箭,真的比削鐵如泥的利劍還要讓人生畏。有時候那些表面上看起來很善意的人,背地裡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吧?然後更離譜的還是把自己偽善的面具一併強加在別人的身上,扭曲了真正的善,如此便是行走在人間的修羅一般。如若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恐怕會寢食難安吧。
吳悠?司空瑤心裡頭冒出這麼一個想法,但不盡然是,吳悠雖然卑鄙。但比起那些真小人而言,起碼吳悠是一個很注重信用的人,而且本質上,他並沒有直接出手或者間接引導一些事情的發生,更多的還是連鎖反應吧,令人無奈的蝴蝶效應。本質上來講,司空瑤並不覺得吳悠是一個徹底意義上的惡人。最起碼他把蘇從霜安置在了醫院裡頭。雖然一句話也沒有交代就離開了,讓蘇從霜承受了劇巨大的孤獨,但也留下了指引給司空瑤。從這一點上來看。吳悠倒不至於是那種完全為了利益所驅動的人,應該也有著屬於他自己的原則和追求吧。至少,和騰淵武館那些為了一個水晶墜子就能狠心向自己旗下弟子出手的人相比較,吳悠倒不盡然是一個惡人。
突然間對吳悠態度有所轉變。司空瑤也詫異起來,將這莫名其妙的想法揮出腦外。司空瑤把蓮子百合銀耳羹放在床邊的柜子上,並且留下了便簽,上面寫著一些安慰和鼓勵的言語,以防蘇從霜醒來之時看不到自己而再度抓狂。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司空瑤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提起了最後一份餐點,掙扎了一會兒。儘管心裡頭不情願,但不知道為什麼腳步卻不聽從身體的命令。一步步走出去了。無法抗拒的行為,莫名其妙,試圖讓腳步停下來,卻是發現自己做不了,便只是這樣一步步往前,最後來到了一間病房之外,猶豫再三,看著一零七號三個數字,遲遲不願進去。幾次想要轉身離去,但卻沒辦法這麼做,或者是心裏面在抗拒這個行為,莫名其妙。明明是不想要看見他的吧,但為什麼還是會把料理做好了然後帶過來。
想不通,怎麼想也得不出答案的吧?真是奇怪的情緒,人的內心,當真是如此複雜多變,就連自己也無法完全知曉自己的行為到底是為了什麼。有的人把這樣不受思維控制,無論如何也要去做某件事情的行為稱作是奮不顧身。但裡面那個人,值得司空瑤這麼去做嗎?在心裡頭自問,卻沒能夠得到答案。
最後還是進去吧,來都來了,蛋糕也做好了,不進去的話,怎麼樣覺得心裡頭空蕩蕩的,不踏實的感覺,會很令人不自在的。
進去後把蛋糕丟他臉上,然後就走。
這樣鼓勵自己,帶著些許自欺欺人的意味,司空瑤抬起了手來,正準備敲門。
「來了嗎?」
比動作更快快速的,是門內那人的聲音,仿佛是期待已久了的欣慰,聲音中有些許滿足的意味,能夠如此清晰地被聽話人所感知,想必說話的那個人內心這種感受,要強烈上好幾倍吧。
到底還是推開了門,一步步走進去了,妥協了嗎?不知道,反正按原計劃的來,把蛋糕丟他臉上就走吧,一句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瀟灑地離去就好了。
於是司空瑤便往前走了幾乎,白夏的臉已經映入眸中,躺在病床上的整個也可以被看到了,司空瑤舉起了手中的器皿,準備按照約定的那樣做了。不過司空瑤還是發現了,白夏的氣色比起昨天來說好很多了,紅潤了不少,氣息也穩定許多,雖然有些急促,但那是喜悅的頻率。
懸在空中的蛋糕還沒有被丟出去,或者說司空瑤本意上也不是想要這麼做的吧,但還是想給自己找一個藉口。奇怪的邏輯,明明不想這麼做,卻非要這麼想,最後也不會如此做,矛盾的轉折,所以說人真的是很複雜的動物。
白夏有些覺得好笑的道:「我還以為你一進門,就立馬會拿蛋糕狠狠地砸在我臉上,像是涌拖鞋拍死蟑螂那樣殘忍。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有些小心眼了。」
突然間被白夏戳中心坎,司空瑤的臉頓時微微發燙起來,俏生生的一抹羞紅,在十幾歲的少女臉上,幾乎是令人窒息的誘惑。
沉醉地看著司空瑤那令人心動的表情,白夏也明白了些什麼,突然間便是笑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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