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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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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埋伏,但是晏府距離田府實在太遠,指不定路上再出什麼事,還是等家裡護衛到了再走更安全些。

楚子苓理解的點了點頭,又道:「人抓到了嗎?」

「都死乾淨了,是被人滅口。」田恆面色不善,引著楚子苓避開幾步,到了無人處才開口,「這次匪徒,應當是沖你來的。」

當時那群賊人是想衝上車廂的,目標是誰並不難猜。也是這幾日每天都到晏府,露了行蹤,此處又比田府附近荒僻,自然好埋伏圍殺。

楚子苓面色立刻沉重了下來:「是任姬的人?」

當初厭勝的事情,除了巫乞背鍋外,任姬也大受影響,現在跟進了冷宮也沒啥兩樣。若說齊國有誰恨得想要殺她,怕是非任姬莫屬!

田恆卻搖了搖頭:「後宮婦人,還沒這麼大能耐。下手的怕是朝中卿士,不過應當與公子疆有些關聯。」

楚子苓一聽就懂了,這是把她當成公子環的推手了,害怕公子疆失勢,齊侯親楚,才想除去她。畢竟不是每個人都似晏弱一般會直接問個明白,朝中懷疑她出身楚地的,怕不在少數。

然而此刻,又該如何應對呢?楚子苓沉默片刻,忽的低聲道:「只要我在朝中,他們便不會安心,暗箭難防。」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齊侯一日不定念,不立儲,都會有人忌憚她這個大巫存在。可是又要如何對付這些尋不到的敵人呢?

田恆沉默片刻,突然道:「我能尋到下手之人。」

楚子苓訝然抬頭,就見田恆從懷裡摸出了樣東西,遞在眼前。那是個青銅製的箭頭,似乎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有何名堂。

田恆卻用手撫了撫那箭頭的側棱:「這是我在一個賊人身上發現的。此箭矢尖弧狹窄,更容易破甲,上面還開了兩道血槽,一旦入體就血流不止,極是辣手。如此形制,必是私家鑄造。」

各家卿士都有屬於自己的匠坊,其中也有不少擅長冶鐵的匠人,因此所配的兵刃也花樣別出,暗藏玄機。

聽田恆這麼說,楚子苓立刻明白過來:「你曾見過這樣的箭矢?」

「不錯。」田恆的面色沉了下來,「當年我恩師遇襲身故,就中過此箭。」

啊,楚子苓立刻閉上了嘴巴。她聽田恆提起過這位授業恩師,也說過恩師死後,他就離開了齊國,只是沒想到,會是遇襲身故。

田恆的目光已經全然暗沉,猶如暗藏風浪的深海:「當年恩師受人指使,親手用弓弦扼死了公子舍,助懿公登位。後來懿公被殺,他才逃了出來,隱姓埋名,藏在田府。唯一露出破綻的,不過是教了我而已。」

對於齊國近幾代的大位傳承,楚子苓這一年時間了解可算得上詳細,畢竟從齊孝公到齊惠公,再加上一個沒有封公的公子無虧,桓公的五個兒子連續登基,中間不知死了多少子侄。就像田恆說的齊懿公,就是殺了兄長齊昭公的兒子公子舍,才登基為齊侯。只不過此人暴虐,繼位只幾年就被親信的車夫砍了腦袋。

然而誰能料到,田恆的師父,竟然還同此事有牽連。那可是弒君的大罪啊!難怪田恆如此熟悉宮廷的險惡,有這樣一位恩師,他知道的只會別旁人更多。

楚子苓張了張嘴,突然道:「他教你,必是傾盡全力。他應當也從未怪過你。」

她當然能聽出了田恆語氣中的哀痛和自責,也沒人比她更清楚,這位老師對于田恆的意義。可是那人教他,必然是盡心且滿足的,若非如此,又豈能有如此允文允武的本事?

明明剛剛受過傷,被人劫殺,生死一線,可是她目中全是關切和緊張,沒有半分保留。田恆心頭一緊,似被人狠狠攥住。是啊,恩師從未怪他。哪怕是他把獵虎之事傳揚出去,引來了敵人;是他信了那「策略」,轉道包抄,卻沒想恩師只為救他,獨自引開了強敵;是他去的遲了,只來得及見恩師最後一面……

然而恩師沒有怪他,只說這是弒君的苦果,無需他填上一生尋仇。遵循恩師的遺願,他離開了齊國,四處漂泊,尋到了真心想要保護的人。然而現在,那人又動了手,要害他懷中珍寶!

他怎能容忍!

一把攥住了那箭頭,田恆寒聲道:「我必會尋到的他!」

新仇舊恨,總該有個結果了。

看著田恆眸中戾氣,楚子苓心頭突然痛了起來。她何嘗不知,這仇恨的味道。哪怕是為了田恆,也要尋到那藏在陰影里的毒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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